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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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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走几步,又被拽回去,抵墙上。
双手被牵起环到他背后,他的手又锁住她的腰,然后低头开始吻她。
南一本以为他在这些事上会很强硬,很霸道,毕竟平时偶尔流露的一点侵略感都让人忌惮,但她错了,完全不是的。
居然有点撒娇气,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柔软的心,寸寸试探,入侵,在领地上为所欲为,会巴巴地等待回应,得到了就很开心,也更黏糊。
陈彦仪缓缓放开她,南一得以喘口气。
没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凑上来,断断续续地亲着,眉心,鼻尖,唇……
每一寸,都流连不已。
耳垂也被缱绻灼热的吻占领,南一懒懒趴在他肩头,挑衅地问:“不过,你也没一直向我走啊……这么多年都干什么去了?”
这是个微妙的问题,陈彦仪停下。
南一静了静:“好吧,远的就先不说了,我记得一开始时,你口口声声表示不喜欢拿捏感情,但事实呢,我们的较量有多久,推拉有多久?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不是吗?”
“不。”他还没醒酒,垂着脑袋,声音钝钝的。
南一不满:“哼,承认你就是喜欢装吧——”
“那假如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然后呢?激情过后惨淡收场?或像这个圈子里的人一样,保持某种开放式关系?”
南一哑然看着他。
可能是头疼,陈彦仪眉头紧锁,眸光黯淡:“举个最极端的例子……假如我们学生时就在一起了,今天仍然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大?”
南一被他问住了,倒也不是不相信感情,但现实因素是不可控也不可抗拒的,从学生时代一路走来的恋人,太少了。
“假如你腻了不想要我了呢,大学我还阴差阳错和你分开,假如你被人挖墙脚了呢……”
南一却不以为然:“没那么严重,真的,其实我也没谈什么恋爱啊。美女是很好找男友,可我这样的顶级大美女,太难了,首先顶级大帅哥就凤毛麟角,人家自己还一堆温柔可人的美女追呢,又对我好,又专一,还合拍的能有几个啊?”
“所谓青春本质就是一场消耗,但我这人很贪心的,我想要的是一辈子。”陈彦仪落寞地垂眼。
南一觉得他头发很绵软,捋了一把,表情学术而深沉:“不过老实说啊,学生时代,你也不大可能追得到我。”
“对吧,你那么好看,我那么普通。”迷醉的眸子空落落的,沉重的脑袋又往她肩头靠。
“不至于吧?你那时也不差啊。”南一嘴角止不住上扬,手上欢乐地玩着他的衣带,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学生时的他轮廓没现在分明,可爱盖过了帅气,所以并不是校草,但可能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吧,收到的情书也不少。
“你知道我今晚和胡郝呈说了什么吗?”
陈彦仪又没头没脑问。
“啊……?宣战一类的?”她想象不能。
“不需要的,我知道你和他没有可能了。我让他别再来烦你,我说,你走了就不会再回头……”沙哑苦闷的声音哽咽在喉间,反复低喃,“你不会回头的……你一旦离开,就没可能了……其实我也很怕啊,我不想被你甩掉!”
说到最后,简直有点小脾气了。
南一越听越不对味儿,怎么动不动说她要甩人呢。
“我们才刚开始就老说我要甩你,像我真甩过你似的……你怎么和那些黑粉一样啊,搬弄是非,欺负人,不讲理,贷款造谣我花心劈腿始乱终弃——”
她把自己说气着了,从他手臂下钻出去,要跑路。
“瞎说,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陈彦仪惊慌失措,身子晃晃悠悠去追她,还被墙角绊了下。
“走开,闪一边去,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
南一像摆脱八爪鱼似的。
陈彦仪无底线耍赖,“不是的,你先等我说完好不……南一,你等下……你……”
他气沉丹田,铿锵有力:“南——”醉眼闪了闪,后面一个字硬是吞回去了,仅存的求生欲使他拐了个不知所云的弯,“一加一?”
南一瞬间定住了,然后风风火火转回身。
“有本事好好喊一遍?啊?”
陈彦仪委屈又理直气壮:“我说别的,你都听不进去嘛……”
南一咆哮:“合着我就爱听外号是吗?!”
话音刚落,就被他用手指抵住唇。
“不是,唉,我真不是这个意思……”陈彦仪低眉顺眼凑近,小心翼翼又没脸没皮把她拥入怀,给她顺毛,像小孩儿哄大人,薄唇轻抵她耳畔。
“你知道吗,你像风一样,来来去去特别自由,特别潇洒,想抓住是很难的……我要在……最好最厉害的时候来找你……我只有一次机会。我不能失败。”他必须先稳住脚跟,这圈子是非纷乱,他不愿南一陪他吃苦或承受什么,感情被现实的不堪和琐碎消磨,对他来说是最残酷的事。
南一糊里糊涂看着他,没和他掰扯,但那一刻,脑子里莫名冒出唐岩的醉话,什么差一点的男人都供不起你,她当时特别气愤,平白无故被扣了个大帽子,此时却觉得有点异曲同工。
陈彦仪忽然一脸严肃:“其实,我也有过极端的想法……”他说得没头没尾的,“总之不管等多久,不管你和谁在一起,和你一个户口本的只能是我,和你一个养老院的只能是我,和你——”
“行啦,住嘴吧你!”她整了下被蹭歪的睡衣,叉腰,“你怎么不等到满头白发再来找我?”
她把指尖抵在陈彦仪鼻尖上,扬起下巴,对他做出审判:“说那么多,还不就是一个字,怂。”
陈彦仪缓缓摇头,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本能地抵在唇上亲了亲。
醉意朦胧的眼眸弥漫着惆怅,像蒙了层纱。
“求而不得的确很煎熬,但我更怕散场之后形同陌路,再无可能。”
说完他又栽过来,今晚的他就跟牛皮糖一样,稍微沾上就难以甩掉。
南一花老大力气把他推床上,因为甩不掉,被陈彦仪抱着一起滚到被子上。
她拿枕头敲他的头,像灭火一样拿被子扑他,两人从床这头纠缠到另一头,玩累了,由他占了些便宜,趁他反应不灵敏的空档抽了身。
“你去哪……”陈彦仪呢喃。
南一给他盖好了被子:“你不是说要慢慢处嘛,不能这么随便吧?”
话是揶揄的,但她此时确实不怎么愿意,这种事还是清醒时比较好。
次日,南一醒来,陈彦仪刚好带着蛋黄回来。
“早点,有小笼包虾饺拌面。”
陈彦仪拎起袋子,给她看。
南一不看吃的只看他。
眸子清亮又明朗,不是昨晚那种烟雾朦胧梨花带雨的神态,是正常的陈彦仪了。
南一很惋惜,那个纯良无害可怜兮兮的他消失了。
陈彦仪把早点放餐桌上,就牵着蛋黄走了,这期间都没有对上她视线。
南一边吃边留意他的动向。
不知道某人是不是刻意在躲,很久,她才看见一抹身影出没在阳台,居家服是大橘猫,装乖。
南一像大佬一样反手敲桌:“过来,坐。”
陈彦仪把衣服晾好,回屋。
“我也不是没吃过早饭的。”他句式又变得很奇怪。
“吃过了也得陪我吃。”南一往旁边挪了个座位,拍了拍她原先的位置,“坐我身边。”
于是陈彦仪与她并排坐下。
南一夹了一粒虾饺喂给他,看他吃进嘴才幽幽开口:“觉得自己昨晚表现得怎么样?”
“表现?!”陈彦仪立刻把饺子咽下去,“我们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正经点。”她暗自思量,秋水般的眸子盈然流转,“那你还记得昨晚说了什么吗?”
陈彦仪迟疑:“说不准。”
“哪些记得,哪些不记得?”她继续怂恿。
陈彦仪眼含深意望向她。
“床上那些记得清楚些,毕竟男人都是感觉动物……当然我还是有自制力的,知道酒后乱性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在尽力让着你。”
南一默默嗦了一口面条。
其实也是,昨晚他若真要强来,她肯定是走不了的。
“我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能猜到,肯定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毕竟,我这人表里如一,最坦诚不过。”说完,就得到南一赏赐的暴栗。
陈彦仪厚脸皮凑近:“我唯一不太确定的是——”
“哦?”她从面碗里抬头。
陈彦仪抽了张纸巾,给她擦鼻尖上的油星,凝重地说:“我不确定我的表现风格是什么样的。”
“猜啊。”她又把头埋进碗里。
“应当没有很霸道吧?”他忐忑。
“那你想多啦,离霸总还差得远呢。”
她嘴里鼓鼓囊囊吐词模糊。
陈彦仪面色一松:“没太过激或发脾气就好。”有些情绪积郁在心里太久太浓烈,他怕吓到她。
最后一个小笼包夹给他吃了,南一揉了一把他的头毛:“比平时可爱也比平时正经。”
喝了酒还正经些,所以平时是有多不正经。
“我表现那么好吗?”陈彦仪欣喜。
“就是太爱撒娇耍赖了,幼稚得跟三岁小孩一样。”
南一扑到他身上,捏他脸。
“哪天给你报个幼儿班。”
陈彦仪没有还手,由着她瞎闹。
南一把他折腾了一阵,累了,窝在沙发里刷微博。
热门都被昨天的活动占据,不少人说陈彦仪的造型是在逃豪门贵公子,斯文又腹黑。
她不停下划,思考着是不是该把他屏蔽掉,不然能接触到的有效信息也太少了。
不经意看见热搜滚动栏里有一条商务官宣。
程芮馨,A.l全球品牌形象大使。
那个因谣言没能拿下的商务,由她接手了。
南一脑筋一下子有点打结。
所以说耍手段的是她?这这,看起来不太像啊?
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