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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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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凌初急忙矢口否认，“怎么会呢？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工作，也没有时间接触别人啊。”
杨斐打量了下凌初表情，看上去不像是撒谎，“……嗯，那倒也是。”
提起的心落了回去，话头也跟着转回到正事上，“合同这边我就先交给法务去审，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启动签约流程了，等回头我约对方市场部负责人的时候叫上你。”
“好，谢谢斐姐。”凌初心虚地点点头。
“哟，太久没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杨斐心情好，忍不住调侃了两句。
凌初失笑，“斐姐，你就别再打趣我了，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了。”
杨斐笑了笑，“行了，没别的事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我走了斐姐。”凌初站起身，刚要走，被杨斐从身后喊住了。
“凌初，和姐说实话，你真的没谈恋爱吧？”
凌初点点头，言不由衷，语气却格外坚定，“没有。”
不是她不相信凌初，而是巨额的违约金容不得半点含糊。听到凌初的回答，杨斐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摆摆手放人离开。
回到家，凌初快速地洗了个澡，刚爬上床正要拿起手机给顾淮璟发信息，门铃声就响了。
他放下手机，匆匆捞起刚脱下的Ｔ恤又套上，跑去开门。
一开门，凌初怔了一下，“……琛哥，你怎么来了？”
这间公寓是林念琛在凌初复出之后买给他的，装修好之后，林念琛还是第一次来。
“给你带了点宵夜。”林念琛笑笑，扬了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餐盒，“我买了你喜欢的小龙虾。”
“琛哥，你先进来坐。”凌初连忙侧开身体，把人让进了屋，又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说，“我去厨房拿碗筷。”
林念琛把东西放到餐桌上，打量了一下四周，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还好，没有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琛哥，你喝什么？”凌初从厨房探出头来，晃了晃手里的啤酒，“你是开车来的吗，喝酒可以吗？”
林念琛眸色闪了闪，笑道，“我喝可乐吧。”
“好。”凌初脑袋又缩了回去，很快，拿着餐具和饮料走了出来。
“抱歉啊琛哥，最近有点忙，所以一直没回家。”凌初把可乐递给林念琛，恍然想起林念琛之前发的信息，又问道，“琛哥，你之前说有事和我说，是什么事啊？”
林念琛戴着手套正在给凌初剥虾，听到凌初的话手指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初，还记得许一导演吗？”
凌初一愣，眼底泄出一丝低落，但很快又把情绪压了下去，勾唇一笑，“当然记得。”
许一，是国内著名电影导演，他的作品曾多次获得国内外的各种奖项。
其中，就包含凌初参演的那一部。
凌初是科班出身，但演戏却没什么章法。
刚进组的时候，他表演基本上全靠感觉和共情。一旦遇到他无法理解或不懂的情绪，就没有办法很好地把书面文字转化为肢体语言。
后来，许一就一点点教他，告诉他怎么把自己代入到角色中，既能和角色共鸣，又不死板地照本宣科。
渐渐地，凌初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演绎模式。
这么多年，凌初一直很感谢当年许导演对自己的指导。如果没有遇到许一，他可能不会有后来的成功，更不会有今天敢于复出的勇气。
只不过，琛哥为什么无缘无故提到许一……
林念琛看到凌初出了一下神，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更加温和，耐心地解释道，“他正在筹拍一部电影，大概明年年初开机。前几天他联系到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试试，至于选哪个角色，看你喜欢。”
林念琛说着话摘下满是红油的手套，拿起桌上的手机，“我把剧本发给你，你先看看。”
“……哦好。”凌初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手已经先一步去拿手机了。
林念琛仔细地剥着小龙虾，余光不时地抬头瞄一眼凌初的反应。
凌初看得很认真，偶尔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笑出声来。
林念琛目光柔和地用眼睛描绘着凌初的每一个表情，然后再把这些美好画面深深刻在心里珍藏，每回味一次，都更坚定一遍自己的选择。
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在说服有一天知道真相的凌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凌初放下了手机，眉梢眼角都带着说不出的欣喜，“琛哥，许导真的说我可以去试试吗？哪个角色都可以？”
“嗯，只要你喜欢。”
“可，我现在……”凌初没好意思把后半句说出口，试探地问出心底的疑惑，“琛哥，真的不是你去找的许一导演吗？”
“想什么呢？”林念琛亲昵地用手揉了揉凌初的头发，打趣道，“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这么大一位导演，我随便说句话人家就肯听了？”
“呵呵，也是。”凌初讪笑两声，眼睛对上林念琛的目光时，不知怎地，脑子里突然就响起了那个男人的话——
‘你的好哥哥……就是个恶魔，表面上……宽和大度……我头上这道疤就是拜他所赐……’
低沉带着诡笑的语气断断续续，阴森又清晰地，一点点在凌初的脑子里慢放。
凌初的眼睛闪过一丝茫然，几乎是在瞬息之间，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却被林念琛一下就捕捉到了。
林念琛站起身走到凌初身边，半蹲下身体目光和他平视，拉起凌初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问，“小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念琛突然靠近，温热又熟悉的气息让凌初心里升起一抹不自在，他动了下身体想要抽出手，可又怕林念琛误会什么，只好夸张地张开手臂抻了个懒腰，尴尬地笑着解释道，“没有，就是……有点困了。”
“你……”
林念琛的目光随着凌初的动作一顿，深幽的眼底霎时激起一层波涛汹涌的海浪。
他身形僵硬得怔在原地，用力攥了攥被凌初挣脱开的双手，深呼吸了几下才堪堪压下心底快要遏制不住的冲动，勉强勾起嘴角，平静地说完后半句话。
“没事就好，早点睡吧，和许导约好见面时间后，我再告诉你。”
“好，我送你琛哥。”凌初没察觉出异常，笑着答应，起身送林念琛出门。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林念琛倏然敛起脸上的笑意，眸底缠上化不开的戾气，寒气逼人。
吻痕。
凌初腰间那几处散落的，显眼的暗红色……
分明是吻痕。
如果不是凌初刚才动作幅度太大，这个位置那么隐秘，他根本不可能知道。
是谁留下的？
林念琛一猜便知。
为什么会把吻痕留在这个位置？
是什么情况下，才会在这个位置留下吻痕……
林念琛紧急叫停呼之欲出的答案，克制自己不要再往下想。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跑回到楼上质问的冲动，他更怕心里那股蠢蠢欲动越燃越旺的怒火真的伤害到凌初。
——不，他不能伤害凌初。
在情绪失控之前，他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短暂的黑暗无边无际，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得到了暂时的平息。
他大口地做着深呼吸，冰凉的新鲜空气一下子涌进了炙热滚烫的胸腔，呛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终于，他冷静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睁开眼，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迈步走出了电梯。
站在楼下，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底的欲、望，抬起头，从一排排温暖的灯火中找到了熟悉的那一盏。
二十四层的高度，他根本看不到凌初的身影，但他还是失神地看了许久，脑海里又一次出现了他设想过千万次的画面——
温暖舒适的房间里，耳边是舒缓轻柔的钢琴曲，两个人对面而坐，一边吃着饭一边有说有笑地分享着一天的趣事。
偶尔，他们会因为意见不统一拌几句嘴，但是没关系，总会有一个人主动低头认错，然后另一个立刻就原谅了他。
每一天，他们都一起出门，一起下班，一起做饭，说说笑笑。
做完家务，两个人就腻在沙发前松软的毯子上，相互依偎着，一起看喜欢的电影，看到动情处给彼此一个温暖的拥抱。
睡觉时，他们可能会相拥而眠，也可能牵着手，但是都没关系，因为第二天一早，睁开眼睛一扭头，就能看到想见的人，然后轻吻对方，说一句早安。
……
这些画面，曾在林念琛的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每一帧画面都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如今，就在刚刚，有人试图打碎他的美梦。
不，憧憬的目光迅速掠过一抹决绝。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打碎这个梦。
——
顾淮璟站在卧室的更衣间前，正考虑是把自己的衣服挪到次卧还是干脆扔掉一批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他转身一把抓起床上的手机，也没看来电人是谁，随手滑开接听喂了一声，脑子还停在怎么给凌初的衣服腾出更多空间的困扰中。
“顾淮璟，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一趟。”佟舒兰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怒气和严肃。
“妈？”
顾淮璟回过神，坐到床上，笑着安抚道，“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谁惹我了？”佟舒兰像是被刺激到了某根脆弱的神经，声音陡然高了一个度，“你还好意思问！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赶紧回来。”
“啪”地一声，佟舒兰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
顾淮璟握着手机，看着黑下去的屏幕陷入了沉思，半晌，眉头无意识地蹙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