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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残月浮于春夜 ——你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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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只要戴上这副眼镜……他就会像一个被剥掉了外壳的软体动物,稍微大一点的敲门声,都可能让他直接陷入精神恍惚或惊恐发作。飞川响可不想随时随地厥过去。
但当他拿起突然刷新在枕边的【变焦框架】把它举到眼前时,它极其敷衍地坍缩成了一副塑料感极强的——3D红蓝异色眼镜。就是那种在电影院看廉价爆米花B级恐怖片时,检票员会在门口免费发给你的款式。
飞川响:“……”所以他的潜意识觉得,他现在的日常人生就是一部充满着廉价血浆和惊吓的B级恐怖片吗?
他在脑海中稍微集中了一下注意力,想要改变它的形态。如果可以的话,这件道具甚至能被压缩成隐形眼镜贴在眼球上。但飞川响稍微想象了一下每天早晨要把手指戳进眼睛里的画面,就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并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终,【透视童心的变焦框架】变成了一副极其普通、戴上去会显得人很没有存在感的黑色金属半框平光镜。
飞川响并不急于戴上它,而是先打开了自己的技能面板。
有些技能再不加点可能就要出人命了。
【平心定气】1
【当前状态描述】:你应该不想因为看到工藤新一就开始躯体化颤抖和心悸吧?你的心理防线就像一层湿透了的*单层卫生纸*。
【坚韧不拔】1
【当前状态描述】:你的痛觉阈值低得令人发指。哪怕只是用棉签在伤口上涂抹碘伏你也会感觉自己正在被截肢。而且*没有麻醉*。
好,加点吧。至于【强身健体】……暂时还不着急,反正加了1点也打不过昨天晚上那种拿钢管的壮汉。
【平心定气】1→3(+2)
【平心定气】——你依然记得那些可怕的事,但它们不再像一柄抵在喉咙上的刀,现在你哪怕戴上那副眼镜,也能维持身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体面了。
【坚韧不拔】1→2(+1)
【坚韧不拔】——身上伤口的疼痛感从*无法忍受的酷刑*降级成了*虽然很烦人但完全可以忍受的背景噪音*。
飞川响试着活动了手腕,虽然还有些酸痛,但他的眼眶并没有再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很好,加点效果极佳。
最后剩下1点技能点数,他决定留待机动,总是没错的。
精神状态稳定下来后,飞川响拿起了那副已经固定成黑色半框平光镜形态的【透视童心的变焦框架】,将其架在了鼻梁上。
【平心定气】 3 → 2(装备减益)。数值被暂时扣除的瞬间,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多跳了一拍,但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透过镜片,这个世界变得更加色彩斑斓,却也柔和静谧。它忠实地履行着职责:用孩童那纯粹而毫无避讳的目光,直视着这个世界的“真理”。
飞川响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深紫色的、极其显眼的尼龙扎带勒痕。现在是夏天,他不会试图用长袖外套热死自己,而就这么将痕迹暴露在外,别人大概会以为他刚从什么变态的地下拘禁室里逃出来(虽然事实也相差无几)。
他在卧室的抽屉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了一对以前为了应付学校体育测验而买的黑色纯棉运动护腕,将手腕上的痕迹藏了起来。虽然这让他看起来像个极度缺乏运动细胞却在硬装街球手的阿宅,但总比被路人惊恐注视要好。
他昨天才刚刚收下了小泉红子给的那张用来作为活动资金的黑卡。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资本家(更何况是会魔法的资本家)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他不能因为昨晚被□□绑架了一次,今天就理直气壮地躺在床上消极怠工。
【逻辑思维】——你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尴尬的商业现实。作为一个灵媒,或者说,作为一个刚刚被魔女投资的超自然个体户,你现在面临着严重的*获客危机*。你没有店面,没有招牌,没有名片,更没有在都市传说论坛上买过水军营销。
【故弄玄虚】——你可以跑到米花町的十字路口,举着个纸牌子大喊:“专业通灵,价格面议,能让死人开口说话”——
【逻辑思维】——会被巡警以妨碍公共秩序或者诈骗的罪名带走。
【逻辑思维】——以你目前这种查无此人的情况,你根本接不到任何正经的通灵委托。
他点开面板详细地观察了一下自己没有变动的属性值,很遗憾,并没有看到“声望值”这一栏。
看来只能靠自己……
去大街上碰瓷鬼了。
不过在那之前,飞川响决定先去看望一下变小的工藤新一。
毛利侦探事务所挂牌歇业,他选择去找阿笠博士。
“啊,是飞川同学啊。你是来找新……咳,你是来找柯南的吗?”阿笠博士有些生硬地改了口:“真不巧,他们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哦。”
“出门了?毛利先生接到委托了吗?”飞川响问。
“是啊,好像是昨天晚上收到了一封很奇怪的委托信,里面还有预付款呢。”阿笠博士摸着下巴回忆道:“委托人让他去伊豆群岛那边的一个叫月影岛的地方调查些什么。毛利老弟挺兴奋的,就把小兰和柯南一起带去了,估计要在那边过个周末吧。”
月影岛?
这名字怎么充满了孤岛杀人案的既视感啊……飞川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通情达理】(中等:成功)——他那憨厚的笑容里,明显藏着一丝试图快速结束话题的迫切。你敏锐的共情能力捕捉到了他的隐瞒。阿笠博士似乎有什么特别的秘密,或者关于工藤新一的某些新动向,正在刻意瞒着你。
飞川响选择对阿笠博士保持微笑。
这是一道极其简单的社交算术题,人有远近亲疏,他不会不懂。
“原来如此,”他没有继续追问工藤新一的事情,而是改变话题,“既然工藤不在,那……可不可以麻烦博士,再次给我做一下脑部检查?”
“哦、当然可以!跟我来。”
半小时后。
“从器质性病变的角度来说,你的大脑并没有恶化,没有肿瘤,血管也没有异常扩张。”阿笠博士说:“但是、飞川同学,你的大脑依然是长期异常过度活跃的状态。”
“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去美国接受前沿脑神经医学治疗的提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那个朋友是这方面的绝对权威。”
“谢谢您的好意,博士,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飞川响将眼镜架回鼻梁:“但是目前……我可能还不能离开。不过,我会把去美国治疗作为备选项,认真考虑的。今天麻烦您了。”
告别阿笠博士后,飞川响开始在米花町漫无目的地骑行。
【天人感应】——你全副武装地骑在自行车上,左顾右盼,做好了随时在街头撞见各种残缺孤魂野鬼的心理准备。毕竟,这里可是犯罪率常年居高不下的米花町。
他骑过三个十字路口,路过一个绿意盎然的社区公园和两家便利店,视野里干干净净,一个幽灵都没看到。
【内陆帝国】——死者并非像野草一样随处可见。只有极其强烈的怨恨、未竟的执念,或者极度残酷的非正常死亡,才能让亡魂在现世留下锚点。也许,今天恰好是米花町的含鬼量低谷呢?
自行车拐过一个街角,前方的道路却被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和红蓝交织的警灯彻底堵死了。
人群外围传来了他耳熟的、带着关西腔的少年声音:“高木警官,凶手如果从这扇窗户逃走,就绝对会踩到下面花坛里的泥土,但你看这个鞋印的前端受力点——”
服部平次正站在警戒线内,自信满满地指着地上的痕迹,周围站着几个脸色难看的嫌疑人。
【平心定气】——你没有跪地大哭或者落荒而逃都是因为今早给我加点了,开始感谢过去的你自己吧。
但警戒线里的服部平次倏然转头看来,视线精准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他。
“哦!是你啊,东京的灵媒小哥!”服部平次眼睛一亮,直接掀开警戒线,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飞川响,笑道:“你的新形象很有创意嘛!”
飞川响:“……”他真的会怀疑服部平次在阴阳他。
服部平次微微俯身凑近他:“相请不如偶遇。这案子的三个嫌疑人嘴巴硬得很,互相包庇做伪证。我虽然有了大概的推理方向,但还差临门一脚的灵感。怎么样,你要不要留下来充当一下我的临时助手?用你那种‘特殊的方法’……帮我看看受害者本人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好吧,”飞川响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试试看。”
走到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不远处,飞川响停下脚步。
透过那副【透视童心的变焦框架】,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漂浮在尸体上方、因为极度的痛苦和不甘而扭曲成一团乱麻的灰白虚影。
【内陆帝国】(中等:成功)——你主动接入了死亡的频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