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眠》予筱

10、第 10 章 虽说秋

　　虽说秋季运动会还有很多天，但同学只要有一个人听见就是十传百百传千，弄的全年级基本聊的沸沸扬扬。
　　英语课下课，桉雨眠马上把书放下要冲出教室和时梦讨论这件事，而时梦同样奔赴而来，刚在教室门前相视，英语老师拍了拍讲台∶“某些同学还有一题没订正赶紧过来，等会我就去办公室了。”
　　被点名的某同学∶“……”
　　桉雨眠“啧”了声，和时梦刚想短暂吐槽一下就咽了下去，老师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搞的不得不赶紧回座位。
　　她不服气的坐到自己座位上，大小姐脾气上来了，重重把本子摔在桌上吓了自己一跳。
　　覃澈在后面看笑了。
　　“你还不服气了是吧？”英语老师皱了皱眉，理了理刚刚批完的卷子。
　　桉雨眠不小心顺着老师的话就说了句“对”，英语老师有点发怒了∶“你以为你英语很好么，还不是高中水平。”
　　“对不起老师，但是您不能和我一个高中生比英语啊。”这句话噎的老师说不出话，她掀了掀眼皮，又说，“不过，您要真想和我比，我也乐意奉陪。”
　　“我看你以后就是不学无术，一个女孩脸皮怎么这么厚？”英语老师恼羞成怒，干脆直接说出难听的话。周围的同学都愣住了，实在想不到英语老师这样说话，更想不到平时桉雨眠这种不张扬的女生竟也会怼起老师，外面玩着的同学用着看戏的表情望进来。
　　“老师。”覃澈散漫的举了举手，少年是单眼皮，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却拽上天，只见他薄唇微微上挑，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桉雨眠成绩不差，够不到不学无术吧。”
　　英语老师见年级第一的男生帮着女生说话，心里一团团怒火，仗着自己老师的威严狠狠瞪着他们∶“你们顶撞老师？”
　　“这样说就不对了，可是您先开始的。”桉雨眠本来已经按住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没想到这老师不仅说她还顺着把覃澈也和她放一起了，她胆子不大，但说话却直白，“我刚开始说不服气是真的，也知道不礼貌，向您道歉。”
　　教室出现了片刻寂静，女生动了动嘴皮，几个字说的干净利落又清晰，重重砸在老师身上∶“您是不是也要给我们道个歉？”
　　桉雨眠把那题最后一个字母写完，交到讲台上，看着老师怔怔站在那一动不动，她想着是不是自己语气有点太不礼貌了。英语老师突然说了句“疯了吧！”，狠狠踩着高跟鞋走出教室。
　　教室里突然多了声口哨，接着有很多同学开始叫好，说着早就看着老师不顺眼了，这下舒服了。而那个开头吹口哨的人，是覃澈。
　　两人相视一笑，覃澈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微的给了个评价∶“还不错。”
　　“谢谢。”桉雨眠微弯了弯眼角，满脸傲娇，语气却温柔，这人还嫌不够又补道，“弟弟。”
　　覃澈的脸在那一瞬间冷下几度，但多半是装的∶“过不去了？”
　　见桉雨眠憋憋屈屈“哦”了一声。他垂下眸看着她默然片刻，说的勉强声音又低∶“姐姐。”
　　女生抬起眼，满脸不可思议，磕磕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脸颊热了起来∶“你，我去，干吗，你？”
　　“叫着玩的。”覃澈收回视线，又摆着一副零下几度的脸转身去接水。

　　-
　　运动会实在不招同学喜欢，除了那天不上课，穿着班级定制的班服，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赵健选了一套“最好的我们”班服，土到爆炸，得到了全班的否定，他轻轻叹气，选择让同学来设计。
　　女生班委对这种事情还挺有兴趣，而一群男生也盯着班服定制的本子看，看不懂也硬看，另一群男生聚集在报名区。
　　“给我报跳高，我获过奖的。”
　　“跳高是吧，你自己写上去，咱班得不了奖也要拿个参与最多的。”
　　“……”
　　体委帮那些人报完后，转头看着覃澈∶“澈哥，跑接力么，6*200的，三个男生三个女生。”
　　见覃澈没有要搭理他的样子，他又把目光移到了桉雨眠身上∶“眠姐，接力跑不跑！”
　　“我跑的慢。”桉雨眠咬着笔帽抬起头。
　　“没事儿，重在参与。”体委争取的很卖力。
　　桉雨眠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了，她点点头，动了动唇刚要开口，后排的男生道∶“帮我报一个，谢谢。”
　　“……”桉雨眠低低骂了一句，这人刚刚不回答现在还打断她，她说∶“我也报。”
　　周围一阵起哄声，两人十分坦荡，特别是覃澈还提着嘴角，桉雨眠见他毫无反应反而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她低低道∶“没心没肺的东西。”
　　覃澈的手顿了顿，有点想笑，他握着笔写选择题，“C”直接多出一大截，十分洒脱。
　　“……”

　　最后一节课下课，走读生走的很快，他们学校走读和住宿六四分，大半个教室一下空出来，而大部分住宿的是男生。
　　班里还算安静，上周因为主任的突然收走好几部手机，出现吓得同学不敢再看，连讲话都有些小心翼翼。
　　桉雨眠一整天都很勤快，下课没怎么和别班的人出教室聊天，大概是英语课闹爽了，心情愉快，作业差不多已经完成了，而后面的覃澈也基本坐在位置上写作业，快到还没晚自习就已经写完了。
　　她停下笔，轻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尽管没有什么事需要手机，桉雨眠也想看一眼。
　　没有信息，很好。
　　一般她总会多多少少收到信息，今天一条都没有，开学第几天而已，老同学都把她忘干净了？连时梦都没有八卦要跟她分享么？
　　桉雨眠瞬间跟个气球似的漏气，瘪了。这时，一条信息成为了全屏幕的亮点，那种失落感烟消云散。
　　覃澈∶干什么？
　　桉雨眠觉得奇怪∶？［疑问］
　　覃澈∶椅子。
　　就在这时，桉雨眠感受到了第二次失落感，原来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椅子不停在往后撞，晃来晃去的。
　　桉雨眠∶哦。
　　覃澈∶？
　　桉雨眠∶失落，我是空气，没人找我。
　　覃澈∶嗯。
　　桉雨眠∶除了你，还是为了自己。
　　覃澈∶……
　　说完她刷了几个打人的表情包，听到后桌手机本来很轻但太多装在一起信息的振动声音很愉快，桉雨眠偏头很快的看了他一眼，没看出表情。
　　“转过来。”覃澈敲了敲她椅背，声音的一股冷清味儿穿过她耳旁，凉飕飕的。
　　桉雨眠转头，看清覃澈耳朵上带了耳机，接眼前着闪过一片白色，一只耳机轻轻插在了她耳上，英文歌低沉舒服的嗓音传进耳里。
　　桉雨眠愣了愣。只听后排少年散漫道∶“不是无聊，听歌吧。”
　　她伸手握着耳机，还残余男生手上的温度。
　　一句英文飘过，停留在耳旁。
　　The world I w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