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78、第 78 章

　　走到小破楼跟前，宋泽一刚想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一扭头正好对上她一脸萌乖萌乖的笑容，还眨着眼睛。

　　怪可爱的。

　　“我可以跟你上楼去吗？”小魔头那副软软的语气跟刚才面对王茵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去你家。”

　　“你不急着回家吗？”宋泽一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都这个点了。”

　　“不着急，余燃他妈妈还没这么快下班，等下她会过来接我回去的。”

　　“那……”

　　“我等下还可以问你问题，我正好带了我的英语作业。”

　　对，故意的，就是想气气余燃那个二货。

　　烦死了，每天都抓着她写数学写物理，写得她都快把自己的头发揪没了。

　　“那好吧。”

　　宋泽一把她带进书房，让小魔头坐在她的椅子上，又出去重新搬了把椅子放在旁边：“那个……你先坐一下，我去下厕所。”

　　“好。”

　　目送宋泽一走出书房，却并不朝着卫生间的方向，靳羽嘉微微皱眉，起身跟上去，轻手轻脚地尾随她走到某个小房间门口。

　　透过那道门缝看到里面的情景，外面的女生猛然睁大眼睛。

　　这是……

　　那个人跟她长得很像，所以是……

　　天呐。

　　靳羽嘉屏住呼吸回到书房，有些慌乱地重新坐好，从包里翻出英语作业摊在桌上，拿起笔。

　　难怪鞋柜里几乎都是女鞋，难怪餐桌只有两面用过，难怪她刚刚想来的时候宋泽一会那么犹豫，这也太……

　　宋泽一回到书房，看到靳羽嘉已经在写作业了，笑着上前坐下：“你不是说有题目要问我的吗？”

　　“对对对。”小魔头立刻往前翻了几页，把练习册推到她面前。“还有好多不会的。”

　　宋泽一简单看过她做错的题目，大概明白过来，从笔袋里抽出自动铅笔，耐心地给她解释。

　　手机振动，靳羽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嘻嘻地挠挠头：“余燃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哈。”

　　小魔头刚走出去，宋泽一的手机随后振动。

　　【她今天下午怎么来二中了？】

　　【我不知道，现在她在我家呢，等下等她回家了我再跟你说吧】

　　卫儒孟的白眼都快翻到脑后了。

　　居然在她家里？

　　她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好到能互相带回家了吗？

　　靳羽嘉乐呵呵地按下接听：“咋啦。”

　　“怎么还不回来？等下晚了怎么回家？”

　　“我在宋泽一家里。”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梗了一下：“你……”

　　“我会给阿姨打电话的，她不是一会儿就下班了吗，我等下让她顺路从这儿带我回去。”

　　“靳羽嘉。”

　　“干嘛？”

　　“你个小王八蛋。”

　　“夭寿了火箭班大神骂人了。”

　　余燃扶额。

　　怎么能这么二。

　　“那行吧，等下我跟我妈也说一句，怕你忘了打电话。注意安全啊，别吵宋泽一。”

　　“好嘞。”

　　挂掉电话，重新回到书房里，接着听她讲题目，小魔头的心情难得好得不行。

　　宋欣回到家，意外地发现门口还有一双鞋子，下意识往屋里看过去，听到书房里传出的声音，眉毛拧起。

　　“这个不是这样写的，这个句子到这儿就停了，因为定语从句指代的就是give的宾语，所以不需要再另外填。”

　　“哦哦哦，没注意看。”

　　宋欣推开门，里面两个女生齐刷刷看过去。

　　小魔头立刻反应过来：“阿姨好，我叫靳羽嘉，今天来是想让宋泽一帮我辅导英语。我是一中的，火箭班余燃是我朋友，他跟我说宋泽一的英语和语文都挺好，说宋泽一会帮我解决这些我不会的问题。”

　　听到那个相对熟悉的名字，宋欣脸上明显有了笑容：“是余燃的朋友？那你们继续学习吧，阿姨去给你们切点水果来，小靳吃苹果的吧？阿姨正好买了点菜回来，晚上在不在这里吃晚饭？”

　　“不了不了，等一下余燃的妈妈下班经过这里会顺便把我捎回去的，您别麻烦了。”

　　“那行，我去给你们弄点水果。”

　　听到关门声，靳羽嘉嘿嘿笑着坐好。

　　宋泽一单手撑着脑袋：“我妈妈挺喜欢你的。”

　　“估计是听到了余燃的名字才对我放松警惕吧，如果我只说我是一中来的，指不定还会想你为什么会认识一中的学生呢。”

　　“你怎么知道的？”

　　“天下家长一个样。”靳羽嘉摆摆手。“见怪不怪。”

　　宋泽一瞬间被她逗乐。

　　靳羽嘉嘚瑟地晃。

　　“你今天……”宋泽一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开口。“挺猛的。”

　　“哦你说那个女的？我都不知道那是谁，不过大概知道她应该不是个好人。”靳羽嘉耸肩。“长得就不像个好东西。”

　　“她可能也……怎么说呢，因为今天早上的大会上通报了名单，之前是说不通报的……”

　　“她也是伤害你的人之一？”

　　宋泽一弱弱地点头。

　　“如果这群人以后报复你，你来找我。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这种歪风邪气了，神经病吧一个个的。今天在校门外拦着你的那个女的是谁？你知道不？”

　　“她是我们班的……”宋泽一支支吾吾地开口。“王茵。”

　　“她就是王茵？久仰久仰。”靳羽嘉重新拿起笔。“这个名字真是如雷贯耳。”

　　失敬了，早知道那人就是王茵，她就不该扇那一耳光，应该按在地上狠狠踹几脚才是。

　　接到电话，靳羽嘉迅速收拾好东西，伸了个懒腰：“余燃他妈妈已经在楼下等了，我现在下去。”

　　“我送你下去吧，这个点楼梯间挺黑的，声控灯最近不太灵。”

　　“没事，手机上有手电筒，我照着下去就行。”

　　靳羽嘉背着包走出书房，正好宋欣把菜端上桌。

　　“这就走了？”

　　“嗯，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了，外面不能停很久，会被拍的。”

　　“你等等，阿姨去给你装点水果。”

　　穿着围裙的宋欣跑进厨房，给她拿了些苹果香蕉，用袋子装好，交给已经换好鞋子站在门口的女生：“下楼看得清楚吧？”

　　“看得清，我会开手电筒的。”

　　“今天都没让你在这吃了晚饭回去，下次有空再来这儿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行，谢谢阿姨。”

　　目送靳羽嘉蹦蹦跳跳地下楼，直到听见单元楼的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宋欣笑着带上门，看见书房里依旧在奋笔疾书的女儿，换上严厉的语气：“出来吃饭。”

　　宋泽一放下笔起身，先走到窗边，看到小魔头笑嘻嘻地扑进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怀里，这才放下心，转身走出书房。

　　卫儒孟不爽了快一整宿，哪怕是小家伙睡前给他发了短信，也还是不爽。

　　相比于不爽，他更多的是担心。

　　意外的是，早上到学校之后，他还没来得及等宋泽一来陪他吃早饭，电话先来了。

　　这个来电显示……

　　想了想，他还是接起：“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来接我……”

　　哭腔过于明显，一下子让他皱紧眉头：“你在哪？”

　　“他们不让我回家，还要我一直待在这里。我不要……我想回家……”

　　“你在哪？”卫儒孟耐着性子问了第二遍。“听见我说的话了没？”

　　“好痛……他们根本不听我说话，我说了好多次我想回家，你可不可以来接我……”

　　卫儒孟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琼安，我问你在哪。”

　　“我在第一医院，他们不让我回家……”

　　他犹豫一阵，还是走到路边拦车。

　　医院？她在那儿干什么？不让她回家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冷静点，告诉我具体位置。”

　　电话那头的人颤抖着声音报了自己的病房。

　　察觉到那人似乎又是要情绪崩溃的状态，卫儒孟只能先挂掉电话，转而找了冯康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赶到病房，卫儒孟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哭喊，皱着眉推门进去。

　　冯康杰半蹲在病床边，耐着性子抱着她的肩膀，注意到他走进病房，直接飞过来一个白眼。

　　卫儒孟压根懒得搭理他，看向于琼安，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是受伤了？

　　她手上腿上都缠着纱布，脖子上似乎还有红色的痕迹，脸上也留了道不大的伤口。

　　谁这么嚣张把她弄成这样？

　　于琼安似乎对冯康杰的安慰有着强烈的抗拒，一直试图推开他，直到医生进来查房，冯康杰才松开手，退到一边。

　　“谁干的？”

　　两个人同时问出这句话，然后有些诧异地对视一眼。

　　最近谁都没接到消息说有人针对于琼安，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还进医院了？

　　而且……怎么会有人胆大到对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腕下手？不知道这会出人命吗？还真没轻没重了？

　　问题是她现在情绪也不好，他们两个也不见得能问出些什么来，只能先自己去查。

　　“等我查到是哪个王八羔子动的手……”

　　卫儒孟没接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

　　他又不是不知道冯康杰的脾气，真有人踩了他的雷区，想不死都难。

　　问题是，谁干的？谁这么大的胆子？

　　难不成……小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