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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花色朦胧一片 “今晚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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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服部平次摸着下巴:“真是人不可貌相。”
【疑神疑鬼】(中等:成功)——这个刚刚撂倒两个壮汉的同龄人是不是在挖苦你?
“你这不是普通灵媒,可以说是——‘灵能侦探’嘛!”
飞川响谢绝了他的好意:“请别给我发明奇怪的头衔,就算你刚救了我一命。”
【通情达理】——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你没有一颗属于侦探的心。
【通情达理】——你太清楚自己了。你没有工藤新一或者旁边这个服部平次那种为了真相可以奋不顾身、甚至付出惨痛代价的无畏勇气。面对深渊,侦探会跳下去寻找答案,而你只想活着。
是的,他现在其实后怕得要命。随着肾上腺素退去,他正在控制着自己的颤抖。
被装进灌满水泥的汽油桶里沉入东京湾……或者被锁到什么地方去只能别人通灵而那些幽灵的执念又并不能被化解……
如果服部平次没捡到他丢出去的纽扣和硬币,那就是他接下来的人生。
飞川响低下头,双手死死地交握在一起。
“喂、你没事吧?脸色比刚才还难看。”服部平次收起开玩笑的语气。
“没事。”他咬着牙说:“我只是有点冷。”【平心定气】的检定又失败了。
服部平次默默地摇上了他那边打开着的车窗。
警视厅的医务室帮飞川响做了初步的消毒处理,他的【坚韧不拔】检定也一直在失败。
“忍着点,伤口里有废弃工厂地上的灰尘和机油,不彻底清理干净肯定会发炎的。”护士的手法老练而利落:“后脑勺的伤看着吓人,好在对方也就是个外行,没敲准致命位置,基本只是轻微脑震荡和皮下出血。手腕的勒痕过两天就消了。”
“保持伤口干燥通风,按时喷点消毒水——你、你没事吧?是不是我还弄疼你哪里了?”
【平心定气】(炼狱:大失败)——肾上腺素完全褪去后,被强行压抑的恐惧感终于决堤了。不想死、不想被关起来、不想过那样*烂透了*的人生。
【坚韧不拔】(中等:大失败)——好疼!
“是不是现场还发生了别的事?内脏疼吗?还是骨折了?我现在去叫医生来——”
“……抱歉,”他说,“请给我抽一张纸巾可以吗?我也是刚知道原来我是泪失禁体质。”
警视厅好,警视厅还给他配了几包消炎药。飞川响做完笔录,发现服部平次正坐在走廊的公共长椅上,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人。
“哦!你总算出来了,真够久的!”服部平次打了个哈欠:“我做完笔录就顺便在这等你了。大半夜的,你这副随时会晕倒的样子肯定没法自己回去吧?我帮你叫了辆出租车,走吧,算我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
他可真是个热心的自来熟。
“服部同学,”飞川响问,“能请求你一件事吗?”
服部平次问:“你摊上什么大案子了?”
你也可以盼我点好,飞川响想道。
“如果你之后见到工藤新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请你不要告诉他。”飞川响说。
“啊、为什么?”服部平次下意识反问道。
“因为他是个推理狂,所以才没必要告诉他。”飞川响看他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穿自己的动机、又露出微笑:“好吧,真话是、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麻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工藤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而我觉得这也是我的隐私。你也可以认为、我是不想让他同情我。”
他看着服部平次的眼睛:“所以,能答应我吗?”
“东京人之间的人际交往都这么复杂的吗……好吧!我知道了。”服部平次肯定觉得他古怪,但还是妥协了:“我答应你,不会跟工藤新一说这件事的。”
……
“我回来了。”
啊、忘记了,父母出差了,今天家里没人。
太好了,这样也不用躲着爸妈走或者向他们编造故事解释自己为什么这副惨样。因为追根溯源,事情跟伊藤结子还有通灵有关,他还是不想跟父母谈这些。尽管他知道他不能永远假装自己的生活里什么都没发生。
飞川响随手在厨房里热了点速食当做晚饭(也可以说是早饭),体感终于好转些许。
新鲜伤口的缘故,洗澡当然是不要想了,他决定睡前简单擦洗一下。
【见微知著】(被动:成功)——所有的细节都在灯下暴露无遗。
后背的淤青是在青木家被拉进门撞到鞋柜时留下的,已经渐渐褪成了一片黯淡的黄绿色,边缘正在消散,快要看不出了。新的涂鸦是他从没想过的,但是在父母出差结束之前应该也会好,实在不行,可以向铃木园子请教遮瑕的手法。
咦。
他偏头凑近了镜子。后脑接近今天被敲出的那个伤口的地方,纯黑的头发里出现了一缕灰白的颜色,显得很突兀。他捏起那缕头发,手感和其他头发没有区别,只是单纯的颜色改变了。
为什么?不知道、但是不想深究。
飞川响也充分发挥了自己掩耳盗铃的特长,随手把那缕灰白藏回被拨乱的黑色之下。
沾着枕头的瞬间,强烈的困意如同海啸般将他彻底吞没。
他忘记加点【平心定气】了,很快,他就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好黑。好冷。金属链条摩擦在皮肤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哗啦”声。无数张扭曲的、残缺的、流着血的鬼脸,层层叠叠地挤满了他周围狭窄的地下室,它们尖叫着、嘶吼着,争先恐后地向他诉说着那些被权贵掩埋的、令人作呕的罪恶秘密。
【???】——凑过来的那张脸你很熟悉,他好快乐:做得好!他说,今天又赚了一大笔。
【逻辑思维】(困难:成功)——等一下。我想、这是个噩梦。
荒谬的违和感瞬间刺破恐惧。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已经被服部平次一棍子敲晕了,现在应该正和那个刀疤男一起,在警视厅的审讯室里喝着难喝的咖啡做笔录才对。
他被救了。他现在安全地躺在自己家里。
他想醒过来。这太恶心了,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室里多待。
【内陆帝国】——醒不过来的。在这个充满死寂的深渊里,想要强行打破这层黏膜离开,唯一的办法,或许只有*死*一次。在梦里*杀*了自己。
像是听到了他的渴望,远处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把生锈的小刀。
飞川响:“……”他伸手摸向那把刀。
【亡魂来电】——“对不起……”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重哭腔的抽噎声,突兀地穿透了周围那些恶灵嘈杂的嘶吼,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怔在原地。
女孩的虚影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既可怜又无助。她还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国小制服。
【亡魂来电】——“对不起,真的……”
她的语气里满载愧疚。
“……美沙?”坐在地上的高中生这下恰好可以和她平视:“这是你给我托的梦吗?”
女孩摇头又点头。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我只是……只是想来和你道歉,对不起。”美沙说:“爸爸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哈哈。飞川响想,人总是会变的,这话叫他怎么接。
美沙越哭越伤心:“我太害怕了……我不想再留在现在的爸爸身边了。我想要投胎转世,想要再次成为妈妈的孩子……只是,在离开之前,我必须来找哥哥道歉。对不起……”
飞川响说:“这又不是你做的。”
美沙说:“但是他是我爸爸啊。”
飞川响:“……”
“如果不是我死掉了的话,他也就不会走上歧路,变成现在这个坏人的样子了……”
“美沙、你只是一个小孩子。”飞川响说:“成年人的贪婪和堕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无论出于什么借口,他选择伤害别人,那都是他自己的罪责。这种罪责,不需要、也不应该由作为女儿的你来背负。”
“……”美沙暂时还有些难以理解他这套大人逻辑。
“可是……”
“可是死掉也不是你的错啊。”
“……谢谢。”美沙说:“我、我要走了,我要去找妈妈。”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化作点点柔和的微光,渐渐驱散了周围那些阴冷可怖的幻影。
“去吧、祝你早点找到妈妈。”他祝愿道:“我希望、美沙这次会长命百岁。”
“……嗯!”
【你获得了1技能点数。】
【你获得了道具:透视童心的变焦框架*1】
【透视童心的变焦框架】
【类型】:头部装备
【描述】:这是一副在物质形态上极度不稳定的光学仪器。当你第一次触碰它时,它可能呈现出笨重的黑框造型,也可以根据你那的需求,坍缩成精致的金丝平光镜、或是遮挡刺眼阳光的飞行员墨镜。
【备注】:这是一副由遗憾与纯真熔炼而成的镜片。小孩子看待世界的视角与大人不同——你能看见不被大人所信任、却在这世上确实存在的*真理*。
【佩戴加成】:【天人感应】+1;【见微知著】+1;【平心定气】-1。
【特殊词条】:本道具只对【飞川响】有效。
这下他真得加【平心定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