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邂逅》酣卅

51、邂逅51

　　邂逅51 一枚炸弹

　　姜楠没有瞒着，向童伊重新介绍应允学妹的身份。她见过这个学妹，还是在李川枫的身边见过。
　　童伊的表情从最初的松弛变成紧绷，难以置信道：“不会吧？这么巧？”
　　姜楠苦笑：“就是这么巧。”

　　童伊若有所思道：“你确定她是李川枫出轨的对象？会不会只是长得像，认错了啊？”
　　她打心眼里瞧不上李川枫，不觉得应允的学妹能看上对方。想当初姜楠和李川枫看对眼时，她第一反应是觉得姜楠瞎了。比李川枫好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偏偏姜楠喜欢，她这个好友也只能尊重。

　　不过姜楠说的要是真的，世界未免也太小了。童伊想了想又说道：“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喝了不少。”
　　言下之意是会不会酒精作祟，记忆出错了。

　　姜楠摇摇头：“那天我喝的再多也忘不了。”
　　被爱人背叛时的刺痛她忘不了。

　　童伊见姜楠如此肯定也不多质疑，换个话打起圆场：“那可能真就是这么巧。”
　　姜楠无法用巧合两字说服自己相信，脸上不觉戴上痛苦面具，抬手揉搓着额头，陷入沉默。

　　虽说外人不要掺和别人家里事，但以童伊对姜楠的了解。这事要是不说清，迟早是一枚不定时炸弹。这炸弹只要一天不炸，姜楠会一直处于压抑的状态。她和应允的感情必然会有裂痕。

　　童伊可不想姜楠受委屈，憋坏自己，“需不需要我去调查一下？”
　　姜楠抬起头，对上童伊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童伊看出了姜楠眼里的渴望，但只存在一瞬间。
　　“算了。”姜楠一来不想麻烦童伊，二来觉得暗中调查这事不太光彩。

　　童伊点点头，不说话。这事还是得她自己来。

　　很快，童伊就根据仅有的线索查到了女生的信息，和她所知道的基本一致又略有不同。
　　她没犹豫，第一时间向姜楠坦白自己的擅作主张。
　　姜楠自然不会怪她，事实上是她早已料到童伊会为她悄悄做这些。有些事情早已心照不宣。

　　童伊：“我这边查到应老师的学妹叫方梵，确实曾经在美国读过书，学的是金融方面的专业，现在在医院上班。”
　　姜楠听完一头雾水，手里撸着猫：“金融专业在医院上班？你确定？”

　　童伊在电话另一头扣着手指头，说道：“确定。了解到是家里有医院关系进去混日子的。”
　　姜楠笑了：“有关系。难怪！”
　　童伊：“不过有件事有点奇怪。”

　　姜楠：“什么奇怪？”
　　童伊：“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单身。”

　　姜楠意外：“单身？”
　　童伊：“我推测她当初和李川枫是地下情，大概是玩一玩的心态，没想来真的。有些在国外呆过的人这方面比较open。我顺便也打听了一下李川枫，他因工作原因，派到海城医院学习，为期一年。希望你不要遇到他。”
　　话说晚了。
　　姜楠叹了口气。难怪李川枫当初会背叛，当初八成是想攀上关系，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童伊听出了端倪：“该不会已经遇到了吧？”
　　姜楠：“嗯。应允也见到了。”
　　童伊：“乖乖！那应老师没吃醋？”

　　姜楠呵呵两声：“你说呢？”何止吃醋，那几天没少因这事阴阳怪气，说话都带着酸味。
　　童伊忍不住笑出声：“那扯平了，一人一次。不过应老师那个只是学妹，你这可是前男友。我觉得你赚了。”
　　姜楠无语，没想到还能这么比。

　　童伊解决完一件大事，语气轻松道：“好了，今天过后该把心收回肚子里了吧！和你家应老师好好过日子，别胡思乱想了。”

　　姜楠“嗯”了一声。被童伊说中了，回家还没几天，应允又因工作出差了，留她一人独守空房，难免想东想西。即便应允每天都准点电话报备，她还是一度觉得应允在可以躲开她。

　　一个人的假期属实无聊，姜楠没事就到外面转悠打发时间。

　　这日，她起床后照常出门溜达，却在一家咖啡厅的角落见到了熟人，正是李川枫和方梵。
　　不同上次看见时受到的视觉冲击，这一次姜楠平静的像个吃瓜群众，偷偷坐在角落里，看着不是情侣的两人再见面。

　　她所在的位置看不到李川枫的表情，但是却能将方梵的表情收入眼底。

　　一会儿魅惑，一会儿不屑，一名儿明媚，一会儿冷漠。方梵丰富的神色里看不出半分喜欢，更像是戏弄一个可有可无的宠物，颇有一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

　　不出所料，李川枫受不了被对面的人玩弄，抬手举杯后又狠狠砸在桌面，杯中的水一半洒出。带着怒火，李川枫起身头也不回地李开咖啡店。

　　姜楠瞧见方梵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心里禁不住感叹这世界这是一物降一物。当初伤害她的人，现在也被人伤害。

　　背叛自己的人如今也被人抛弃。姜楠不同情李川枫，反而还有有些解气，还掺杂着些唏嘘。

　　看完笑话，姜楠本打算默默离开，却在起身时撞见方梵投来的目光。

　　一时间，她进退两难，只好礼貌地点点头。不曾想，方梵竟然朝她走了过来。

　　突发的变故打得姜楠措手不及，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应对，方梵先一步开口：“嫂子，这么巧？”

　　姜楠尴尬笑了笑：“是有点巧，没想到你居然来海城了。”
　　方梵随口回道：“有点事就来了。”
　　说着话，见姜楠避开眼神，心虚地喝水。方梵秒懂，噗嗤一笑：“让你见笑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姜楠一愣：“啊？”
　　方梵大方地问道：“你刚才看到了吧？”
　　姜楠微微点头。

　　方梵解释道：“别误会，那不是我男朋友。”
　　姜楠没料到方梵说的这么直白：“这样啊！”
　　方梵又补充道：“真不是，那种想攀高枝儿的男人我可看不上，也就是玩玩。”

　　一针见血。不过这话倒是印证了童伊的调查非空穴来风。
　　姜楠笑笑，试探地问道：“他这是抓着你不放了？”
　　方梵：“也不是，恰巧遇到友好地打个招呼。”
　　两人刚才的架势可谈不上什么友好。

　　姜楠好奇道：“你当初是怎么认识这人的？”
　　方梵不经意地说：“和朋友打赌输了。”
　　姜楠惊讶：“啊？”
　　出乎意料的回答，属实猜不到。

　　方梵：“真的，当初年少无知，玩大冒险输了被人坑了，结果碰到个难缠的玩意儿。”
　　因为输了游戏，被要求追有女朋友的李川枫。方梵向来玩得开，一口答应下来，没想到轻轻松松就成功了。
　　姜楠不能理解有人可以因为一个游戏就去破坏别人的感情，“你知道他有女朋友还要追？”

　　方梵不屑一顾道：“这有什么问题？我这还算是助人为乐了。”
　　姜楠肚子里莫名冒出一股火儿：“助人为乐？”
　　方梵笑着说：“对啊！你看，我追他，要是追到手了，不就帮他女朋友看清楚此人的真面孔了吗？如果没成功，不也是帮她确认了这人可靠。里外她都不亏，不是助人为乐吗？”

　　理由够歪，却也是歪打正着。要是没有当初方梵的插足，她现在也不可能和应允走到一块儿。思来想去，都是因果。
　　姜楠无奈一笑：“行吧！”

　　方梵又滔滔不绝道：“再说他也不是爱我，而是爱我的身份，我爸要不是医院的副院长，他能放弃他多年女友，跟我好嘛？说白了都是成年人，最先看中的都是利益。””

　　说得足够坦荡，难怪能这般洒脱。
　　姜楠做不到学不会，但不妨碍她此刻高看方梵一眼。

　　方梵突然凑近，小声道：“我跟你说。”
　　姜楠本能先往后退，随后又靠近：“说什么？”
　　方梵随即投下一枚炸弹：“我当初追他还是拜你家应允所赐。”

　　姜楠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她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方梵最后那句，“拜应允所赐。”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自己上一段感情破裂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应允。

　　她想不明白理由。
　　为什么？为什么应允要破坏她和李川枫的感情？明明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却仍然说服不了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更不知该如何与应允对峙。

　　当晚，应允出差回家，一进家门屋内漆黑一片。他随手开灯，注意到姜楠正坐在沙发上。
　　他疑惑：“怎么不开灯？”
　　姜楠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他。怨恨、费解、难过等等情绪都藏在目光中。

　　应允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走到姜楠身边，刚想搂上肩膀就被躲开了。
　　气氛不对。应允慢慢收回抬起的手：“生气了？这段时间太忙，不是故意不回家。”

　　姜楠冷着脸看向应允，她看不懂应允微笑面具下的真实情绪，甚至因迷惑而感到恐惧。她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发出冰冷的声音质问：“为什么？”

　　应允笑着反问：“什么为什么？”
　　此刻的笑尤为讽刺，姜楠难以接受应允的装，加强质问的语气：“为什么要让方梵去追李川枫？”
　　应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你？”
　　姜楠没等到应允的回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应允是故意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给我个理由。”
　　“只是一个游戏。”
　　“游戏？那为什么偏偏是李川枫？医院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李川枫？别告诉我是巧合。我不是三岁孩子没那么好骗。”

　　应允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了，干脆直截了当承认：“是，我是故意的。”
　　姜楠不解：“理由？”
　　应允不含糊地回了五个字：“他配不上你。”

　　这答案更是令人迷惑，姜楠犹豫片刻，再次开口：“我们那时候应该还不认识吧？”
　　应允垂下头，整个人看起来很丧，嘟囔道：“认识。”

　　姜楠吃惊这个答案，他们认识？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应允再次抬起，深情地看向姜楠，嘴角下压，埋怨道：“是你忘了。”

　　说完，转身回到书房，不一会儿拿出一个笔记本，“给你。”
　　姜楠翻开，看到了上面的泛黄的纸张和干涸许久的笔记。她注意到每一页上的日期，来自十年前的某天。
　　这是一本日记。

　　“你看过后就明白了。”应允留下一句话后便拉着行李默默回到书房把门关上。

　　姜楠带着疑惑将日记翻到第一页，意外看到了一个少年的心事。

　　应允暗恋她正正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