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咖》灿澈

61、第 61 章

　　风吹过耳畔，意外的舒服，但却无法让她冷静下来。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是非要从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似的：“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有些事情我只能当面问了吧。”

　　宋泽一摸摸鼻子，硬着头皮跟他对视：“你想问什么？”

　　“你要不要我啊？”

　　明明是悠闲的语气，却瞬间让她心跳节奏跟着彻底乱掉。

　　他……他在说什么？什么叫要不要他？

　　卫儒孟小小地前进一步，吓得她再次后退。

　　“我下午还有课，现在人都来了马上就上课了，我先下楼去吧，可能班主任还找我……”

　　卫儒孟看着她慌慌张张地转身走向门口，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笑。

　　他怕是真的中蛊了，怎么会这么喜欢听她说话。

　　看她着急看她紧张都那么开心，看她红到快要滴出血的脸和耳朵都觉得莫名的幸福。

　　胸腔里的那头困兽已经嘶吼着挣脱了铁链，大步追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回怀里。

　　吻直接落下。

　　宋泽一完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那只缠着纱布的手紧紧扣在她的后脑勺上，丝毫不让她退缩半步。

　　卫儒孟能听见那头野兽在咆哮。

　　直到看见她睫毛上的水珠，也同时察觉到她快要窒息，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

　　宋泽一已经腿软到站不住了，直直地倒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的剧烈跳动，脑子一片空白。

　　卫儒孟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一手轻轻挠她的下巴：“现在确定了？”

　　声音轻轻的，就是以前每次和司灏聪说话那样，现在也属于她。

　　“确定什么？”宋泽一还是没反应过来。“我……”

　　“确定了到底要不要我。”

　　宋泽一又说不出话了。

　　“还没想清楚？”

　　“我不……”

　　吻随着校门门禁的铃声再次落下。

　　相比于第一次的急躁，这次多了些缱绻。

　　他承认他刚刚是真的害怕她就这样离开，所以有些不管不顾，但这回，他想认真地用行动告诉她所有。

　　现在她不再抗拒，是不是就证明，她也是有反应的？

　　是真的吧，她是真的没有拒绝他吧。

　　再次小心松开她，他在她唇角落下一吻，额头相抵，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能看见她眼里的星星，能让他从去年暑假醉到现在，甚至未来长长久久地继续沉醉下去。

　　“我最后再问一遍。”

　　宋泽一还在颤抖。

　　“你要不要我？”

　　虽然依旧沉默，但他能看见她眼底的欣喜。

　　现在已经不需要再说了，他知道了，知道得明明白白。

　　但是如果她说出口，他会更开心，开心到想蹦起来。

　　宋泽一深呼吸。

　　她不想管了，什么都不想管了。如果现在世界毁灭就好了，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要……”

　　像是一记轻锤，直直地敲在他心上。

　　没有蹦起来，也没有立刻抱着她转一圈，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笑意更加明显：“说完整。”

　　宋泽一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毛病，明明还在害怕，但现在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我……”

　　第三次吻她。

　　他在她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尖叫着把整句话补全。

　　再次分开，上课铃正好响起。

　　宋泽一被突然的铃声吓得缩了缩，又立刻被他抱紧，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轻轻拍着背：“第一节美术课？”

　　“嗯。”

　　脑袋埋在他胸口，说话发出的声音也像是从他心脏位置冒出来的一样，痒痒的，挠不着。

　　“去不去？”

　　“去，还有作业没发。”

　　卫儒孟轻笑。

　　怎么时时刻刻想着班上的那帮人？到底有什么好记挂的？

　　“等下找什么借口进去？”

　　“上厕所。”

　　卫儒孟笑着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等她的呼吸节奏慢慢恢复正常，他才松开怀里的人，小心地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记：“等下体育课见。”

　　“你手上不是有伤吗？还去体育课？”

　　“不影响，见你比较重要。”

　　她的脸又红了。

　　卫儒孟哭笑不得地捏捏她的耳垂：“再这样就别去上课了，留在这陪我。”

　　宋泽一拔腿就跑，还差点在门口摔一跤，看得他心情好到不行。

　　可爱。

　　她先去厕所洗了把脸，看见镜子里的那张脸差不多恢复正常，深呼吸一次，这才大步走回班上。

　　心还是飞着的，嘴里那股烟草味和薄荷味结合起来的奇妙味道也耀武扬威地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宋泽一回到班上，带着歉意和老师解释清楚，匆忙跑回座位边坐下。

　　赵蓉已经给她把作业收拾好了，整齐地放在桌上。

　　轻声道谢之后，宋泽一拿起笔准备写作业，那张便利贴突然从大开的的笔袋里滑出来，吓得她立刻把便利贴攥进手里。

　　努力把再次乱掉的呼吸节奏调整好，她专心盯着练习册上的题目，硬逼着自己暂时不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别想了别想了，还有几天就月考，现在还是学习为重。

　　*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把作业写完了。

　　只是数学练习册上还剩了几道题实在解不出来，她和同桌讨论过也没能得到答案，挠挠头，还是决定去找葛锋然。

　　正好葛锋然和程碧涵也在讨论练习册上的题目，余光瞥见两个女生走近，抬头看过去：“有事吗？”

　　“就是……今天的数学作业，练习册上有几个题不太会，你能不能帮看一下？”宋泽一有些不好意思。“你应该会的。”

　　主要是这会儿上楼去办公室找老万不太方便，他下节还有别的班的课。

　　再者，她每次去办公室都能在楼梯间碰见那些男生，中间肯定会有他……有点尴尬。

　　“正好我们也在讨论。”葛锋然指指自己的练习册。“等下。”

　　“好。”

　　依旧留在教室里写作业的不少人都看见讲台上站着四个大神，葛锋然被三个女生包围起来，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什么。

　　宋泽一和赵蓉站在一起，还端着各自的练习册，认认真真地盯着黑板上的字，不时在草稿纸上涂涂写写。

　　旁边的程碧涵也端着书，偶尔皱着眉头指向黑板上的一行公式，四个人又立刻凑在一起讨论。

　　“结果不是3啊，点不在这。”

　　“待定系数你代进去看看，最后会有个根式，你化开。”

　　“这个非负。”

　　“哦哦哦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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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里多了张正在被二中学生疯转的图。

　　【四位神仙在讨论题目】

　　卫儒孟正好在小卖部的货架前，笑了笑，把图存下来。

　　学习状态中的宋泽一好像更好看一些，温柔又认真。

　　四个人结束讨论，也快到上课的点，赵蓉匆忙收拾好东西，拉着宋泽一的手跑出班门。

　　学生时代的体育课永远都没什么实际内容，老师让绕着操场跑两圈之后再随便教点热身运动就安排大家解散了。

　　大家一哄而散，赵蓉要去小卖部买水，宋泽一懒得过去，安心坐在树荫下等着，目光下意识飞向不远处的篮球场。

　　六班七班也是这节体育课，那几个男生有固定球场，基本上每次都会在那一块打球。

　　只是……这次好像没发现小祖宗？

　　耳边传来一声轻咳，宋泽一扭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心脏几乎在视线和他相撞的一瞬间开始在胸腔里狂奔，脸慢慢变红，耳朵好像还有些烫。

　　卫儒孟没久留，毕竟那群人就在不远处，他把那瓶还没开封的果汁塞进她手里，不甘心地轻轻捏一下她的脸，大步走向篮球场。

　　宋泽一目送他走过去，他似乎在和场上的其他人开玩笑，几个人推着他坐在篮球架下面，又继续打球。

　　心情意外的好。

　　卫儒孟也远远地盯着她，眼底泛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看她有些好奇地打开果汁尝了一口，他突然有些口渴，慌乱地收回视线，随手在身后抓了一瓶没开封的冰镇可乐。

　　等到赵蓉从小卖部回来，两个人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宋泽一往球场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

　　“祖宗，可乐可不好啊！小心未来的幸福生活被你喝没了！”

　　全场哄笑。

　　卫儒孟抬头看过去，对上刘思锐的视线，冲他招招手。

　　“你干嘛？我就随口一说！”刘思锐换上一副警觉的表情。“有话好说别动手！大家都是兄弟！”

　　“我手上有伤开不了瓶子，让你开一下而已。”

　　“哦哦哦。”刘思锐大步上前。“你说你有伤还下来上体育课干嘛？在教室里坐着不就得了。”

　　“我乐意。”

　　刘思锐翻着白眼接过祖宗手里的可乐，刚拧开瓶盖，可乐像烟花一样喷出来，直直地溅了一圈。

　　爆笑。

　　卫儒孟闲闲地看着他：“还瞎说不？”

　　“你故意的吧……”刘思锐一脸幽怨。“大哥我惹你了？”

　　“昂。”

　　依旧抓着瓶子的人简直无语。

　　还真是个祖宗。

　　祖宗依旧淡定：“你个没女朋友的单身狗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还真别在这方面呛我，你不也没女朋友吗？充其量我们半斤八两。”

　　卫儒孟挑眉。

　　其实他不知道她想不想公开，反正他不想，不想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那就不说，正好把她好好藏在他身后，谁都碰不到她。

　　“祖宗祖宗，最近还真的有初一学妹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你说我给不给啊。”程俊也乐得不行。“我觉得她长得还挺好看。”

　　刘思锐突然意识到什么，眼里多了一丝戏谑：“哎不了不了，祖宗说要跟我一起当单身狗当到毕业，你们不能诱惑他。”

　　卫儒孟差点把嘴里的一口可乐全喷出来。

　　光是听刘思锐这个语气就知道这货还在笑他有暗恋对象的事，然而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着说，只能吃瘪。

　　全场一阵起哄。

　　“祖宗要出家了？最近确实瘦了点，不能只吃素啊，多吃肉。”

　　“祖宗你剪头发的时候喊我一声，我去拍照。”

　　“真出家啊？学谁不好学刘思锐？”

　　“谁跟你说了我要出家？祖宗自己跟我说不谈恋爱的，怪我咯？不谈恋爱就是出家？你们还真是……老卫啥时候出家？我让我妈每周你出家那个庙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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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就没停下过。

　　卫儒孟懒得跟这群人瞎掰扯，下课铃一响就起身走向教学楼，走进楼梯间之前还下意识往零班窗口的位置看了一眼。

　　哦差点忘了，她这周不坐在窗边。

　　接下来两节课是自习，一群不想坐在教室里的人直接翻墙出校门回家，学校乌泱乌泱一阵之后又重新安静下来。

　　六班七班本来就是吊车尾的班级，自习课更是班上都没几个人，老师不管。

　　卫儒孟坐在剩了不到五个人的班上安心等着，不时拿起手机看看消息。

　　心情依旧很好，想到等下还能见到她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