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思念》开心柳柳

62、训斥

　　第林茵就这样被陈念吓被陈思哄的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杜鹃来了，每天陪着她到处逛，吃饭逛街看电影。
　　林茵前段时间一个人憋坏了，现在有了杜鹃开心的不行，两个人一个是没心没肺，一个是心思单纯，在某些方面非常相像。
　　杜鹃带着林茵天天早出晚归，晚上饭桌上也聊得开心不已，陈元江好几次让人来请杜鹃回去，杜鹃硬是赖着不走，林茵也求了好几次，终于把陈元江的人劝退回去。
　　妻子一直不归家，陈元江不好对自己的妻子发火，只能把气撒在两个儿子身上，再一次被杜鹃拒绝后，陈元江第二天把陈明硕和陈明朗叫到书房大骂了一通，尤其是陈明硕。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样的儿子，啊？明珠是你继母，你平时对她爱答不理我不说什么，但你竟然跑到医院去打她？陈明硕，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了，杜鹃是我要娶的，你要再顶撞她，”陈元江认真的看着陈明硕，“你就不要再回老宅。”
　　陈明硕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把我赶出陈家？爸，你疯了吗？”陈明硕觉得自己父亲确实是疯了，“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她是我妻子，你打她就是打我，天底下有几个儿子敢打老子的脸？”陈元江叹口气，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就是不懂。
　　“明硕，你已经三十多了，我还能护着你多久，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该为你弟弟想一想，李决明对杜鹃比对她两个儿子还好，你在她的医院打她的人，你让你弟弟怎么办？还有陈思，陈思多在乎她，你看不出来？你打她，陈思在公司能容你。”
　　陈明硕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那时候被杜鹃气的理智全无，哪里还能想到这些关联。
　　“爸，只要你把老宅交给我们，明朗就不用再去看三婶的脸色了，我也不需要在公司受陈思的气，不是吗？”陈明硕搞不懂为什么父亲一定不把老宅交给他们。
　　“爸，哥说的也是我想问的，为什么我们不行？”陈明朗听到陈念辞了家主的位置时有多开心，后来被陈元江拒绝就有多难过。
　　“我们到底哪里比不上陈念，爸，我们才是你的亲儿子。”陈明朗看着陈元江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消息，“你是不是想让明轩坐这个位子？”
　　陈明硕听了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弟弟又看看父亲，“爸，你宁愿选明轩也不选我们兄弟？”
　　陈元江手一顿，这件事他做的很隐蔽，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他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事。他看着陈明朗问道：“是谁告诉你我要选明轩？”
　　陈明朗被陈元江一瞪有点害怕，陈明硕挡在前面，“爸，你告诉我们，你是不是要选明轩？”
　　陈元江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他沉着脸看着兄弟两人，“是从三房那边打听来的？”
　　陈明朗明白了陈元江话里的意思，沉默片刻点点头，“前几天回老宅时，三房那边的佣人聊天说陈念走了你肯定会挑上明轩，我就找人帮我盯着了，爸你果然让明轩来老宅了。”
　　陈元江气的指着他鼻子骂：“愚蠢，陈念随便放点风声你们就慌了，三房这一年被陈念打理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会让你听到这种闲话？”
　　陈元江原本以为大儿子莽撞，小儿子应该还不错，没想到不愧是兄弟俩，连性子都一样，“别人放个屁都当真，你还想当家主，哪天你把陈家老宅卖了，你还帮人数钱。”
　　陈明朗被陈元江指着鼻子骂也毫不在意，他拉开陈明硕看着陈元江，“爸，陈念为什么放这个消息我不想管，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要选明轩？”陈明硕也急切的看着父亲。
　　陈元江有些无奈，“你们以为这个位子是这么好做的，如果好做陈念会让出去？”
　　陈元江没有正面回答，可是陈明硕明朗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意思，“你还是选了明轩。”陈明朗红着眼睛看着陈元江，“在父亲眼里，我和哥算什么？是不是不管我们怎么努力，你都只看得见陈念，连陈念抛弃的东西我们也不配拥有？”
　　陈元江看着自己的儿子心头一痛，“你们母亲去的早，我这些年忙着老宅这边的事情，对你们忽略太多，把你们纵成了这样的性子，是我的错。”他叹口气接着说：“老宅现在风雨飘摇，你们扛不起来，会被拖累死。你们是我的亲儿子，我只希望你们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
　　陈元江指指陈明硕，“你从小好强，我知道你不适合管公司，你想去我也去求你三叔带着你，你这些年你做出什么成绩？让你去秘书处你不愿意，在投资部天天和明衡吵架，好不容易到了市场部，我以为你终于安顿了，结果整天玩‘欺上瞒下’‘阳奉阴违’的把戏，底下员工知道你是我儿子，处处让着你，忍着你，哄着你，你被他们一哄一让飘上天了，自己都找不到北，觉得自己也能做董事长了？”
　　陈元江想起这些年他为儿子擦的那些屁股都觉得恶心，“结婚后不好好专注家庭，天天跟着狐朋狗友去吃喝玩乐，还美曰其名去跑市场，陈德，去把册子拿来。”
　　一直立在旁边的陈德赶紧去桌架旁找出陈元江说的册子，陈元江示意他递给陈明硕，陈明硕接过本子随意翻了翻，从他进公司开始到现在，他每一项业绩每一笔支出都清晰的记录在册，“爸，这……这是……”
　　陈元江看着那个本子，上面记录着什么他一清二楚，到今天他还记得陈思送来这个本子时的情景，“你进公司这么多年，我以为你至少做出几件事。陈思刚任董事长时，拿着账本来找我，他就站在你现在站的地方，说‘二伯，公司有自己的规章制度，不是谁的私人账户，四哥这样，公司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底下人不好管。’”
　　陈元江示意陈明硕，“你自己翻翻你进公司这些年做了多少事，花了多少钱？”
　　陈明硕早就忘记了这些事，现在再翻看册子脸色一片青红，“爸，陈家是我们的陈家，我作为陈家的一份子，花点钱难道不行？”
　　陈元江看着嘴硬的陈明硕，“你那是一点钱？给你弟弟看看，让他看看。”
　　旁边陈明朗是知道自家哥哥是什么货色的，从陈明硕手里拿过册子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却也越看越震惊。不谈其他，陈明硕今年光花在酒水上的钱都快是他研究经费的两三倍了，他是研究室里重点重点栽培的苗子，李决明一直很舍得给他花钱，但是陈明硕在公司只是市场部的经理，就算有公司的分红，也……
　　“哥，你这个……”陈明朗偏头看着陈明硕，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算是亲兄弟，他也觉得公司不能交给陈明硕来打理了。
　　陈明硕抢过册子看着陈元江，“这些钱只不过是老宅一年收入的零头，只要我坐上了家主的位子，多少钱赚不回来？”
　　“孺子不可教也。”陈元江不想再理这个大儿子，他转头看着小儿子，“你从小崇拜你三叔三婶，高中毕业说要学医药，我想着你是家里的老小就同意了，你一学六年多，回来进了研究院，做出了许多成果，你三婶也一直夸你，说要把决明医院留给你，我听着很欣慰，想着等你结婚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也算是彻底离开老宅这趟浑水，我也算是对得起你母亲。”
　　陈元江看着满满一书房的书籍，“你偏不知足，有了决明医院还想着老宅。我困在这个院子困了十几年，就想着早点把陈念培养出来，好早日解脱，你偏偏要往里面钻。这里就这么好？”
　　陈明朗随着陈元江的视线走，最后停留在陈元江书桌上的一个盒子上，那个盒子里时陈家家主的象征，“决明医院和老宅比起来算什么？老宅才是我们陈家的根基，有了老宅我们什么不能有，决明医院、陈氏集团，我们要多少有多少。”
　　陈元江伸手打开那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石刻印章，印章是很多年前雕刻的，用了这些年早已经染上岁月的痕迹，泛着古朴的光泽，陈元江摩挲着它。“所以你是铁了心要老宅？”
　　陈明硕和陈明朗热切的盯着那枚印章，眼里流露着渴望，陈明朗点头答道：“是。”
　　“如果我执意不给呢？”陈元江把玩着印章，直起身看着自己的儿子。
　　陈明朗楞了下，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多求求陈元江，陈元江终究会给他的，毕竟他们是他的儿子，“我是你亲儿子。”
　　陈元江看着两个儿子，止不住的摇头，他把印章放回盒子里，“做事永远横冲直撞，永远不会多想一步，你们拿什么和陈念斗。你们以为陈念真的放弃了老宅？宁家现在虽然落魄了，但你们别忘了宁远的岳父是谁？只要那边不倒，只要陈念没有脑子进水和朱莉离婚，陈念就永远是陈家家主的第一人选，他随时可以回来，就算是我也不能阻拦。”
　　陈念的家主之位是陈家所有人选的，陈念请辞家主之位的消息他一直压着没有通知底下人，对外只说是陈念想要在外面再历练历练，就是担心下面人闹起来，毕竟陈念继任家主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此时再换，只怕是会动摇底下人。
　　“陈思从京市回来，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怎么样我们都清楚，陈念现在一心扑在他哥身上，就怕陈思想不开从陈家走了，哄着他哥说帮他找凶手，他知道凶手是谁却不告诉陈思。”
　　陈元江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陈念，把陈思拿捏的稳稳的，“陈念预料到京市会严查，也知道会查到老宅，早早把自己摘出去，坐山观虎斗，撇清了自己，留住了陈思。”
　　陈明硕和陈明朗听着父亲的一通分析还是觉得不可能，“陈念怎么就算准了你会让明轩坐上这个位子？”
　　陈元江恨铁不成钢，“陈家这代只有你们几个小辈，明衡现在被陈思给的副董事长哄的五迷三道，明轩被姐夫连累前景不明，还能剩下谁？难道交给你们？”
　　陈元江不明白自己聪明一世怎么就养出这么两个蠢笨如猪的儿子。蠢就算了，能够安生也未必不能好好活着，可还不知足，人蠢不知足，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怎么就养了你两个……但凡你们有陈念……就算是陈思一半的心计，也不会让你们老子这么操心。”
　　陈元江骂完两个儿子，又怕他们再出幺蛾子，只能再次说道：“总之，家主之位你们暂时不要想了，我会先让明轩来顶上，至于以后，就看你们是不是有长进了。”
　　陈元江说了半天也累了，挥手示意两人走。

　　陈明硕家里，陈明硕挥退佣人，看着桌上的酒和菜肴不住抱怨，“回了趟家，连饭都不给一碗，爸是真不想看见我们啊。”
　　陈明朗摇晃着杯中的酒，抬手一口干完，“这个家主的位子，我们一定要抢到手，哥，你要帮我，只要我坐上家主，一定把陈氏送给你。”陈明朗看着陈明硕，恳切的哀求。
　　“父亲不给，我们不能直接抢。”陈明硕从小就怕自己的父亲，陈元江说的话他很少反对。
　　“那就让父亲给我们。”陈明朗阴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哥哥。
　　陈明硕从桌上夹了一柱菜，“你有什么办法？”
　　陈明朗摇摇头转了话题，“朱莉今年回来过年吗？”
　　陈明硕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清楚，不过应该会回来，毕竟是安安在陈家过的第一个年。”
　　陈明朗点头表示知道了，在心里默默计划着。
　　陈明硕见弟弟不愿说只好自己琢磨，过了会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陈明朗，“你想从朱莉入手，你想劝朱莉离婚？”陈明硕顿了顿，“但是朱莉对陈念情根深种，这么多年都没看过其他人一眼，不会轻易和陈念离婚的。”
　　陈明朗听着陈明硕的话无奈一笑，他很多时候总是搞不明白他哥心里到底是什么想的，“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别多想。”
　　“少来，我们一起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陈明硕见弟弟不愿说也不好勉强他，怕他真的惹到陈念只能再次提醒他，“别得罪陈念，他就是个疯子，碰了他的底线会死人的。”
　　陈家这些小辈小时候是很喜欢陈念的，他小时候聪明可爱，天真活泼，冰雪一样的人。可是后来去国外读书性子就变了，冰冷无情、淡漠自私、睚眦必报，所有不好的词放到他身上都不违和。

　　陈念是钦定的下一任家主，大家平时有怨言也不敢说，还得小心翼翼陪着他，好不容易陈思回来了，陈念在他哥身边装小白兔，装着装着大家都快真的相信他是只无害的小白兔。可是陈明硕不相信，陈念这样的人再怎么改都是坏在骨子里的，他平时虽然嚷嚷的厉害，但他知道陈念的底线在哪，从不敢去触碰。
　　陈明硕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年，他偷拿了李决明的手镯送小姑娘，后来被陈元江知道了，他怕陈元江打他躲进了老宅后院的一间屋子内，结果看见十多岁的陈念跟在陈默的身边后走进了屋内，后面一群手下拖着奄奄一息的几男几女进来。
　　那时候陈默就那么站在那，看着陈念，“光看视频有什么用，真人更刺激？”
　　陈明硕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陈默指挥着手下给几人喂了药。不一会功夫，刚还只能喘气的人竟然坐了起来相互抱在了一起，撕扯着彼此的衣服，疯狗一样啃咬着裸露在外的皮肤，陈明硕吓的要死，陈念却静静的看着他们，就像看一堆垃圾一样。
　　那个下午，陈明硕就那么紧紧捂着嘴藏在墙里，陪着陈念看了一下午，男的女的，群魔乱舞，陈念从始至终眼都没眨一下。
　　等一切结束后，陈默问陈念什么感受，陈念却笑着指着那些垃圾一个一个说，“这个体力太差了，那个技术不怎么样，旁边那个能力强要了好几个，那边那个喜欢同性……”陈明硕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着他的话语心头一阵阵发寒。
　　后来，陈默也笑了，挥手指着那个喜欢同性的，“这个留下，灌点闭嘴的药，其他的都带下去关起来。”其他人被带下去，他拉着陈念靠近那个人，“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有的男人会喜欢同性，我们今天一起研究研究，怎么样？”
　　陈念明显知道是怎么个研究法，无所谓的点头，“随便。”
　　陈默就那么抽出刀把那个人一点一点解剖开来，事先灌了药的男人昏睡着死去，陈默一边挥刀边给陈念介绍，“这里很正常……脑子也没比别人多一块……我们来看看他的心脏是不是和常人不同，……啧，感觉一样嘛……那就是这里不一样，来打开来看看，……奇怪，和正常男人的器官一样嘛……看看后面……啧，有点脏，来人，冲一下，……”
　　陈明硕在一旁听的直干呕，陈念却全程默不作声，临走时他回头看了眼陈明硕藏身的地方，朝着他笑了笑。
　　陈明硕自那以后再也不敢惹陈念。
　　陈明硕直到今天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夜里都会做噩梦。
　　陈明朗笑了下看着自家哥哥，“我知道，我真的就是随口问问，哥，你信我。”
　　陈明硕听着弟弟的话笑了笑，心里却实在不放心，他想着一定要好好看着他，不能让他去招惹陈念。
　　陪着陈明硕吃完饭，陈明朗回了研究院自己的住处，一边洗漱一边思索，弄完又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得到那边确切的答复后，他开心的出门往实验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