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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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泽一跟着妈妈到达庙会门口，按照之前和小家伙约好的，走到大标牌旁边等着。
望着里面的人群，她有些担忧地掐掐眉心。
人太多了。
“姐姐！”
听见身后的喊声，宋泽一下意识回头，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司灏聪长高了，还胖了一些，身上那件史迪仔羽绒服和脑袋上的毛绒耳罩莫名般配，小脸红彤彤的，整个儿看上去就是个新年小福娃。
果然从外婆家回来的小孩就是不一样，比之前圆润了不少。
“新年快乐啊，长大了好多啊！”
宋欣也跟着走上前，看见站在司灏聪身边的中年女人，立刻笑着打招呼。
虽然不熟，但毕竟因为之前在商场那件事还算有点联系，正值新年，大家心情都好，聊着聊着就聊到一块了。
宋泽一牵着司灏聪的小手往庙会里面走，身后两个大人边唠家常边盯着前面的孩子，不时也在卖那些新奇小玩意的铺子前停下看看。
“姐姐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是什么？”
“你猜！”小家伙一手伸进口袋。“我不告诉你。”
“是外婆做的糕点？”
卫儒孟跟她提过，他外婆做的糕点很好吃，也说了开学前会给她带点，她当时怕他麻烦就婉转拒绝了。
“不对，再猜。”
“巧克力糖？”
“不——对！”
“我猜不到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那好吧，你把手给我。”司灏聪歪歪脑袋。“我偷偷给你。”
宋泽一好奇地伸出手。
小家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热烘烘的小暖炉，塞进她手里。
“这是我外婆昨天晚上织的暖炉套，哥哥让外婆织的，他说你喜欢。”司灏聪笑嘻嘻地看着她。“握在手里或者放在口袋里就好啦！这个不能碰水的，我还带了盒子来，充电线在里面！”
宋泽一拉着小家伙站在没什么人经过的小角落里，愣愣地看着他从背包里掏出那个小盒子递给她。
“还有哦，哥哥说不要把这个礼物送给别人，这个就是给你的。外婆还用针在暖炉套里面缝了你的名字，哥哥说这样就可以证明这个礼物永远是你的了！”
她依旧没有回过神，手心慢慢热起来。
突然很想听到他的声音。
手机恰到好处地开始振动。
宋泽一接过司灏聪递过来的小盒子，塞进背包里之后，重新牵着他往前走，顺手拿出手机。
“你那边好吵。”
明显没睡醒的声音。
“刚刚还在说要给你打个电话的，正好。”宋泽一扬起嘴角。“礼物收到了，谢谢小祖宗和小甜心。”
被窝里的卫儒孟皱着眉头翻身，眼睛还没睁开：“收到就行，司灏聪跟你说了怎么用没？”
“说了。”
“给我打电话？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还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呆子整天除了主动学习还知道主动干嘛？
话是这么说，听到那句话之后还是很开心的，好像起床气瞬间就被她一扫而空。
“不信就算了。”宋泽一歪歪脑袋。“你是还没睡醒吗？午休？”
“中午没休息，被我爸拎出去跑步了，刚睡了半个小时。”
“才半个小时啊……那你继续睡吧，我带着司灏聪逛逛。”
“嗯，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卫儒孟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重新用被子蒙住脑袋。
司灏聪唱着不知道哪种语言的儿歌，被宋泽一牵着手往前走，直到看见卖糖葫芦的小摊子，两眼放光地停下：“我想看这个。”
“那我们在这里停一下，你小心点，不要被竹签戳到。”
她一手拉紧司灏聪，转身冲着身后的妈妈说明情况，随后四个人挤在人群里看着摊主现场制作糖葫芦。
司灏聪耐不住好奇，硬是拉着姐姐挤到了最前面：“哇……”
“你小心点哦，不要凑得太近，往后一些。”
“那个是什么呀？”
“那个就是新鲜的山楂，就是冰糖葫芦上面那个红色的小果子。”
小家伙点点头，继续星星眼望着里面的摊主。
穿着围裙的男人利落地把洗好的水果串在竹签上，放在手边的铁盘里备用。
黑色的铁锅早就烧热，大块的焦糖融化在锅里，还咕噜咕噜冒着大泡泡。
“那个我知道，是糖画用的糖！甜甜的！”
“对，也是冰糖葫芦最外面那一层糖。”
摊主把整理好的山楂在已经融化成汁的焦糖里滚了一圈，又快速拿起来安在旁边的木架上，动作熟练又漂亮。
周围几乎立刻就响起孩子们的欢呼声。
司灏聪两眼放光地盯着木架上那些正在往下滴着糖汁的糖葫芦，默默咽口水。
宋泽一笑着半蹲下：“要不要吃？”
“妈妈不让我吃这个，会坏牙齿的……”小家伙有些纠结地挠挠头。“但是我好久没有吃过了。”
注意到小家伙羡慕地盯着那些拿着一大串冰糖葫芦的小朋友，宋泽一安安静静地等着，看见摊主拿出一捆短竹签，脸上有了笑容。
小小的糖葫芦出锅，宋泽一付好钱，等到那串小糖葫芦表层的糖全部凝固，取下来交给司灏聪。
小家伙开心地在原地乱蹦。
“你小心一点，不要被竹签戳到。我给你拍个照片吧，回家之后给哥哥看？”
“好！”
她从司灏聪的毛绒包里掏出照相机，对准那个举着糖葫芦比剪刀手的小家伙，按下快门。
可爱。
后面两个大人一边聊天一边盯着前面的两个孩子，宋泽一拉着小家伙的手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这个好奇宝宝看到什么新奇玩意都想停下来看看，她也由着他去。
一路走一路拍，偶尔会在路上碰见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司灏聪也要兴奋地跑上去合个影。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两个大人都不放心孩子们在人挤人的地方到处走，还是建议大家去庙会场地外面的小饭店里吃晚餐。
宋泽一笑着晃晃他的小手：“司灏聪想吃什么？”
“外面有什么呀？”
“有火锅烤肉还有牛排，麦当劳这会儿应该人很多，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好吧，那就不去麦当劳。”司灏聪拉着姐姐的手一晃一晃地继续往前。“我们去吃牛排！”
她笑着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位长辈：“司灏聪说想吃牛排呢，现在里面人多，外面的餐厅里面应该不会很多人。”
小家伙也转过身：“我在外婆家都没有吃牛排，上次我说要吃的，结果哥哥临时和小鱼姐姐出去玩了。我只能在外婆家等哥哥回来，但是哥哥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外婆不让我们出门。”
宋泽一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小鱼姐姐是谁？”
“就是外婆家小区里一个漂亮姐姐，外婆还说小鱼姐姐以后一定是哥哥的老婆呢。”
“这话可不能让哥哥听见啊，小心他揍你。”中年女人笑着在儿子的脑袋上揉一下，牵住他的小手。“真是个管家婆，怎么什么都知道？”
宋欣走到女儿身边，轻轻给她整理好额前的碎发：“走吧，他们兴致还挺高，我逛这么久都有点累了，也正好找个地方坐下。”
宋泽一回过神，跟上妈妈的步伐。
心里突然就掀起惊涛骇浪，还有点不明所以的难受，像是什么东西被梗在喉头，一下子说不出话。
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那或许是“好笑”。
就是突然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好笑，本应该一直像最初那样保持距离，心存敬畏，但莫名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所幸牛排餐厅的四人中桌不需要等，四个人跟着侍者上楼，在桌边坐下。
宋泽一坐在妈妈身边，司灏聪也跟着妈妈坐好，把自己的耳罩和包都放下，羽绒服放在身后。
菜单在桌子中间躺着，小家伙兴奋地准备拿起来，被妈妈拍了拍手背：“司灏聪，礼貌。”
她不想点东西，干脆把决定权交给妈妈，自己继续盯着窗外的夜景放空。
这个位置不错，能看见外面庙会的灯光。人群密集，在小摊子面前走走停停。
而这份喧闹被这层薄薄的玻璃完全隔开，里面是开着暖气的温柔纯音乐，外面是人来人往的嘈杂。
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分成两个部分，而她正好就坐在离分界线最近的位置。
两个大人起身去给孩子们拿水果，司灏聪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姐姐。”
宋泽一终于回过神，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怎么了？”
“姐姐的爸爸是做什么的呀？”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我爸爸本来要和我们一起来庙会的，还说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但是爸爸去部队之后打电话说还有好多事要忙，就来不了了，但是他说明天一定会跟我和妈妈一起吃饭。”
宋泽一勉强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姐姐的爸爸也去工作了吗？我爸爸的部队离我们家不太远，但是爸爸经常不能回家。”
“我爸爸……在很远的地方。”
很远很远，是一生都到不了的地方。
“姐姐的爸爸多久回来一次呀？我爸爸每周都会回家，每个星期都会检查我的作业，还会问妈妈我在学校有没有听话。如果我不听话的话，爸爸会揍我。”小家伙瘪瘪嘴。“我有点怕爸爸，但是爸爸每次回家都会给我带他部队里的好吃的，我喜欢那个红糖糍粑。”
“他……不怎么回家。”
“姐姐的爸爸好忙喔。”
“嗯。”
在那个世界的爸爸，最近确实很忙吧。
以前还会时不时去她梦里陪她聊天，最近都不怎么出现了，甚至连人影都越来越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