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思念》开心柳柳

63、明轩

　　十二月下旬，公司年度总结大会拉开帷幕，陈思从早到晚每天不停的开会，听着各部门的年度总结，以及下一年的年度计划，陈思一边要对各部门总结提出改进意见，一边又要不停询问年度计划的可行性，整个人变成了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
　　陈念作为秘书处的一员，自从上次替陈然处理了一下午文件，陈然深刻体会到了摸鱼的快乐，干脆的做起了甩手掌柜，把整个秘书处大小事务全交给陈念，自己则天天去外面跑“业务”。
　　陈念顶着秘书处小职员的职位，干着秘书长的活计，气的要死，几次三番找陈然理论，都被陈然以“锻炼”的理由打回来。
　　陈念历来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这次被这样坑还压着没有发火，连陈思都觉得意外。
　　陈念倒是蛮开心，对他来说，做任何事都要做到最好，做秘书当然也是，秘书长作为秘书处的老大，是他在公司的终极目标。
　　现在事情已经是他在做了，职位还会远吗？
　　陈思知道了陈念的这个想法，直“夸”他没出息，陈念反倒是乐呵呵的，丝毫不在乎陈思的嘲讽，每天跟在陈思身后工作的可开心。
　　公司离陈宅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陈思干脆带着陈念住回他的婚房，这套婚房和陈念朱莉那套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层，自从四人结婚后就再也没来住过，但每周李妈都会安排人来打扫，所以很整洁。
　　晚上两人洗漱好在办公室接着处理没完成的工作，陈思翻看着市场部的年度工作汇总表，头疼的要死，“明硕哥这半年越来越懒散了，以前还知道用底下人的业绩，现在彻底放弃了，再这样下去，市场部要被他霍霍完。”
　　陈念提前看过表，知道陈明硕的业绩确实很差，“身上长了腐肉，哪怕再舍不得也要剜掉，不然最后只会让整个身体都腐烂。”
　　“他毕竟是我们的四哥，这样做就是打二伯的脸。”陈思年中那会就想换掉陈明硕，但是一来他位子没有坐稳，二来也没有想好到底怎么做。
　　“他在市场部待了这么多年，市场部几乎都是他的人，如果要换需要换掉一半以上的员工，年底招聘也停了。”陈思转着座椅思考着，“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够让陈明硕自己心甘情愿的离开，又能让市场部的人心不散。这样……”
　　陈念做事从来果断，他见陈思还要留下是市场部的员工直接打断陈思，“为什么要留下市场部的人，市场部在陈明硕的带领下，整个部门风气糟糕透顶，我建议直接全部辞退，过完年回来再招，相比较这些老人，新人更好管理。”
　　陈思自己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担心全部辞退会对公司其他部门造成不好的影响，见陈念也觉得全部裁掉比较好，他笑了起来，“你比我有魄力，明早交代人事处提前处理，记得该给的补偿不要少，不要因小失大。”
　　这些事陈思不提醒陈念也知道该怎么办，他点点头，“我办事你放心。”说着把手里一份文件递给陈思，“投资部今年投的几家药企，效果不错，我建议接着投，这几年整体环境不太好，未来可能还要持续下去，药物作为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我建议可以加大产量和研究投入。”
　　陈思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听着陈念的建议，等他看完文件后把文件递回给陈念，“你刚才的建议不错，先草拟一份文件给我，我要看到具体的内容。”
　　陈念有点懵逼，他只是提个建议，为什么这种事也要他来做，“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压榨人了啊，哥！你别忘记我只是一个小秘书，找然哥去。”
　　“你不是想要尽快把他换下来，这些可都是你的业绩，赶紧去。”陈念听着陈思的话，唉声叹气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忧伤极了。
　　“我好好的加州不呆，跑回来给你当苦力。”陈念一边搜集资料一边抱怨。
　　“抱怨有毒，不要抱怨。”陈思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劝解弟弟。
　　“我没动力了，抱怨是我的精神鸦片。”陈念回他。
　　陈思看着对面一脸愤恨的弟弟笑了起来，他真的太喜欢这个活宝弟弟了，不论多么辛苦，只要有陈念在他身边，他总是干劲满满。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走到陈念身边，弯腰抱了下他，“给你一个爱的抱抱，现在有动力吗？”
　　陈念感受着来自陈思的有力支持，转身看着他，“还差点。”
　　陈思又弯腰紧紧抱了下，“够了吗？”
　　陈念比了一个超人的动作，“够了，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绕着地球跑十圈。”
　　“加油！”陈思揉揉他的头发，坐回自己座位上。
　　两人安静的处理起各自的工作，凌晨一点多，陈思整理好已经处理完的合同，伸了个懒腰，起身看着还在疯狂输入的陈念，敲了敲桌子，“差不多睡了，剩下的早上到公司再整理，我不急。”
　　陈念点着头，指尖不停跳动，“你先去，我弄完这一页就来。”陈思提腿走到他身后，弯腰看着他的电脑屏幕，滑动屏幕上下看了一遍，发现确实快做完了，他伸手揉了揉陈念的肩膀，“快点。”
　　等他洗漱好躺回床上，陈念终于姗姗来迟，他进洗漱间打理好自己，走到床边躺下，“二伯这么久还没有动静，难道熄火了？”
　　陈思看着躺到他身边的陈念，不禁问道。
　　陈念拉好被子，“他现在应该不敢动，前段时间杜鹃不是说了，杜海那里有一份名单，这段时间陈默一直在外面跑，也许就是在找那份名单，”陈念看着陈思笑起来，“你这个朋友确实厉害，竟然能够将二伯和陈默一军，不错。”
　　陈思却没有心思笑，杜海去世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是他们一点进展也没有，“忠叔那边最近查到什么？”
　　陈念摇头，“这个案子那边盯得太严太紧，很多关键人物都被秘密关押着，我们的人插不进去。”
　　陈念知道陈思想要快点抓到陈元江杀害杜海的证据，可是按照他对陈元江的了解来看，这根本不可能，“哥，杜海这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二伯一生谨慎，我们不一定会有结果。”
　　陈思注视着黑夜中的陈念，“你打算一直待在公司？”
　　陈念沉默了一会，点头，“至少最近一两年你别想赶我出去，以后我不知道，也许一辈子给你当秘书长，也许会带着莉莉和安安去外面看看。”
　　“忠叔他们怎么办？”陈思已经不是以前的陈思了，坐上那个位置就要对身边的人负责，陈忠、陈贤、陈斐他们跟着陈念那么多年，陈念可以一走了之，但他们怎么办，“如果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安排在公司。”
　　陈思思考着几人各自的优缺点，“忠叔可以去公司的餐厅，贤叔去市场部吧，我觉得他蛮适合去看市场的，至于陈斐……就去秘书处给你帮忙。”
　　陈念默默听着陈思的安排，越听越生气，最后无语道：“哥，说你是陈扒皮你还不认，他们已经身兼数职了。你还想着把他按到秘书处，秘书处本来就没有几个姐姐，再把他弄进去，那就真成了公司男女最不平衡的部门。我不管，我可不想要一屋子的男下属。”
　　陈思翻身对着陈念，“怎么，你还想左拥右抱？小心我告诉朱莉，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朱莉才不会吃这种醋，她认为自己是最美的，除了她谁也配不上我。”说到自己的老婆，陈念觉得没人比自己更了解她了。
　　“二伯真的就这么放了你？”陈思一直觉得陈念走的太轻松了，二伯的反应也不太真实。
　　“哥，如果父亲做的事情没有暴露，二伯一定不会同意我推掉这个位子，但父亲没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凶手，他不得不防着我，今年你又坐上了董事长的位子，母亲管着决明医院，他也会怕，怕我们给父亲报仇。”
　　这些事陈思其实都知道，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心，陈家这些事太复杂了，而陈元江这个人，毕竟做了陈家这么多年的家主。
　　“这还是一家人吗？”陈思想着他回陈家这些年经历的人事，不禁长叹一口气，“相互防备，相互算计，相互利用，以前九龙夺嫡也不过如此了。”
　　陈念对华国历史也比较熟悉，把自家这些人代入进去，觉得陈思说的很对。
　　“这个世上有多少人能够彻底抛开权钱这？”陈念不禁问自己，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抛不开，“都是利益纠葛。”
　　“明轩哥这两个月经常去老宅，看来二伯是打算推他上位。”陈念突然说起这事。
　　陈思和陈明轩几乎没有交流过，在脑海里转了好一会才翻出这个人，在他的记忆里，陈明轩对老宅似乎不是很喜欢，每次过年过节，他总是最晚来最早走的那个，“他应该不会想要这个位子。”
　　“大伯父和大伯母从小就疼爱明轩哥，对他百依百顺，小时候他说要去做一名教师，大伯也依着他，后来他们没了，明衡哥进了公司后，也让他好好读书，去实现他的教书梦，但他最后还是在二姐夫的帮助下进了体制内。”
　　说起陈明轩，陈念语气变了些，陈家这些兄弟中，他唯一喜欢和欣赏的也就是他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明轩哥应该就是古书中经常提到的君子。”
　　生在陈家这个池塘，偏偏有一副菩萨心肠，进了体制内也不同流合污，尽心尽力做着自己的本质工作。
　　“真是个好人啊，”陈念感慨道：“我小时候经常想，如果你还活着，会不会就是他那个样子。”
　　陈念偏头看着陈思笑了起来，“不过，你比他更好。”
　　陈思这些年已经被陈念夸麻木了，早已经不会害羞，对这句话的真实度也持怀疑态度，“哦，是吗？”
　　他想了想陈明轩再想想自己，更加觉得陈念是戴了十几层兄控滤镜才说出的这话，“我哪里比得上明轩哥，他是山中如兰君子，我顶多就是路边一株蝴蝶兰。”
　　陈念最见不得哥哥夸别人，听着陈思把陈明轩说的这么好，顿时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怎么夸陈明轩的，一骨碌坐起来看着陈思，“你在质疑我的眼光？你和他，你才是山中幽兰，他顶天就是路边烂大街的蝴蝶兰。”
　　陈思听着这话，着实有些无语，黑夜里，他皱着眉头看着陈念，“是是是，我们都是幽兰，他是蝴蝶兰，好了吗？”见陈念还要说他什么赶紧拦住，他可太知道陈念的性子了，兄控真不是说着玩的，“我困了，想睡觉。”
　　陈念看陈思重新睡下，知道他确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躺回去，“你以后不许再这样看低自己，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哥哥。”
　　“是，我记住了，赶紧睡吧。”陈思抬手帮他拉好被子，闭上眼。
　　“如果明轩哥拒绝二伯，二伯就只能在明硕和明朗之中选一个了，这两个人又蠢又贪，二伯肯定看不上，最后还是会来找我，啧！”陈念睡着睡着又烦恼起来，“要不还是想法子劝明轩哥答应。”
　　“闭嘴，睡觉。”陈思实在害怕陈念再想起刚才的话题，只盼着他赶紧睡。

　　陈元江最近终于不再那么烦了，前期一直拒绝的明轩终于松了口，答应考虑考虑，彼此都是聪明人，说话都是点到为止，陈元江听了这话就知道陈明轩已经答应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杜海留下的那份名单，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陈元江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做好了安排，如果京市那边查到了，那就只能抛下老宅在华国经营多年的产业，断尾求生，替死鬼他已经安排好，明轩是老宅主要负责人，陈默是他的手下，为他办事。
　　而他这个家主就只是老宅的家主，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老宅业务。
　　陈元江让人把书房中的重要文件收拾出来，剩余的搬到大房书屋，“明轩早晚都要来的，我得给他安排好，记得笔墨纸砚都准备着，他对这些很兴趣。”
　　陈德一如既往站在他身后听着他的吩咐。
　　“对了，你记得告诉下面的人，家主只是陈家家主，他们的负责人是陈明轩，一直都是陈明轩。”陈元江安排好其他事，又再次和陈德重复到。
　　这些话陈德不是第一次听了，跟在陈元江身边这么多年，陈元江是什么性子他都知道，但对陈元江的这一安排他也不免心惊肉跳，陈明轩是陈家大爷的儿子，陈默是他儿子，陈元江是真的打算弃车保帅了。
　　他面上恭敬的听着，心里却不住叹气，转头传达下去，一天不到，底下的人纷纷改了口。
　　陈念知道这个消息时刚开完会，看着手机上陈忠发来的信息，他笑的异常灿烂，飞快的去找自家哥哥汇报。
　　“哥，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陈思正在和欧洲生物公司负责人沟通下一步合作计划，陈念也是高兴坏了，忘记了这件事，当即看了一眼进度，知道陈思一时半会忙不完，退出去接着处理自己的工作。
　　中午吃饭时，陈念终于找到时间和陈思说了这事，陈思没想到陈明轩竟然答应了，“二伯用了什么法子？明轩哥竟然会答应？”
　　陈念也很意外，虽然他猜到了二伯会找陈明轩，但他一直认为陈明轩不会答应二伯，毕竟他那样一个人，连陈氏都不想进，更何况是老宅，“我总感觉这里面有猫腻。”
　　“会不会是二伯和他说了什么？”陈思抬头看着陈念，“难道二伯告诉明轩哥当年的事情？但是二伯也杀了父亲，现在父亲死了，明轩哥知道了又能怎么办？他要老宅做什么？找我们报仇？”
　　陈思不了解陈明轩，无法对他做出判断，只能和陈念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派人查查他最近和哪些人有联系，从中找找关系，看看他到底为什么接受二伯的条件，还有……”
　　陈思认真的叮嘱陈念：“你也找机会和明衡哥透露下老宅现在的情况，我不想再把无辜的人拉进来。”
　　“哥，”陈念扒拉着桌上的饭菜，沉思许久才抬头看陈思，“陈家的儿女谁不是从一开始就陷在这趟烂泥里，他也不例外，所以不要可怜他，他比大多数人活的都好。”
　　他现在也后悔了，后悔把陈思带回来，“如果当年我能够早点知道你的消息，我一定把你藏到陈家发现不了的地方，让你一辈子都不用踏进陈家。”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陈念戳着碗里的米饭，他是真的后悔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说什么傻话，我是你哥，我得回来管着你啊。”陈思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自己当初不回来就好了，那杜海就不会进圈，杜妈妈她们也会死。
　　陈思看着陈念无意识的动作，可是他又舍不得，这是他一卵双生的弟弟，他怎么能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地狱而无动于衷，他就算是拼尽自己全部力气，也得把他拉到正路上来。
　　“你傻不傻，”陈念低头看着被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饭，“我在陈家过得不比你好？还需要你来管。”真的傻透了，为了一个弟弟把自己搭进来。
　　陈思伸手揉了下陈念的发顶，“陈念，我宁愿当初你跟着我一起被送走。”
　　不会再有比陈家老宅更糟糕的地方了，也不会再有比李决明和陈元泷更糟糕的父母了，陈思想。
　　“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带着你们离开新城，去华国京市，……嗯，茵茵应该适应不了京市的天气……我们去海市，那里是母亲的老家，也是谨言舅舅的老家，我们就在海市定居，到了那里，我们白天出门上班，晚上一起回家吃饭，看着安安他们慢慢长大。”
　　陈念听着那些美好的描述，总觉得那是他无法企及的生活，他忐忑的问陈思：“真的会有那一天吗？”陈思拉过弟弟的手握在一起，非常肯定地说道：“一定会有的，我们一起……”
　　陈思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是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直接挂断，“我们一起加油！”
　　几秒钟后那边又打过来，陈思想着可能是哪里的合作伙伴，便接了起来，“喂，你好。”
　　对面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你好，请问是秦思秦先生吗？你十八岁时在我们公司订购过一项服务，不知道您还有印象吗？当时您是和您的一位同伴一起来的，现在这项服务时间快到期了，麻烦您尽快过来解除服务，谢谢。”
　　陈思听着女士的话语，在心里想着自己十八岁办过什么项目吗？还是和别人一起办的？是谁？他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请问是什么服务，抱歉，时间太久我已经忘记了。”
　　对面的女孩礼貌的回复：“秦思先生，这个项目叫“心愿墙”，您还记得吗？”
　　陈思听到“心愿墙”三个字终于想起来了，那些年“心愿墙”“心愿漂流”非常火，小女孩小男生都喜欢给未来的自己写信。
　　他记得自己对这些很不感兴趣，但杜海硬拉他去，说要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一封信，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陈思在心里回想着，“我长到这么大，还没有收到一封信，未来也不指望谁能给我写了，那就自己来吧，十年前的我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一封吧。”
　　杜海好不容易文艺一次，陈思只好陪着杜海去了，结果到了以后又被杜海撺掇着也写了一封，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我记得这项服务是十年期限，现在才六年半。”
　　“陈思先生您好，由于公司经营不良，我们只能提前结束该服务，给您的生活带来困扰非常抱歉。”陈思听着她的回答表示理解，“那我需要本人过来还是可以直接邮寄给我？”
　　“陈思先生您好，您只要提供自己的身份证即可，我们核对后直接邮寄给到您。”
　　陈思听着这话不禁苦笑了下，他的华国身份早在回到新城时就被陈元泷注销了，哪里还有身份证，“我换了国籍，可能无法提供原有身份信息。”
　　“这样啊？那只能麻烦秦思先生您本人亲自过来领取了，抱歉。”
　　“我知道了，谢谢。”
　　“好的，秦思先生，领取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待会会以短信方式发送至您的手机号码，请注意查收。谢谢！”
　　“好的，谢谢！”挂断电话，陈思见陈念一直盯着他，只得把事情告诉陈念，“我得回华国一趟？有样东西得我本人到场才能拿到。”
　　“哪里？京市吗？”陈念现在最听不得陈思回京市的消息，每次回去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现在对你回京市有PTSD，要是京市就算了。”
　　陈思抬手拍了下他的额头，“你这么粗的神经会得PTSD？我不信。”说着手机接收到了一条短信，陈思打开读完，“海市？他们公司总部在海市？”虽然疑惑但还是把手机递到陈念眼前，“看清楚了吗？在海市，这下不怕了？”
　　陈念仔细看了一遍短信，确定地址确实在海市才放下心来，“好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这几天公司这么忙，你走得开？”
　　陈思看着短信思索，“那边没说时间，不过应该是想在年底弄完，我这个周末过去一趟，一天时间差不多了。”
　　陈念点头表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