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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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初看了一眼面露窘色的肖楠，淡定地关掉免提，将手机贴到耳边，“我没……”
刚开口，李空青却压根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
……
凌初早就习惯了，也没和他争，干脆闭上了嘴，把电话又从耳边移开，然后另一只手在身侧调了调座椅，找个了舒服的角度，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大约过了十分钟，凌初约莫李空青说完了才把手机从腿上挪了回来，正好听到李空青正在做最后陈词。
“凌初，千万别冲动，知道吗？”
“嗯，不会了。”
凌初接话接得自然，李空青一点也没怀疑自己刚才那顿苦口婆心的言论，其实半个字都没被听进去。
“你没事就好。”
李空青听见凌初的声音一如平常，总算放下心来，猛然间想起还有正事没说，“我听说嘉川正在筹拍一部仙侠剧，你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嗯？”凌初一愣，李空青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种事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还不是叶辛。”
李空青一提就憋屈，也不等凌初问，就自顾自地说起来。
“叶辛想争取嘉川这部戏的男三号，但角色要求必须会弹琴，他担心来不及学，就让我帮忙看能不能在面试前替他说两句好话。”
说到一半，李空青烦躁地点了根烟吸了好几口，顺了顺气才又继续说，“谁知道那个导演死轴，说来说去就一句话，要看面试情况。艹，我忙活了大半天，事也没办成。昨天给叶辛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推三阻四地就是不来，肯定是觉得我不愿帮忙生气了。你说，我是那种有忙不帮的人吗？”
凌初能理解李空青的心情，叶辛也曾找过他。
那时，他风光无限最是得意，手里的资源都是最好的。每天都有人上赶着巴结他，走到哪里身边都围着一堆求资源求帮忙的人。
每一次，朋友找他，他都二话不说地应下。
别人都说他这个人狂妄，冲动，不可一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也就嘴上不饶人。李空青常说他就是个纸老虎，在名利场里走一圈，好处没捞着，倒是惹了一身臊。
吃一堑长一智。
今天这事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凌初自然不会上心。
但李空青和叶辛不一样，他很珍惜他们的感情。
“斐姐现在正帮我争取嘉川的面试机会，如果顺利的话，让叶辛和我一起去吧，我还能抽空教教他弹琴。”
“你就算了吧，我回头再帮他找找人。”李空青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凌初，说完又怕他听着不舒服，急忙换了个话头，“那个…林哥不是要出差一个月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应该是忙完了吧。”
说到林念琛，凌初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走得匆忙，现在还没见到他人呢。
“哦，等有空，带林哥去我那坐坐，昨天也没和他好好打个招呼。”
“嗯，成。”
凌初应下。
不知怎地，凌初一直有种错觉，他身边这几个朋友似乎都有点怕林念琛。
还记得高中那会儿，他们几个半大小子总是偷偷逃掉晚自习出去打篮球玩游戏，被老师抓住好几次也不改，请家长也敢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直到高三那年，林念琛替凌初开了一次家长会。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拉着凌初逃过课。
后来，凌初和李空青叶辛考进同一所大学，和家里隔着一千多公里，他们想干什么都不会被家长知道，何况老师也没高中管得那么严格。
但大家好像都养成习惯了似的，整整四年，这三人愣是没逃过一次课。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
只要林念琛在江城，他们几个就绝不会拉着凌初胡闹。一到晚上十点，就乖乖把人送回家，每次都搞得凌初哭笑不得。
在凌初记忆里，林念琛从来没有发过脾气，甚至连句重话都没说过。虽然话不多，但总是踏实又可靠，除了故去的父母，林念琛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人。
和李空青又随意闲聊了几句，车子正好开到了凌初家楼下。
挂了电话，凌初为了方便让肖楠直接把车开走，自己背着包上了楼。
进了门，凌初就闻到一股牛肉的香味。他匆匆换了鞋，丢下包就往厨房走去。
他一路小跑，不出所料地在厨房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凌初笑着喊了声琛哥，然后就凑了过去。
林念琛今天早早就从公司离开，去市场买了凌初最喜欢的牛腩肉，足足炖了一个多小时，没想到刚煮好，凌初就回来了。
他笑着转过身，目光柔和地从凌初脸上滑过，“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一盘盘的菜，还都是凌初喜欢的。一顿饭吃下来，凌初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快要撑开了。
林念琛把餐盘放进洗碗机，又冲了一杯山楂茶，才从厨房出来。
凌初正窝在沙发上刷帖子，看到林念琛出来，便放下了手机。
“喝点茶，助消化的。”林念琛把杯子递给凌初，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一下，问道，“小初，杨斐说，你想去面试嘉川的新戏？”
“嗯。我看了那个剧本，挺喜欢男二号的。”
“要不要我去帮你……”
“不用，琛哥。”
凌初一口干掉最后一杯茶水，把杯子放到茶几上，阻止了林念琛的话，“我们说好的，让我自己试试。之前退圈是我赌气的决定，但这次复出是我想了很久的选择。我喜欢表演，也希望通过努力得到认可。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好，至少我尝试过，没什么好遗憾的。”
“小初，你一直都很棒。”
林念琛鼓励地拍了拍凌初的肩膀，“当年的事不怪你，你的努力和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曾经属于你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和我和公司没有一点关系。别因为过去否定自己，只要开心，做你自己就好。还是那句话，无论什么时候，你永远都还有我，知道吗？”
“琛哥……”
凌初鼻头一酸，急忙撇开脸，不想自己这副丢人的模样被看到。
林念琛笑了笑，体贴地没再说话。
等凌初情绪消化的差不多转过身才又问道，“昨天心情不好？”
“没，没有。”
凌初抿了抿唇角，没敢说其实是没想到你能突然回来。
“嗯，没有就好。”林念琛抬手看了眼时间，“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早点睡吧。”
“好。”
——
“叮铃铃——”
一阵突然又尖锐的铃声将凌初从熟睡中硬生生地拉扯了出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凌初看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手机有毒吧！
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得吗？
啊——
他好恨啊！
半晌，凌初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又一次，任命地接起电话。
这次不是杨斐，不过对方嗓门也不小，“初哥，你醒了吗？”
凌初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醒了，被你成功吵醒了。
“初哥，斐姐让我告诉你一声，今天上午十点半是嘉川的面试。我现在已经到你家楼下了，你收拾好了下来就行。”
嘉川、面试？
凌初顿时清醒了，说了声好匆匆挂断电话，然后一个翻身从床上直接跳了起来。
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从衣柜里随手拿了套衣服穿上就出了门。
下楼路过林念琛的房间时，他本想告诉他一声，却看到房间已经空了。
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跑下楼。
上了车，肖楠递过来一杯热饮。
他正要感慨，没想到这个小助理还挺贴心，结果尝了一口——
“这是……牛奶？”
肖楠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车位，听到凌初问他，笑着回道，“是啊，养胃的。”
他现在不想养胃，只想让脑子快点清醒啊！
没有多余时间回楼上泡咖啡，凌初只盼着早点到公司，喝一杯冰美式提神去水肿。
结果偏偏让他赶上堵车，还一堵就是一个多小时。
当他到嘉川楼下，已经十点了，杨斐早已等在门口。别说咖啡，他没迟到都算是万幸了。
凌初一边心里回忆着台词和剧情，一边听着杨斐的叮嘱，两人一路坐电梯到了顶楼。
面试就在嘉川顶楼的会议室进行，会议室门口此刻已经坐满了人，旁边就是总裁办公室。
凌初坐下后粗略地扫了一下四周，然后对杨斐小声说，“斐姐，我去泡杯咖啡喝。一会儿就回来。”
杨斐知道他肯定又没睡好，便点了点头。
顶楼的面积不小，只规划出两间办公室和一个会议室，但估计会议室占据了大部分面积，所以茶水间显得有些小。
凌初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两个工人模样的人正背对着他坐在吧桌那边休息，桌子旁边立了一幅画。
他随意扫了一眼也没在意就去打咖啡了。
凌初打了满满一大杯，一边喝一边往外走。就在他经过吧桌时，原本坐着的那个人突然站了起来。
背后是操作台，凌初一时间根本无处可躲。
眼看着咖啡杯就要握不住——
弄脏自己这身衣服还是泼向桌子。
电光火石之间。
凌初毫不犹豫选了后者。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桌边还立着一幅画。
“哗……”
一大杯咖啡，冰美式，标准的473ml，一滴都没浪费。
全都浇到了画上。
褐色的液体顺着画的顶端一直流向底部。
瞬间，三个人都懵了。
“张工，你们把画送进来吧。”
三个人回过神，闻声看向门口。
一道凌厉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经过凌初时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凌初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这
也太巧了吧。
两位师傅想解释又不知怎么开口，搓着手面露尴尬，“顾总，您看这……”
……
顾总？
！
难道、他是嘉川的老板？
顾淮璟的目光转向那副画，看到画上的咖啡渍时，脸色变得铁青，他盯着这副面目全非的画足足看了五分钟。
凌初很愧疚。
他发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如果早知道这是顾淮璟的画，刚才宁愿弄脏这身衣服。
他往后退了一步，十分诚恳地道歉，“对不起，顾总，我不是故意的。额，您这幅画多少钱，我赔给你。”
顾淮璟摆摆手让两位安装师傅先离开，然后转身看向凌初，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