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动心指南》不晓

18、第十八章 相较于林洛

　　相较于林洛雨家欢快轻松的过年气氛，顾泽衍这边则是沉稳许多。
　　四点刚过，顾泽言的大伯江锦安就带着一家6口人走进客厅，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小弟一家，微微挑了挑眉。
　　平时总是姗姗来迟的人，居然比他们还早到，真是出人意料。
　　他朝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老爷子点了点头，招呼他们坐下来。
　　“太爷爷，太爷爷，叔叔，婶婶。”小辈们纷纷朝着坐在沙发上的长辈打招呼。
　　双方互相打了声招呼，寒暄了几句。
　　淑芬和另外一名工作人员，端着干净的茶杯走了过来，临走时，带走了他们脱下来的外套。
　　江锦安坐在老爷子的右下首，问道，“锦乐，什么时候到的？”
　　他比江锦乐大8岁，从小父母工作忙，江锦乐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
　　“三点多一点就到了。”江锦乐跟着江锦安，坐到了老爷子的左手下手。
　　两人没聊一会儿，顾泽言的二伯江锦平也带着一家子人过来了。
　　大家一阵寒暄，整个屋子都是热热闹闹的。
　　顾泽言就在这时走进了客厅。
　　“大伯，大婶婶，二伯，二婶婶…”顾泽衍穿着浅卡其色的休闲服，十分有礼貌的朝其他人问好，最后才向自己的父亲打招呼。
　　至于余珍珍，他全程都没有放在眼里。
　　江锦乐想要发作，被自己的父亲瞥了一眼，被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了。
　　大婶婶和二婶婶俩人和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后，俩人一起去厨房帮忙。
　　坐在江锦乐旁边的余珍珍见此，也站起来要和她们一起去厨房，被大婶婶拒绝了。
　　“我们就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那么多人，你坐这陪爸爸说说话就好。”
　　大嫂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余珍珍无法拒绝，只好重新做了下来，脸上笑容不变，气得差点折断了新做的美甲。
　　她知道江家不待见自己，可是这么多年了，最小的女儿都16岁，结果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一点变化都没有，客气有礼又疏远，就像是对待去他们家拜访的客人一样，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作江家人。
　　她隐晦地动了动坐在自己的旁边的大儿子，让他不要傻愣愣的坐在原地，没看到顾泽衍和他大伯二伯还有几个堂哥聊得很开心吗？
　　余珍珍这点小心思，大家都看在眼里，也不是第一次，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江明昌不乐意，他双手拿着手机，正在和几个漂亮的妹子热聊，才不想凑过去听那些他一点都不懂的话题。
　　感觉到余珍珍不停地用胳膊动他，他索性坐得远一点。
　　倒是江明珠借着倒茶的机会，凑到了一个侄子的旁边，听他们谈论现在的局势。
　　顾泽衍瞄到江明珠站在沙发后边，也没有阻止。
　　倒是江明珠，刚刚升入高一，听到他们谈论的话题，有些云里雾里的，有一些观点还和学校老师教的不一样。
　　江锦安见到她一脸迷糊，问了一句，“听懂了吗？”
　　江明珠懵懂地摇了摇头，“不太懂，不过你们说的好像和我们老师教的不太一样。”
　　江明珠的话让江锦安哈哈大笑，“不懂就对了，等你上了大学就懂了。”
　　他们家这一辈就她一个女孩，而且她的岁数和他的孙子一样大，对她更加的包容一点。
　　“小叔叔，我放暑假的时候可以去你们公司实习吗？”大堂哥的儿子江靖航问道，他一向管顾泽衍叫小叔叔，管江明昌叫明昌叔叔的。
　　江靖航是个18岁的少年，五官清秀，鼻梁上驾着一个黑框眼镜，沉稳中带着一丝少年的骄傲。
　　他在今年秋天，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学习金融管理专业。
　　顾泽衍很喜欢这个侄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好，我让Wing去安排。”
　　“谢谢小叔叔，随便安排一个基础岗位给我就好了。”他和顾泽言的感情很好，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想要做什么就会直接说。
　　江明珠诧异地看了顾泽衍一眼，没想到江靖航就说了一句话，顾泽衍就同意他去公司学习。
　　去年她哥大学毕业，她妈妈想要他去泰亨工作，求了他爸很久，他爸才给顾泽衍打电话，结果一个都没有接听，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爸去找了顾泽衍后，回来气了三天。
　　“不用那么麻烦，初十我安排人送他过去就好行了。”大堂哥江明河道。
　　“远航要去长泰实习嘛？正好明昌大学毕业后，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呢，干脆他们叔侄俩一起去长泰学习一下也好。”
　　余珍珍一直都想让江明昌拿回长泰集团的控制权，在她看来，不光是泰亨，还是长泰都应该是她们的，现在不过是被顾泽言鹊巢鸠占。
　　大家都觉得很尴尬。
　　就连江锦安看向余珍珍的眼神都严厉了许多。
　　顾泽衍不带任何感情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没有答话。
　　长泰主人都不说话，其他人更不可能答应下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
　　江靖悦睁着大眼睛，用轻脆的嗓音打破了沉默，“明昌叔叔为什么要去长泰学习呢？直接去利华上班不就好了吗？”江靖悦不理解为什么小奶奶要这么说，在她从小接触到的常识中，长泰是港城顾家的产业，利华才是小爷爷创立的公司，如果小叔叔愿意明昌叔叔去长泰上班，去年明昌叔叔大学毕业后就应该去了，不用等到现在了呢。
　　江明昌脸色有些难堪，皱着眉头道，“妈，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哪都不想去！”
　　真不搞不懂她妈，他都和她说了很多次了，他有自己的想法，连家里的公司都不想去，更何况还要去顾泽衍的公司上班。
　　余珍珍台子还没有架起来，就被自己的儿子拆台，回头瞥了一眼江明昌，“你这孩子，平时在家不是老是说最佩服的就是你哥了，现在有机会跟你哥学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好啦，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明昌还年轻，让明昌自己先试错几年也来得及。”老爷子实在看不上小儿媳妇，长着一副聪明的样子，做得尽是蠢事。
　　余珍珍心里就觉得老爷子一直在偏向顾泽衍，现在又来帮顾泽衍说话，想在多说几句，大伯母从饭厅走了出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吃饭啦。”
　　大家一哄而散，余珍珍的话自然就没了下文。
　　江靖航扶着老爷子往饭厅走，临走时还不忘瞥了一眼小奶奶，一脸委屈地坐在原位。
　　长辈的事情，江靖航不便插嘴，但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奶奶的做派，总是一副你们都欺负我，我最委屈的模样，看了就让人倒胃口。
　　“太爷爷，我学会包饺子了呢，包得可漂亮了，待会包给你吃。”
　　江守良听着曾孙子轻快的声音，点了点头。
　　又问了几句他学习上的事情，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去饭厅。
　　余珍珍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发泄不出来，转头看向旁边，发现偌大的客厅就剩下她自己一人，只好收拾情绪，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起身去了饭厅。

　　吃完不咸不淡的年夜饭，大伯母、二伯母连着淑芬搬出了几大盆包饺子的材料。
　　大家聚在客厅，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
　　这是他们家的保留节目。
　　年轻人则拿着啤酒，做到了客厅靠近阳台的位置。
　　二堂哥江明清开了一罐啤酒，一口酒喝了半瓶，“爽。”
　　然后扔了一罐啤酒给江靖航，“喝过吗？”
　　江靖航毫不示弱，学着自己叔叔的模样，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小口，“这也太难喝了吧？”
　　面上五官都皱了起来，直呼难喝。
　　让大家哈哈的大笑。
　　16岁的江靖悦拿了几盒扑克过来，召唤大家一起玩牌。
　　她是江明清的女儿，和江明珠读同一所学校。
　　“小叔叔，你能不能做我的军师呀？”她眨巴眨巴大眼晴，一脸渴望得看着自己的小叔叔。
　　江靖航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起开，我要和小叔叔一起玩。你去找你爸去。”
　　“才不，我爸太笨了，你去和你爸玩。”去年的除夕，她就因为他爸给自己做狗头军师，把自己零花钱全部输给了江靖航，今年小叔叔回来过年，她一定要赢回来。
　　江靖航不愿意，两人就掐了起来，受伤比较严重是各自的爸爸。
　　最后是顾泽衍给江靖悦做军师，共同对战江靖航。

　　林洛雨她们吃过年夜饭，11点多就回到自己家里，看着时间，把鞭炮烟花都拿了出来，就等着零点开始打炮，迎接新的一年。
　　入夜，石梅村的天空是不是盛开绚丽多彩的烟花。
　　林洛辰买了很多小时候常见的炮仗，什么嘻嘻炮，糖果炮，飞机炮之类的，一个人在院子前的空地上，玩得开心。
　　林洛雨用手机拍摄了几张照片，又让林洛辰拿着手机，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稍微修一下图，火速发给顾泽衍。
　　江靖悦看了眼小叔叔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林洛雨，是个很女性化的名字。
　　等到顾泽衍回来，她挤眉弄眼道，“小叔叔，你有新微信。”
　　顾泽衍觉得她这古灵精怪的样子很可爱，揉了揉她的脑袋，坐在她旁边，才点开了手机。
　　江靖悦手里拿着扑克牌，眼睛一直往小叔叔手机屏幕上瞄，见到是几张烟火的照片，才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继续看牌。
　　她还以为会是什么女人之类的照片呢，没想到居然是烟火的图片，大过年的，朋友圈里基本都是分享烟花图的，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等一下给你看新年特别节目。】
　　顾泽衍抿着嘴角，笑了笑，回复了一个【嗯】字。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电视里的春晚主持人一起在倒数，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顾泽言收到了林洛雨发来的视频电话，他拿起手机，对大家说了几句话，就往客厅外面走，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顾泽衍同意视频通话，手机屏幕里出现两层的建筑物，一条长长的红色炮仗从二楼的阳台垂落到地面。
　　“5，4，3，2，1，砰”
　　接着就是炮仗点燃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声响遍整个阳台。
　　视频里烟气弥漫，这么吵的声音下，还是听到了林洛雨在旁边，用兴奋的声音道，“新年快乐。”
　　然后就转成了语音通话。
　　“顾泽衍，新年快乐，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林洛雨轻脆欢快的声音在吵杂的炮仗声中，有着一个动人心弦的能力。
　　“新年快乐。”顾泽衍低低地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很吵呀？”林洛雨走远了一些，背景似乎安静了一点，但是仍能从里面听出或远或近的声响。
　　“不会。”
　　“那就好，毕竟没有炮仗声的过年一点仪式感都没有，这是我最喜欢的新年保留节目，就是吵了点。”林洛雨是个很念旧的人，她从小在村里长大，每年过年过节燃放炮仗，已经成为她最深刻的记忆。
　　随着时代的发展，因为安全的考虑，全国大部分城市都已经发布了炮仗禁令，虽然她理解这个政策的目的，当仍然会觉得遗憾。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很多小时候的过年仪式感也逐渐消失，年味也渐渐变淡，她只能尽最大的可能，在过年的时候，和家人一起保持她记忆中过年的仪式。
　　“谢谢。”顾泽衍感受到她的用心，虽然这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太吵啦，我先挂啦。”炮仗声实在是太吵了，林洛雨挂了电话。

　　美好的日子总是很快就过去，初四这天中午，林洛雨收拾好行李，林洛辰帮她拎到楼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熟悉的房间，不舍之情涌上心头，有那么一瞬间，她不想回滨城了，就想留在家里。
　　林洛辰对于林洛雨的不舍之情感同身受，他开玩笑道，“要不你就辞职回来算了。”
　　林洛雨挑了挑眉，“辞职了你养我？”
　　林洛辰挥了挥手，“想多了，我是想让你赶紧找个老公，让你老公养你。”
　　林洛雨白了白眼，没好气道，“真没同胞爱。”
　　“你们还不下来干嘛呀？赶紧吃饭去坐车啦？”林妈妈站在厨房门口，见两个人站在楼梯口就是不下来，吵楼上喊道。
　　“知道啦！”林洛辰回了一声，拿起行李箱下楼。
　　因着林洛雨要去滨城，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林爸爸和林妈妈脸上都表露出不舍之情，不想让林洛雨担心，板着脸，一遍遍的嘱咐她，要注意身体，要好好吃饭。
　　林洛雨为了哄父母开心，又是自黑，又是开玩笑的，终于把林爸爸林妈妈逗笑了，脸上的表情也没有那么凝重了。
　　林洛雨是晚上6点的飞机，吃过午饭就准备出发了。
　　林爸爸、林妈妈和林洛辰将她送到大伯那边，今天三姑姑她们一家人也要回椰城，顺道送林洛雨去机场。
　　林洛雨过去的时候，大伯他们家也吃过了午饭。
　　林阿婆坐在前院的木沙发处，看到林洛雨也是万分的舍不得。
　　林洛雨坐到阿婆的旁边，哄了老人家半天，又许诺五一回来陪她玩，才让老人家开心，连声嘱咐着五一一定要回来。
　　三姑姑那边把行李都放到了后车厢，见林洛雨手上还拿了很多她妈妈做的椰子糍粑，就连大伯和大婶，一直在说服林洛雨带些水果上去吃。
　　林洛雨看到那几箱芒果和椰子，连忙摇了摇头。
　　“这些上面都有卖呢，要是我还想吃再让你们快递就好了。”开玩笑，带椰子带芒果坐飞机，非得累死不可。
　　“这不一样呀，在外面买这些又贵又不好吃，快递上去很多都坏了，你就带一箱就好了。”伯母极力劝说道。
　　林洛雨连连摇手反对，也制止不了长辈们的好意，最后同意拿一箱芒果上去吃，椰子就不带了，太重了。
　　“这才对吗，这芒果都是自己种的，很甜的，上面买不到的。”大伯开心的把一箱芒果放进后备箱。
　　林洛雨朝他们挥了挥手，和他们告别，“我先走啦！”
　　车子启动后，林洛雨从后车窗里看到大家还站在门边，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知道车子拐弯，再也看不到家人的身影，林洛雨才收回视线。
　　“舍不得啦？舍不得就回来工作。”三姑姑知道林洛雨心里不好受，笑着说道，“你看你二表姐在椰城，工作还是不错的。”
　　林洛雨笑笑，也没有回复三姑姑的话。
　　三姑姑见她没有回话，知道她的想法，就没有继续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