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飞越霓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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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rematism，至上主义。
现代主义艺术流派之一。是一种强调基本几何形状，注重使用少量集中色彩的创造性艺术风格。
“不用找了。”温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那间俱乐部……公开出来的资料就那些。会员制，艺术品投资交易，高净值社交……没什么有用的。不过那两个学生怎么会和那里扯上关系！？……”
“我现在正要过去。”林昭摘下超管局的工作证，卷起放进猫包夹袋，“用个人身份，就说是去找学生的。有哪些风险需要注意？”
“注意保持距离，能不去则不去。”温准冷冷吐槽。
“没办法了。”林昭垂眼划了下手机，淡声道，“上了辆……”
黑车。
「你先过来。」APP后台，管理员回复了林昭下的黑单，「你来，我跟你走。」
林昭眺了眼计价器上血红跳动的数字，心里有点肉痛。
早知道不提什么车费报销了，一个多小时，一百多块打不住。
“上了什么？”温准声音变了变。
“没什么。”林昭很快地揭过去，“人都失踪了……前天晚上顾昐接到的那一通威胁电话，总算是可以查了吧？”
窗外雨雾流离，高架桥堵成停车场。林昭打开侧舷阅读灯，阅读超管局整理过来的资料。
追踪监控当晚，给顾昐拨电话的是一个即买即抛的虚拟号卡，归属地和姓名都是假的。但超管局稍微花了点时间，通过运营商找到了该虚拟号卡的平台购买记录。
大概本来就没考虑太多，购买人直接用的自己的平台账号。通过下单IP和预留地址，号主身份很快确定为璞华中学一名高二学生。
异能是【察言观色】，名字是尤侃。
国际班的，和高曜、单荔是同班同学。
也是傍晚五点左右，与高曜、顾昐一起离开学校的几名学生之一。
两名学生失联，璞华校方终于坐不住了。他们将跟高曜一同离开的学生名字全都交给超管局，林昭一一确认名单，发现围绕高曜聚集的这一团体，除了高曜自己，每一个学生都觉醒了还不错的异能。
林昭又返回来看“至上主义”俱乐部的资料。
会员制，艺术品交易。Suprematism，是否也能将之解读为“超能力至高主义”？
“本来不该告诉你。”温准说，“但……这么说吧。还记得那个发鸡蛋的？”
林昭有点懵：“什么？”
“你在现场，打电话给局里举报的那个。”温准说，“1248……进化三。”
林昭默默两秒，脊背上隐约生出点寒意。
当时他想着这档子事有超管局处理不会有问题，随手把传单卷起扔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个有体系、成规模的组织吗？街头巷尾，学校学生……渗透到这种地步了？
“我们推测那是一个只接纳异能者的激进组织。他们的活动目的，应该是让更多普通人觉醒，扩大、增强异能者在社会层面的影响力。听说过‘前进三’？航海术语，船舶全速行进的意思。”
“知道。”林昭轻声，“所以‘进化三’，是……”
“全速进化。”温准说，“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车里有司机，林昭说话不方便，温准给他简单介绍了几句。
“进化三”这个组织，成员之间社会关系性很弱，加之异能反侦察手法的多样化和隐蔽性，通常很难定位取证。
目前所知，他们发展新成员的主要手段之一，就是通过免费申领福利，打着大脑开发、潜能激活的幌子，吸引更多人加入他们的“心灵灵修课程”，洗脑、转化学员，一步步发展成组织下线。
“可是高曜……”作为小团体核心，明明他才是唯独没有异能的那一个。话刚出口，林昭立即反应过来：“他的妈妈！”
“是。‘至上主义’是这些人在东璞的聚集点之一，它在各方面做得都比较谨慎合规，我们盯它有段时间，一直找不出岔子。”温准说，“高曜是未成年人，他又没有异能，他本人不太可能直接持有‘至上主义’的会员资格。”
“高玲有异能。”林昭确认道。
“【心灵读取】，”温准回他，“读心术。挺好用的不是？”
飞碟睡了一大觉，拱开猫包盖子，探身出来往林昭腿上一趴。林昭垂落眸子，一下一下挠着小猫温暖的颈毛：“怎么的，你是知道今天要出好多事，所以才坚持跟着我出门？……”
“喵，喵~”小猫引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林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冻干和猫条，仔细喂飞碟吃了。
“再陪我一下吧。”他很轻地说。
温准联系到一名离俱乐部较近的便衣援警，让林昭过去下车地点，先和这位同事碰头。鸟枪换炮，林昭得到一副超管局内部专用的通讯耳机，一管胡椒喷雾，以及一打合规的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他想装哪儿都行。
给探测器换了块电池，林昭想到回完私信就没了消息的桑士桢，不免有点儿忧心。
他想了想：“能多借用一副耳机吗？”
“至上主义”俱乐部——
霓虹雨幕尽头，林昭一眼望见江岸上那座有如白水晶魔方一般耀眼的建筑。
高饱和半透外墙，白、蓝、红、橙、黄五色涂装，以一角顶点竖立在磁悬浮底座上，每分钟魔方表面色彩变换，都要吞吃掉十几公斤煤炭的耗能怪物。
唯一一个对外入口乌压压堵着几名黑衣保安，隔着一整条街，难以看清具体状况。林昭最后确认一次身边设备，摸索飞碟颈下的毛发，为它扣上一枚针孔摄像头。
小猫能飞能跑，个头迷你，不容易引起注意。
真进到俱乐部里头，说不定比人能打得多。
飞碟抖擞精神，虎虎挥爪：“喵！”
……
“你们凭什么不放我进去！？”近了，一个吊儿郎当的说话声飘入林昭耳中，“我刚从里头出来的！就两分钟……凭什么不放人？啊？？”
说话人是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又瘦又长像根弱不禁风的豆芽菜，穿的璞华校服，肩上耷拉着件过分宽大的防风夹克，扬起头气势十足叫板：“我朋友还在里头呢……别闹，我得赶紧回去找他们……起开！”
竟然是尤侃！
他不该跟高曜在一块吗？怎么一个人被拦在俱乐部外头？
林昭远远停步，翻开手机里的学生花名册。
身形、面孔、五官都能对得上……确是尤侃没有错。
唯一一处差别——
眼前这个“尤侃”的脸上，少了副死气沉沉的黑框眼镜！
礼宾门童冷漠笑了笑，两名高大保安立即出现在男生身后，张手抓他肩膀。男生脚下一转躲开：“打人啦！！！要打架是吧，来啊？来！……”
林昭蹙着眉从屏幕上抬眼，他认为这个“尤侃”实在有点怪。果然，给他拉高嗓门一喊，过路行人纷纷向俱乐部前门投去好奇窥探的目光。两名保安稍微迟疑，男生抬脚便往里冲。几乎同时，门童张开手臂，隔空虚虚一拦！
他做了什么？林昭连眼睛都不敢眨，却还是眼睁睁瞧着男生整个人从玻璃旋转门前原地消失，又出现！
所有人：“……！！？”
男生站稳身子，发觉自己不明不白被送到礼宾通道最尽端，差一步就要掉下台阶，表情不由也有些愣。
“我们是会员制俱乐部。”门童脸上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如果您有朋友在楼上……建议您联系朋友，让他下来接你喔。”
保安分头驱散看热闹的人群，林昭快步抽身，低头检视探测器记录下的能量反应数据。
一瞥之下，他眸色微惊。
……以虚数场论的角度来说，门童展示的这一手“空间传送”，并非是多么特殊难解的异能。
将一整个人从空间A点传送到B点，这与常见的异能“隔空取物”并无本质不同，只有控制对象、距离、及边界范围的差别。
叫林昭感到讶异的是，仅刚才数分钟间，探测器抓取到海量反应数据，甚至叫他手机内置的模拟软件信息过载，直接原地宕机！
信源方向，全体一致指向“至上主义”俱乐部。别无他想，林昭只能认为探头前方侦测区域内，每一个人都是异能者！
探测器没用了。林昭果断关机，嘱咐飞碟待好了别出声，返身跑回俱乐部门口：“尤侃！”
男生有点迷茫地站在台阶边上，迟了几秒才回头。
见到林昭，他眼睛亮了亮，张口：“……你来了？”
林昭点了下头，凝眸将男生从头到尾快速扫描一遍。
外套尺寸不合，身上校服是旧的。衬衫洗到微透发白，前襟还能辨出淡褐色的血迹印子。
脚底踩一双轻微开胶的帆布鞋……鼻梁上有眼镜留下的压印，却没戴着证件照上标志性的近视眼镜。
林昭心里怀疑更甚。但时间不等人，他冲男生点一下头，快步上台阶，手腕一晃，亮出璞华中学的临时工卡：“晚上好。我校接到警方通知……”
“警方”二字一出，门童瞬间如临大敌。林昭笑了笑：“说是有家长报案，称我校一名学生今晚进入你们俱乐部以后，手机关机，行踪不明，联系不上了。如果你们有什么线索……”
门童皱了下眉：“不好意思，但你应该找错地方了。”
旁边的保安也跟着插口：“我们不接待未成年人的。”
“是么？”林昭奇怪地挑眉，抬手将身后的“尤侃”往前一拍，“可几分钟前，我刚看到我校这位同学从你们俱乐部里大摇大摆走出来？有兴趣看看视频吗？”
所有人：“！！！”
“尤侃。”林昭重重喊他，“你成年了？”
“没！”男生立刻反应过来，往前一步挺胸吼道，“没人查我证件！”
几个人神色微变。门童警惕盯着林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晚七点左右，有五位璞华中学的学生进入了你们俱乐部。”林昭清清楚楚道，“一位在这儿，另四位还在里头，没有出来。”
“……我愿意配合你们删掉视频。”他举起手机，“但我必须得把我的学生带回去。”
一阵短暂的沉默。数秒，门童半信半疑道：“稍等。”
他转身走开两步，按下对讲请示上级。男生看得一愣一愣，凑近林昭耳边，惊讶道，“真能进去啊？……”
怎么可能？林昭抬睫给他使个眼色，男生猛然会意，一把抓住林昭小臂，拔腿冲进玻璃旋转门！
保安慢了半秒，被不急不缓的旋转门挡在后头。飞碟喵呜一声启动反重力场，两人一猫飞跃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顷刻闯入俱乐部首层大厅的心脏地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