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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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初一想到可能有机会参演许一导演的新戏，神经就莫名兴奋，他翻来覆去地在床上像烙饼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有了点困意。
就在他昏昏欲睡刚要睡着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然后神经就像上了劲的发条，也跟着苏醒了。
他一个激灵从床上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一撩上衣……
果然。
他就感觉林念琛走得时候眼神不对劲，看来不是他的错觉。
琛哥，看到他身上的吻痕了。
……
太社死了。
虽然知道林念琛不会反对自己谈恋爱，但毕竟，他还没正式提过。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早恋被老师告诉了家长，又羞又尬。
哎——
凌初烦躁地往床上一躺，想彻底摆烂。
算了，天大的事也等睡饱了再说吧。
情绪大起大落的一通折腾，倒也有好处，他困了。
刚进入梦乡，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宿主，恭喜你，你的任务完成一半喽。”
凌初混沌的脑袋也分不清是梦是清醒，但他记得系统的声音，便本能地回道，“有奖励吗？”
“有的宿主，你可以等另一半完成后一起兑换奖励。当然，现在兑换也是可以的呢，你要听一听选项吗？”
“……哎算了，还是一起吧。”凌初想想还是摇了摇头，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两次累计的奖励会更实用的，对吧？”
“对的呢，宿主。”
凌初嗯了一声，困意又席卷而来，他隐约听见系统好像又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很小没听清，只听到系统最后说了句晚安。
——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顾家客厅的灯依旧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温暖明亮，但屋内的气压却低沉的可怕。
早已过了休息时间的两人，此时却在沙发上危襟正坐，面色铁青地盯着门口方向，一言不发。
半晌，门从外面打开了。
顾淮璟一开门就对上了父母严厉的目光，沙发上传过来的两道视线，仿佛有了实体又带着无形的压力。
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怔愣了一下，转身带上门，蹲下换鞋的工夫，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各种可能。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迫切地希望顾霏能出现。
这种氛围太诡异，他心里没底，僵硬地坐在沙发上，不知如何开口。
良久，佟舒兰先打破了沉默。
她开口前瞄了顾风书一眼，然后又把目光移回到顾淮璟身上，“淮璟，你和妈说实话。那个叫凌初的演员，和你是什么关系？”
佟舒兰声音不大，语气很生硬带着明显的不悦。
听到凌初的名字时，顾淮璟的眉心一跳，但面上却没敢表露出来，暗自深呼吸了两下，稳了稳心神。
“妈，您怎么突然问起他了。”顾淮璟给母亲倒了一杯茶，笑着递过去，说，“凌初和嘉川刚合作完一部戏，我帮顾霏找他要过签名，当时感觉这个人相处起来还不错，一来二去的就熟了。他来我们家时，您不是也挺喜欢他的吗？”
“只是这样吗？”佟舒兰没接顾淮璟递过来的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的反应，神情写满了不相信。
“是啊，我和他还挺投缘的。偶尔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什么的，黎川和他关系也不错。”顾淮璟不动声色地把杯子放到佟舒兰面前，从容地笑了笑，“妈，今天是怎么了，气氛搞得这么紧张，是谁和您说了什么吗？”
话音刚落，佟舒兰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是不是别人不告诉我，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让我和你爸爸蒙在鼓里，等到哪天闹上新闻，丢了整个顾家的脸面，你才肯说？”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淮璟坐到佟舒兰身边，安抚地揽着母亲的肩膀，柔声解释道，“您知道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每天和媒体打交道，很容易被人捕风捉影。我和谁多说一句话，也能被拿去做文章。您是相信自己儿子的话，还是相信别人毫无根据的猜测？再说，我什么时候欺骗过您啊。”
佟舒兰紧绷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但眼底的怀疑仍然没有彻底消散。
“淮璟，你应该知道，我们家绝对容不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妈妈不好意思说，我就把话说清楚些。今年年底前，你必须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对方的家庭条件无所谓，只要是家世清白人品好的女孩子，我和你妈都没意见。”
顾风书从顾淮璟进屋就一直没说话，他不像妻子容易心软，始终没忘了今天把儿子叫回来的目的。
“你爸说的没错。”佟舒兰意识到自己的话没说到点子上，便顺着顾风书的话头往下说，“淮璟，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们都没意见，但前提是……”
她顿了一下，觉得那几个字实在别扭，于是换了个说法，“有看得顺眼的姑娘就带回家给我们看看，你放心，我们绝对尊重你的意见。”
顾淮璟垂眸抿了抿唇角，没说话。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没敢直视母亲的眼睛，也知道现在不是出柜的好时机，但他怕有些话不说，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
他鼓起勇气刚要开口，“妈，我……”
“你妈心脏不好，如果你真的有孝心，就不要说伤她心的话，更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顾风书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将顾淮璟刚燃起的勇气瞬间浇灭了。
他看向父亲，那双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凌厉眼眸中，充满了警告。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猜到父母不会轻易认同自己的性向，也知道这条路有多艰难。他已经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父母竟会连开口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从家里出来，顾淮璟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往前开，不知不觉走到了凌初公寓楼下。
此时已经过了零点，整栋楼零零星星地亮着几盏灯，微弱的光芒在黑夜中显得微不足道。
他站在楼下，望着漆黑的住宅楼发愣，两只手揣在裤袋里，一下又一下地按着手机的锁屏键。
屏幕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许久，他叹了口气，不舍地收回目光，拿出手机。
没有打给凌初，而是打给了另一个人。
过了零点，酒吧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多，在舞池里跟随音乐摇摆的男男女女此时胆子也都大了起来。
顾淮璟坐在吧台前一边喝酒一边等黎川。
一个穿着紧身Ｔ恤低腰裤的男孩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凑到顾淮璟身边，身体贴上他的胳膊，柔声细语地笑问，“帅哥，我们又见面了。这可是人家第二次来搭讪了，你总得给我个面子，不能再拒绝了吧？”
男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脸上化着和长相不相称的浓妆，挡住了原本还算好看的清秀眉眼。
顾淮璟抽出胳膊，瞟了他一眼，根本没想起对方是谁，淡淡地道，“我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别呀，你没兴趣，我有啊。”男孩不死心地又往顾淮璟身边靠了靠，轻笑道，“不干别的，我就陪你聊聊天，总行了吧。”
“不必了。”
顾淮璟拿起酒杯起身要走，男孩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狡黠地眨了眨眼，“我技术很好的，你真的不试试？”
“你……”
“淮璟。”
一道女声打断了两人的纠缠，顾淮璟和男孩同时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男孩讪讪地收回手，一脸遗憾，“哎呀，你早说是个直的呀。”说完不舍地看了顾淮璟一眼，不甘心地扭着腰走了。
周念侧目看了一眼离开的人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又转回头看顾淮璟，眼里闪过一抹忧色，“黎川他临时有事，就让我先过来了。你，没事吧？”
顾淮璟无奈地叹了口气，“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完把杯子放回吧台，抬步要往门口走。
“……是和他吵架了吗？”周念没有动，迟疑了下，“如果你想找个人倾诉，我想，没有人比心理医生更合适。”
顾淮璟眼眸闪了闪，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又回到吧台前坐下，顾淮璟拇指摩挲着杯壁上的花纹，不知从何说起。
和前女友讨论现男友，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离谱的事情。
周念看着顾淮璟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淮璟，我看得出你很喜欢他。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吗？”
周念的声音温和恬淡，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让你莫名地就想信任她。
“我们是因为工作认识的。一开始他看我不顺眼，我也因为各种巧合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半晌，顾淮璟才缓缓开口，说起凌初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第一次见他，我就想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脾气却这么差的人。可接触久了才发现，他的性格其实很好，就是容易急。每次发完脾气他都要自我反省半天，然后又死要面子不肯低头，最后，把自己憋得又开始生气。”
话说一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拿起酒杯一口气干了，杯子落到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握着杯子的手也被震得微微颤抖。
半晌，顾淮璟都没再说话。
“他，很适合你。”周念压下心里的酸涩，“你们吵架了，还是……”
她想不出这么相爱的两个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顾淮璟深夜买醉。
顾淮璟摇摇头，“我爸妈知道了。”
周念觉得空气都变得苦涩了，问，“他们不同意吗？”
顾淮璟又摇了摇头，苦笑道，“他们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在他们眼里，我喜欢男人这件事连说出口都觉得羞耻。”
周念没见过顾淮璟的父母，但也听黎川说起过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的确，在这种重视声誉的老一辈眼里，同性恋几乎就等同于大逆不道。
“他知道吗？”
“不知道。我……”顾淮璟顿了下，“我不想他担心。”
“我觉得这是两个人的事，你还是要告诉他的。”周念不知怎么劝他，可私心的，她不忍心看着顾淮璟一个人承担压力。
“我知道，为了我他什么委屈都能承受。名利地位声誉金钱，什么都敢抛弃，可……”
顾淮璟抬头看向周念，微闪的眸光让周念心痛地快要窒息。她听到顾淮璟声音变得哽咽，低声呢喃道——
“……我其实和他一样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