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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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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大早，佟舒兰就和家里的阿姨去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菜，一进门就开始忙活起来。
虽然她不怎么擅长厨艺，但还是能做出几道菜的。
“小张啊，牛腩我已经炖上了，螃蟹要蒸多久……哎呀，是不是还要准备姜醋汁？”
“佟姐，你去休息，我来就好了。”
阿姨正在洗菜，看她忙得不亦乐乎，眉梢眼角都透着喜色，忍不住打趣两句，“佟姐，知道的你是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不知道的还以为见亲家呢。”
“我倒是想和人家做亲家。”佟舒兰啧了一声，一边切着姜丝一边说，“淮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周念这么好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多上上心，等哪天被人追走了，有他后悔的。”
“淮璟从小就有想法，如果真遇到喜欢的人，肯定会花心思的，佟姐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张阿姨在顾家帮忙很多年了，看着顾淮璟长大，对他的了解并不比顾父顾母少。
她没见过周念，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有多优秀，但心里明镜似的，若是顾淮璟不喜欢，佟舒兰着急也没用。
“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他开什么娱乐公司，整天和一些私生活不检点的人打交道，怎么可能不被带坏。”佟舒兰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沉，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他喜欢的？休想！”
张阿姨一愣，这么多年，她还没见顾淮璟带谁回过家里，不解地问，“淮璟有喜欢的人了？”
她岁数大了不关注娱乐圈更不追星，但受顾淮璟影响，偶尔也会看看娱乐新闻。
新闻天天报道这个明星出轨，那个明星离婚的。她搞不懂这些事情真假，只明白一点，这个圈子确实不太平。
佟舒兰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想想张阿姨也不是外人，便索性都说了。
说完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和他爸都是正常人，他怎么就……唉。”
张阿姨怔愣了半天，才消化佟舒兰的一番话。
男人……喜欢男人？
佟舒兰打开了话匣子，便忍不住倒苦水，“小张，你说这哪有两个男人在一起的道理？你是看着淮璟长大的，他就不是那种孩子，肯定是一时迷了心窍。我也不是反对他交朋友，但正经过日子不还得一男一女吗？”
张阿姨的眼里顾淮璟是个好孩子，绝对不能误入歧途，“佟姐，你放心，我肯定站在你这头。”
“他现在跟我和他爸置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佟舒兰把姜丝放到碟子里，眼睛一转放下醋瓶，问道，“小张，你有淮璟的号码吧？”
见张阿姨点点头，便悄悄附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瞧着对方被自己的话吓得神色一慌，又淡定地拍拍她的手，“我这也都是为了他好，不然等我和他爸没了，他一个人无儿无女，靠谁照顾？难不成指着那个男人？”
张阿姨默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说，“好。”
——
周念父母当年对顾淮璟十分满意，一直把他当女婿看待，后来知道两人分手遗憾了很久。如今有机会来顾家作客老两口高兴坏了，一进门就热情地和佟舒兰说起话来。
佟舒兰对周念也是从头到脚哪哪都满意，如今看到周念父母，更是觉得家世也匹配，热络地和对方说着家常，顾风书在旁边都插不上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周念，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对她的第一印象谈不上好坏，只感觉是个性子温和的姑娘，不像自家女儿过分活泼。
不知怎地，看着周念拘谨谦和的模样，脑中突然闪过凌初来家作客的情形。
顾风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自在地端起酒杯喝了两口，才压下那个荒唐不已的念头。
吃过饭，佟舒兰并没有送客的意思，拉着周念母亲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结婚上面引，“现在的孩子啊都不着急，天天嚷着先立业后成家，哪像我们那个时候，早早就结婚生子了。”
周念妈妈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的啊，小念也不着急，过了年就三十岁了，我现在天天不求别的，就盼着能早点抱上外孙外孙女呐。”
“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最好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佟舒兰说到这个更是收不住嘴角的笑意，“女孩还是要像小念这样的，可别和我们家小霏似的，比男孩子还淘气。”
“我就喜欢淮璟那样的性子，男孩子嘛，就该成熟稳重。是吧，小念。”周念妈妈笑眯眯地拍了拍周念，又转头继续和佟舒兰说起话来。
两人越说越投缘，分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交换了联系方式，约着一起逛街。
送走客人，顾风书看着眉梢眼角都带着满意的妻子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的觉得这孩子和咱们淮璟合适？”
佟舒兰白了他一眼，不答反问道，“哪里不合适啦？小念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我看配淮璟正好。难不成你觉得那个男人合适？”
顾风书被噎得无力反驳，只好摇了摇头进了书房。
佟舒兰也没再理他，满心都沉浸在马上就要有媳妇和孙子孙女的喜悦中，兴冲冲地拉着张阿姨去了她的房间，打算好好商量下具体计划。
——
凌初回到酒店，又把那两张照片翻了出来。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做好心里准备点开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人郎才女貌，看上去很般配，尤其婚纱和西服站到一起，更像是一对新人。
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男人的笑脸，摩挲了两下，心脏刀割般的疼。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顾淮璟和周念，曾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怀疑过照片的真假，但发信息来的人却早已猜到了他的心思，又发了第二张照片。
不是电子版，是一张纸质相片的照片，相片上显示的拍摄时间是顾淮璟大四毕业那年。
顾淮璟告诉他，那时他们已经分手了。可——
哪对分手情侣会在毕业的时候拍婚纱照留念？
凌初不怀疑顾淮璟现在和周念的关系，但显然，过去的事顾淮璟并没有实话实说。
这件事实在荒唐。
他甚至没法找顾淮璟求证，追问分手时间究竟是大二还是毕业之后，并没有任何意义。
信任需要一点一点的积累，但怀疑却不需要。
凌初不知道谁发的照片，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怀疑就像火星儿，一旦遇到空气就会以势不可挡的劲头燃烧起来，将小心维护的关系迅速烧成灰烬，然后在心底永远烙下一个名为怀疑的伤疤。
他不懂顾淮璟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就算他们两个曾经很亲密，自己也不会介意的。
为什么要说谎呢？
看似毫无意义的一句谎言，究竟是怕他介意，还是顾淮璟放不下。
凌初看着照片怔愣了许久，思绪万千，无数种可能在心中闪现，却是毫无头绪。
好似一个人行走在无边无际的荒袤之地，令他倍感无助和孤独。
心绪纷繁芜杂，又缓缓归于平静，下定决心，点了删除键。
简单的一个动作足以让他身心俱疲，把手机往旁边一丢，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顾淮璟的视频电话……
凌初拍了拍脸颊理了理身上的衬衫，打起精神，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听，顾淮璟温柔的声音就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小初，还没睡吧？今天的试镜怎么样？”
凌初轻扯了下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嗯，我感觉还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顾淮璟这边是凌晨，他其实刚忙完，但怕凌初担心，还是换上睡衣假装刚醒的样子，“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早了，醒了就睡不着了，你呢？准备睡了？”
凌初轻嗯了一声，“今天有点累了，打算早点睡。”
“嗯，那你早点睡。”顾淮璟笑笑，刚要挂断想起还有正事没说，“哦对了，我和黎川说过了，这两天他可能会联系你安排试镜。剧本都看过了吗？”
“看过了，你没让他特意关照吧？”
“你猜呢？”顾淮璟忍不住逗他，“如果有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凌初心中苦涩无比，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下别的地方，“等你回来再说。”
顾淮璟太了解凌初，只这两秒的停顿他就看出了不对劲，笑容一滞正色道，“小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凌初像是被猜中心思，眼底掠过一抹不自在，然后把毕生的演技都用在了这一刻。
他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我今天看到宋沐辞了，他也是去试镜的，所以……”
他故意停顿了下，引导顾淮璟往那个方向去猜。
果然。
“小初，如果不想和他合作，我帮你想办法，没必要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宋沐辞是不重要的人，那么周念呢？她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重要吗？
凌初很想问出这句话，可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我知道，就是一时钻进牛角尖了。你不用担心，就算真的一起工作也没关系的，大不了我不和他说话呗。”
凌初的语气逗得顾淮璟忍不住失笑，看向屏幕的目光也更加温柔，“嗯，早点去睡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好，到时我去接你。”
挂了视频，凌初脱力地躺在床上，感觉心口像是挨了一拳却又没处发泄，又酸又涩。
第二天一早，凌初就接到了黎川的电话，告诉他今天下午去嘉川试镜。
到了嘉川楼下，前台的小姑娘立马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眯眯地把人送上了楼。
被她的笑容感染，凌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前面还有几个人在等，凌初算了算时间，估计还要好一会才轮到自己。
正看着剧本，身后的门开了。
“凌初，你出来一下。”
他扭头看过去，是黎川。
在所有人的诧异又疑惑目光中，凌初跟着黎川进了他的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