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病弱公子的救命汤药番外 前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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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疼……”
火焰灼烧着灵魂，一阵剧烈的撕扯让齐樾的头昏目眩。眼皮重如千斤，身体叫嚣着
要死去，意识却又清醒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忽然一道金光包围住他，不过一会他身上的痛楚消失了，浑身被阳光所照射。嗯？齐樾记得现在是处于冬季，怎么会有这么暖的阳光呢？齐樾睁开眼，长岁灯从他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身处的也不是冷清的贺府，而是热闹的街市。不等齐樾有所反应，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明域，我都说了你不能把这黑布扯下来，你……你”少年哑了声，好像是顾及什么“你要是再这样，下次我就不带你出门了”
齐樾转过身寻找声音来源，说话的少年身穿鸦青色素面刻丝直裰，腰束白玉腰带，面若冠玉，眉如墨画，气质温文尔雅，却齐樾瞪直了双眼。
这人为什么和他这么像？难不成他母亲给他生了个双胞胎哥哥，双胞胎哥哥也死了，所以他们在地府遇到了？扯的吧。
是的，齐樾觉得自己肯定是进了地府，他这样的人死了都不可能上天堂。但他不明白长岁灯没把自己魂魄烧干净吗？为什么他还能够下地狱？
他没被烧干净，那连域呢？连域是不是也死了？想到这种可能齐樾心里顿感无力，他是真的想让连域好好活着的。
“阿阿阿樾对对对不起”
站在疑似齐樾“哥哥”旁边的那个全身裹着黑布看不清面容的人结结巴巴地给齐樾“哥哥”道歉，可“哥哥”并没有答话，而是黑着脸，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裹着黑布的男人好像腿有问题，笨拙地跟在后面。
齐樾一听这声音瞳孔微缩，尽管这声音变得沙哑，不复以前的清澈透亮，他还是一下子认出了，这人是连域。他刚刚是在喊阿樾吗？不会错的。
他冲上去想掀开裹着连域的黑布，想看看，哪怕心里万分确定，他还是想亲眼看到连域的面容，彻底确定下来。
只不过他没有这个机会，他冲过去是从连域身上穿过的，他不甘心，试了好几次，结果依旧如果。
他无法触碰到任何人，也没有人能看见他。他冷静下来才发现，也许这里根本不是地狱。他仔细观察过周围人的服饰，没有一个符合他们那个年代的人穿的衣服，都是更早年代的那种服装。何况画本子里面写着下了地狱都是有鬼差守着的，可周围没有一个看起来像鬼差的。更重要的是，地府有这样耀眼的阳光吗？
答案是肯定没有的，齐樾结合了一下自己所见所闻，得出一个结论，长岁灯让他回到了古时候，他不能参与，只能旁观，而他刚刚见到的两个跟他和连域一模一样的人，很有可能是他们的前世。
虽然不知道长岁灯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也许他能从这个镜像中知道连域是被谁诅咒的，死的明白些也比一直糊涂着的要好。
齐樾努力的跟上两人的步伐，来到一座很大的宅院，他从门里穿过去，跟着两人一起到了正院，最终走到一间很暗的房间内。
“阿，阿樾”
连域，不，明域委屈的盯着那个叫阿樾的男子，阿樾虽然气，但还是一进屋就主动帮明域扯掉了缠绕在身上的绷带。不出齐樾所料，明域和连域脸是一样的，但稍有不同的是明域有两颗獠牙，而连域没……等等，獠牙？！
齐樾大骇，不能见光，有獠牙，这和画本上的僵尸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是明域应该是有灵智，而大多数僵尸是没有的。但这种僵尸，不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灭绝了吗？
“你今天在街上举动多危险你知不知道？”阿樾气的踹了明域一脚“算了，和你说这些你又听不懂”阿樾说完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明域一把抓住了手臂，搂在怀里，舔舐着脸颊。
阿樾打了明域一巴掌，不重，更像是调情“烦不烦”，搂住他的明域收敛了很多，但还是抱着阿樾不撒手。
齐樾怎么也没想到他和连域的前世竟然有这样的孽缘，一时间哭笑不得。
长岁灯好像支撑不住渡他走完过去的所有，所以齐樾第二日发现原本比他矮一指的阿樾突然变得和他身量差不多，但是身体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脸色特别苍白难看。
“阿樾，你实话告诉爷爷，你是不是养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个和连老爷一模一样的脸询问着旁边的阿樾。阿樾不知道为什么，直接承认了明域的存在，并且坚称明域不是脏东西，自己这辈子只爱明域。
“胡闹”老爷气的差点站不稳“你自己拿着铜镜看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和鬼待在一块就算他没有意害你，你的人气也会因为他逐渐从你身体里消失，没有人气的下场作为茅山派后人，我想你是绝对清楚的，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犯浑？”
阿樾不说话，也不照镜子，只是喃喃自语道“他离开我，他会死的”
“鬼生存的法子多的是，而且他们只有魂体，若是不犯事是不会被鬼差抓走的。倒霉一点碰上别的道士也只能说他命该绝于此，何况你是茅山道士，诛邪两个字应该早就刻进骨子里，你不杀他他早晚有天祸乱一方，听爷爷一句劝，杀了他”
老爷没见过明域，只当明域是只鬼，如果知道萧樾养的是早就灭族的，时间仅有的一只僵尸，就不会等萧樾回复，亲自拿着符咒武器杀上去了。
这场对话以萧樾的态度坚决拒不配合而结束，萧老爷只能下狠话“你要是最后因为那只鬼死了，就别怪爷爷没提醒过你，就是你自找的。”可萧樾没有回头，而在萧樾看不见的视角里，齐樾看的清清楚楚，萧老爷红着眼小声说道“爷爷是想让你活着，不是故意的”
第三日，又变得不一样了，萧府挂上了白稠，萧家所有的人穿上白色丧服。院中摆放着一副棺材。棺材是空的，但萧老爷和看不见一样，命令奴才将棺材抬出去下了葬。
“老爷，这……”一个管家装扮的奴才低声询问道。但话未说完就被萧老爷打断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让他们走吧”
“老爷”管家还想说些什么，萧老爷就找了些理由搪塞了过去“柯树啊，我头有些昏，你扶我进去休息吧”
柯树只得作罢，看着萧老爷确实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只得扶着贺老爷回屋。
齐樾眼前的画面一变，明域抱着已经僵硬了的萧樾，试图用自己冰冷的身躯给贺樾回暖，可暖了许久，萧樾身子却还是很冰凉。明域转动他那蓝色的双眸，他不明白为什么萧樾怎么唤都唤不醒，怎么暖都暖不热。
他去吻萧樾的唇，可没过一会他好像接受了什么，僵尸流了泪，抱住身边的尸体涕不成声。
“哭什么，我有办法让他活过来，但就看你愿不愿意去试了？”
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齐樾认出了那人是谁，是贺乐劫。齐樾认识但明域不认识，明域只从贺乐劫的话中听出了他能救萧樾，于是死死盯着贺乐劫。
“救，救救他他，我我能的，我”明域努力把话说完整，他没有生前的记忆，变成僵尸后根本不识字，说话也是依葫芦画瓢跟着萧樾学的，他是第一次痛恨自己说话太结巴，眼前的人能救萧樾，他一定要把这个人留住。
夜色降临，齐樾想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却是无能为力，周围一切变得模糊起来，耳边也听不见什么。
等到周围事物变得清晰，耳朵听的清的时候，场景又一次变换，原本热闹的街道现在无一人摆摊，全部门户紧闭，门上贴满了驱邪符咒，有些未关紧的门，里面全是尸体和血，但没人替他们收尸。
终于再有间房子里，齐樾找到了明域，明域变了，原本走路僵硬，说话结巴，有两颗不长但很明显的獠牙，怕光，任谁都能猜到对方是只僵尸。而现在的明域人在人群中都不会有人怀疑他的身份，他一举一动像极了人，就连思想也和人无多大差距，獠牙收了进去，可以在阳光下生存。
这样的明域让齐樾不由感觉到可怕，贺乐劫到底给明域说了什么让明域变成了现在这样？
“还差最后一个阴时出生的男子，你杀了他，取了他身上的血，我就能救回萧樾了。”
疯子，疯子，那些人居然都是明域杀得。不，不，是贺乐劫怂恿的，贺乐劫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齐樾不相信贺乐劫是真心想帮明域的，怕是明域被利用了都不知。
“好，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你答应我的，也要做到"明域坚持道。
"当然，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把最后那个人杀了，我保证你的那位心上人绝对能苏醒过来”贺乐劫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而明域并未注意到。
当晚明域刚杀掉最后那个人，天空突然凝聚许多乌云，顷刻间打下一道天雷劈中了明域，明域被打的单膝跪地，这不是一般的雷，而是专门对付僵尸一类的九道紫色天雷，一般僵尸根本挨不过两道，明域却硬生生扛下来了九道，但也被打倒在地，半死不活。
这是贺乐劫出来了，旁边的鬼差立刻喊贺乐劫“大人”，明域就算是傻也该明白了贺乐劫利用了他。他长长的指甲戳烂了地皮，努力说出了几句话“救救他，你答应我的，救他”
这一夜和之前几夜不一样，齐樾的意识是清醒的，他没有被模糊视线和听力，他清楚的看清了周围发生了什么。
原来贺乐劫身份是判官，收到了阎王的命令让他想办法剿灭这世上唯一的一只僵尸。但那只僵尸未触犯戒条，没杀过人，顶多是和道士有过一段感情，但不能成罪，所以贺乐劫谋划让明域杀掉100个人，形成天罚，这样就有了理由，而中间必须得用萧樾作为拴住明域的链条，让他心甘情愿的去杀人。
……
贺乐劫让人带上了萧樾的魂魄，再见到萧樾那一刻明域拖着浑身伤痕，向萧樾爬去，却被乱棍打下，动弹不得。
但萧樾仿佛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一眼睛有陌生，有不解，还有不易察觉的冷漠。
“你想投胎吗萧樾？本官给你这个机会。这只僵尸在人间为非作歹，是必须诛之的。现在他只会让你接近他，你把这个打入他的体内，不一刻他就会魂飞魄散，功德簿上本官会记你一笔，若是你选择投胎下一世投一个好人家。若是不是，那也可以在地府当个官，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贺乐劫隐瞒了一些话，他不准备告诉萧樾明域灵魂近乎不死不灭，除非自己甘愿赴死。他给萧樾的那道符咒，里面藏着一段诅咒，若下一世明域还没有甘愿死亡的想法，这道符咒就会让明域的每一世都活不过20岁。
萧樾接过符咒，朝明域那里走去，直到走近，他才发现他对这个陌生人下不了手，一想到对方会魂飞魄散他就疼得厉害。但想到对方杀了人，手上沾了好多血，他坚持的东西也就在他脑中轰然崩塌，他虽然忘了很多东西，但依稀记得，自己的祖上都是道士，而他，是茅山后人，他曾立过誓，如遇有妖邪害人性命者，杀。
萧樾和贺乐劫的话没有避开明域，明域看到萧樾接过符咒向他走来时，他只是定定的看着萧樾，没有躲闪，只有平静和爱恋。
那道符咒落下之时，明域消失不见，贺乐劫的嘴角也勾了起来。萧樾刚来地府之时他抹了萧樾关于明域的记忆，刻意深化了萧樾向祖辈立誓那段，他怕萧樾下不去手，没想到对方下手丝毫不带停顿，贺乐劫都差点以为萧樾知道那道符咒直接要不了明域的命。
有趣，有趣
符咒上面还有一道遮住明域记忆的术法，还有一个钟情咒，等到他在人间的肉身死后，这道咒术就会解除。他查了萧樾和明域下一世身份，一个叫原樾，一个叫连域。他提笔把两人的出生进行了调换，过了一会让下人拿了下去。
贺乐劫自然是不能用真身去人界，地府需要他处理的事很多，本来他是准备安排别人的带着长岁灯下去的，但又怕出变数。安全起见他在傀儡身上注入了自己的一滴血，傀儡在人界和他容貌等一切是无异的，只是恢复记忆的时间很慢，他唯一能做到的是深化必须让原樾接到长岁灯的念头。
做完一切后贺乐劫擦了擦嘴角因耗费过度而吐出来的血，静等着人界消息。地府一天，人间七年，他等得起的。
……
一切都消失了，长岁灯燃烧着齐樾最后一丝魂魄，得知了一切后齐樾变得麻木，他没有转过去看那个傀儡最后一眼，而是抱紧那个让他痛苦的长岁灯，消散在了这个世间。
贺乐劫在地府的软榻上躺着，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抬手一看，缠绕在自己手上的黑线消失了，那个僵尸死了。
僵尸存在了世间1000多年，终于在新世纪到来之际全部灭绝，新世纪人们对负责剿灭僵尸的判官贺乐劫十分感激，一时间香火不断。
又是几个千年过去，新世纪文明陨落了，又迎来一个新世纪，僵尸在一代一代人的口中逐渐变成了一个传说，大家都不曾记得那位判官的名字，更不知道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善良却为爱走上绝路僵尸，还有一个深爱却为大义断情念的道士。
《番外1僵尸篇》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病弱公子的救命汤药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