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春思的试探 我是你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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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思意卷凭空出现在了窗边的软榻上，叶淮桑拿起来，看向那边站着没动的陆镜渊。“给我看吗？不是说我没有灵力看不到么？”
“再试试。”
“啊？当着你的面？”叶淮桑一直误以为这春思意卷是春宫图。以前不懂的时候，不觉得羞涩。如今知道春宫图到底是什么后，还叫她当着他的面打开的话，实在有些尴尬与羞赧。
但对上他肯定的目光，她还是听话地拿起卷轴慢慢打开来，脸颊泛上红晕。这一次，比第一次打开时还要紧张。
她一点点地往外卷，等到打开三分之一的时候，一片空白。打开一半的时候，还是一片空白。
陆镜渊远远盯着什么画面都没有呈现的卷轴，眼中的光慢慢消失。在他疯狂想要她的时候，她的心纯净如雪，依旧不掺任何瑕疵。即便已经被他做了那种事情，她还是没有生出一点欲/念。
她从未想过和他在一起。
但至少，她也没想过和别人在一起。
“陆镜渊，怎么还是空白的啊。”打开前紧张羞涩，打开后就只剩失落了。别人都能看到的东西只有她看不到，这滋味并不好受。
陆镜渊慢慢走到她身边，这次没有选择拿走卷轴。
“这是春思意卷。”他解释：“春思，思春，等你有了想要的人，自然就能看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叶淮桑并未计较他之前骗自己的事。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也不懂“思春”的含义。他那时就算同她解释，她也没办法理解。
估计就是因为她不懂，他才骗她说“只有有灵力的人才能看到图画”。
她将卷轴慢慢收起来，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陆镜渊，神色紧张。
一向温和懵懂的目光中带了几分锐利，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充满好奇：“你之前打开时上面有两个人影。陆镜渊，你心里是不是有想要的人？她是谁？我认识吗？”
一连三个问句，叫陆镜渊愣了下。
他敛了敛眉眼，好以整暇地盯着她反问：“叶淮桑，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些问题？”
是啊，这是他的私事，好像和旁人没什么关系，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叶淮桑蹙眉眨了眨眼，目光一下子暗了下去。“那个，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陆镜渊轻笑了下，心情莫名其妙好了许多：“等你有了想要的人，我会告诉你我想要的。”
叶淮桑乖乖点了点头，公平交易，很好。
说到这份上，她就算再怎么好奇，也不能开口继续问了。
她其实真的很想知道，很想很想。如果陆镜渊真的有喜欢的人，那她以后在和他相处时就得更加注意分寸了。若他再进入求偶期，就算他很难受，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同他有所接触。不然可就成了书里人人喊打的“小三”和“狐狸精”了。
想到这，叶淮桑再看向陆镜渊时，表情格外严肃认真，语气也开始一本正经，颇有公事公办的意味。
“陆镜渊，我之前看你身上好像有旧伤，是在哪弄的？你以前经常被人欺负吗?”再怎么正经又平静的语气，也难以掩饰她话中的好奇与心疼之意。
这个问题，她昨夜就想问来着。
那时他变回人形后，她只瞥了一眼，就看到他手臂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疤痕，深浅不一。有几道像是刀剑割伤，有几道像是锁链禁锢后留下的印记。
她一直以为他很强，却没想过在变强之前，他无父无母，无亲无友，是个人人喊打的天煞孤星。
叶淮桑的关切让陆镜渊再提起之前旧事时，已经足够平静。“在人间弄的，都已经过去了。”
“人间？难道人间也有很多坏人吗？”
“尔虞我诈，战乱不休，不比修仙界安定多少。”陆镜渊见她眼中浮现出明显的失望情绪，不确定地问：“你难道想去人间？”
“嗯，周迎说人间灵力稀薄浊气凝聚，修行者都不愿去。我本来还想一个人躲去人间逍遥快活的。”叶淮桑轻轻叹了口气：“现在看来只能再想想别的地方了。”
“一个人？”
“嗯。”叶淮桑淡淡地应了一声。
陆镜渊现在是她唯一的信任。除了他，她对谁都有所防备。但离开天虞找地隐居这事吧，肯定不能带陆镜渊。
叶淮桑知道他将来是要灭天虞的人，他有他的事情要干，和她这个一心保命的人不一样。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就不是了。对于这个事实，她一直都有清醒的认知。
陆镜渊忽然想起了她去石牢找他的原因，让他帮她离开天虞。
在她一直以来的规划里，只有“利用”他离开天虞这个选择。难怪那春思意卷上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这点的陆镜渊目光一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叶淮桑并未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她微微低着头，还在思索他之前到底被什么人所伤，现在问会不会提起他的伤心事叫他难过……
等被高大的阴影笼罩，头顶传来他急促沉重的呼吸声时，她才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叶淮桑一抬眼便撞进陆镜渊深不见底的眸色中，紧接着身子一轻，是他不知何时出现的蛇尾箍着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
现在的她被送到陆镜渊身前，比他还高了一点。那蛇尾忽地一松，她落下的瞬间下意识想去抱他的肩膀，而他则顺势将她接进了怀里。
他用手托住她的腿和腰，让她挂在自己身前，阴暗幽深的瞳色望着她变来变去。
怎么又进求偶期了啊。
叶淮桑的手扶在他的肩膀上，挣脱不开后索性放弃了挣扎。她想起那春思意卷在他手里时出现的交叠人影，委屈巴巴地盯着他的眼睛问：
“陆镜渊，你好好看清楚啊，我是你想要的人吗？”
回答她的，是陆镜渊愈发沉重的呼吸和他急切覆上来的唇。
他整个人都是热的，那唇瓣也热的厉害，让叶淮桑懵懵懂懂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只是贴着吮了一下，他便猛地清醒过来，瞳色瞬间恢复了正常。
“抱歉。”他俯身将她放到软榻上，望向她的目光颤了颤，而后一转身，长尾一甩，凭空消失。
被留下的叶淮桑又懵了：他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她坐在软榻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什么都没想明白。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跳动的心脏里竟隐隐生出了一丝期待。
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一旁的春思意卷上。几番迟疑下，她还是伸手将它拿过来，慢慢打开。这一次只展开一条缝，里面就已经有了皮影戏般会动的色彩。等到完全展开来，她捧着卷轴细细看着，忽然明白了“思春”二字的真正含义：
卷轴中央有两个小人抱在一起亲了又亲，安分难舍。一个是她的模样，另一个缓缓抬起头，是陆镜渊的模样……
***
至察殿后面的至清泉中，天虞掌门季清运正亲自为慕沉疗伤。
天虞原本只是修仙界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是季清运当上掌门后，才慢慢将其发展壮大，成了如今连天尊南宫聿明都要忌惮几分的第一大门派。
而慕沉，是季清运千年前亲自去人间挑选来的亲传弟子。
慕沉背后没有修仙界世家大族的支持，听话，好管，对天虞和季清运死心塌地。
慕沉所修的无情道，是天虞的立身之本。而现在，季清运精心培养千年的弟子，竟几次三番出现了入魔反噬的迹象，叫他不得不在百忙之中亲自过来看看。
培养了千年的心腹，绝不可因为一个叶淮桑毁了。
昏迷的慕沉正端坐于至清泉中央的一朵雪莲花上。这雪莲花诞生于上古时期，相传是创世神庚辰在沐浴时掉落的一滴眼泪所化。
季清运将上古神器戮神剑的一片碎片融于慕沉眉心，慢慢将他体内的煞气逼了出来。他身下的雪莲花瓣来回微微摆动着，很快就将那些煞气吸收殆尽。
临近天亮时分，慕沉蓦地吐出一大团黑血，终于清醒了过来。
“掌门师尊？你怎么在这？”
“还敢问我为何在这？”季清运须发尽白，身形瘦削，一向颇有仙风道骨。但此时面对差点修为尽毁的慕沉，已经完全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和善与从容。“说说吧，为何去了一趟明阳宗回来就伤成了这样。”
“弟子在日月山遇到了魔尊厉珩，此番是在与他交手时所伤。”
“一派胡言！”季清运震怒之下，至清泉的水都在灵力波动的侵扰下如同沸腾了一般，好一会儿菜恢复平静。
“慕沉，你为了保下叶淮桑，竟然连说谎都学会了。”
慕沉低头沉默地站到泉边，没有否认。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一想到掌门师尊有可能会责罚桑儿，那些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谎话就脱口而出。
魔尊厉珩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更何况他所受的伤，明显是修行受阻造成的反噬，而非魔族所伤。他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从小教他修行无情道的师尊季清运。
良久的沉默后，季清运深深叹了口气，失望道：“慕沉，师尊教你大道无情，是要让你包容万物，没有私心和偏爱，静心修神。所谓欲由心起，如今你对叶淮桑有了私情，她便不能再留了。”
慕沉倏然怔住，慌忙求情：“师尊，弟子对桑儿没有半点私情，此次反噬与她无关……”
“事到如今，你还在为她开脱。你难道忘了为师当初为何将她交由你抚养？你难道忘了她的来历和天性？”季清运斥责道：“慕沉，为师当初就提醒过你，此女天生顽劣，性乱惑人，让你对她严加看管，不可心生怜悯。你如今心性不定，只是受了她的蛊惑而已。好在你心魔未生，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
慕沉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知道季清运说的都对，但到底是桑儿蛊惑了他，还是他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心甘情愿地陷了进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对她的私情是出于怜悯么？显然不是。
“你既已恢复，便着手准备封神血祭大阵吧。”
听到季清运的吩咐，慕沉不可置信地握拳，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尽量压着情绪，语气淡然地开口：“师尊，邪神封印尚未有动静，为何要将封神血祭提前一百年？”
创世神庚辰神陨时，心脏一分为二，其中一半化成了邪神龙应渊，另一半不知所踪。有传言说另一半心脏尚未化成真神便被邪神吃进了肚子里，又有传言说另一半心脏分化成了五神帝的神器……
总之，绝情弑杀的邪神最终被五神帝封印，世间再次恢复安宁。
按照天虞世代流传下来的记载，邪神封印每千年会有一次松动，须有真神血脉加固封印才可阻止邪神复生。而距离上一次的血祭大阵，才过了九百年。
记载从未出错，季清运何尝不知还有一百年时间。但频频失窃的五帝神器让他内心惶恐不安，不得不提前准备。
“五帝神器如今只剩帝喾的九邵钟还未被盗，我担心此事和邪神封印有关。慕沉，你尽快准备好戮神台的血祭阵法，一旦邪神封印有变，即刻将叶淮桑带去戮神台。”
见慕沉还欲说什么，季清运最后劝道：“天虞护她百年安康，已是对她的恩赐。若能护佑天下苍生，也算她功德一件，不枉此生。慕沉，今后切勿再生私心。你该知道，一个没有神魂的叶淮桑，更好看管。”
慕沉神情悲戚，却也只能应下：“弟子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春思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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