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绣品花样(九) ...
-
萧兰心抬起头来大胆地看像向萧县,也就是原主那个所谓的父亲,她眼里没有一点感情,“父亲想打便打吧,反正您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只想听好话不想听忤逆您的话。”
“你!”
“真是反了!”他将鞭子扬起,“这几日来这里反省,你就是这么反省的?!”
鞭子扬起还未落下,一小厮冲了进来,跪地朝上首的萧县道,“姥爷,甄大人来了。”
萧县将鞭子丢开,“罢了,张妈妈,把二小姐带回去反省,没我命令不许出门!”
萧兰心闷头不语,张妈妈过来阴着脸与她说话,“二小姐,请吧。”
萧兰心现下到也不怕这个张妈妈了,反正忍也是被欺负,到不如走恶人的路让恶人五路可走。
萧兰心给她回了一个冷冷的眼神,讥讽道,“不劳烦张妈妈了,狗还是留在门前看门合适,我自己会回去。”
“你!”张妈妈气的一张老脸白一阵黑一阵,却也不好发飙,只能忍下,“那就请二小姐回吧。”
走出门的时候,萧兰心留了个心眼,按照原主的记忆来看,往年祭祀也没见这么大阵仗,今年怎么这么声势浩大,事出反常必有妖。
让她回去她就回去?
狗都没这么听话,况且她是人不是狗。
萧兰心一扫方才阴霾,瘦小的身影在离了大堂拐角出之后又折了回来,她静静地待在拐角出张望着。
庄子外停了辆暗青色马车,马车上下来个男子,来人身穿交叉领大袖子的长衣衫,由素布制成,腰间系腰带,急匆匆就进了里堂。
大堂内香炉袅袅,萧县秉退了众人,此刻除了他就只有甄怀化两人在内。
原本因为萧兰心还一脸黑的萧县,立马堆起了谄媚的笑意。
“甄大人,萧某人有失远迎。”
萧县客气地让甄怀化坐下,又给对方倒了杯茶水,两人才聊了起来。
“甄大人,可是丞相大人有了什么新的吩咐?”
甄怀化也没端着,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尔后又压低声音,“萧大人有所不知啊,这次订单量大,丞相大人也在苦恼啊,这才交由甄某人处理,现下甄某人想来与萧大人商量商量。”
“那甄大人可否已经有人选?”
“人选谈不上,就是那珍玲绣坊,萧大人你是知道的,珍玲绣坊乃是甄某人的一个远房亲戚,这个订单我本是属意让他做的,咱们也与其合作过几次,也没出现过披露。”
“哈哈哈,甄大人的意思萧某人也懂,只是……”
萧县也不是不通情达理,虽然想攀附,却也想要从中能谋取多一点利益。
“萧大人,丞相大人说咱们四五开外,这笔生意不错了,就看萧大人是否有诚意再合作了。”
这次朝贡用的绣品订单,皇帝依旧交由萧县办理,萧县又时常想攀附当朝丞相,便与丞相党勾结成团,参与其贪污勾当。
大门有人守着,萧兰心不好靠近,离得远了,她也听不清里面在说些什么。
见有人朝她这边来了,也不好继续再留在这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偏房。
因着萧县的到来,萧兰心现在根本不能出去,只能待在房内睡觉。
萧兰心睡的沉稳,许是今日萧县来了张妈妈忙前忙后根本没时间来找她的茬,一晚上没被打搅,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清晨,她是被一个不认识的丫鬟给叫醒的,让她赶紧换好衣服出去参加祭祀。
霜白色百褶裙,看这用料就是自己身上这些粗布衣衫是不能比的,霜白色也适合祭祀这种场合,萧兰心简单洗漱过后,小丫鬟拉着她到铜镜前站在她身后为她梳洗打扮。
铜镜里头,她望见小丫鬟给她的发髻上簪着一支素雅的桃花簪子,上面垂着流苏,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耳旁两颗简单的珍珠耳坠显得她皮肤白皙,略施粉黛的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朱唇皓齿,流光溢彩。
小丫鬟看着镜子里头漂亮的可人儿,不禁赞美道,“小姐真好看,上了妆似乎更加美了。”
萧兰心笑了笑没说话,从桌上那盒今早小丫鬟拿来的首饰盒里挑了只碧玉耳坠送给小丫鬟,“辛苦你了。”
小丫鬟也不推迟,连忙道谢将耳坠收下,扶着萧兰心出了门。
萧家每年都会在这一日举行祭祀,以求家族长盛不衰,原主萧兰心对于祭祀的记忆不大,只记得每年都是那几日,只因她这几年都是称病不来,来过的时候还很小,早就不记得了。
小丫鬟引了萧兰心到场,萧兰心一袭霜白百褶裙,模样端庄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清冷之感,即便是淡淡的妆容,却显的她更加眉清目秀,出尘脱俗,凤眸潋滟,煞是美丽。
萧宁溪看着她动人的模样,衣裙下的手紧紧握着,垂眸隐下嫉妒的神色,朝她笑道,“妹妹真是国色天香。”
萧兰心早就在她投来目光的时候就捕捉到了对方眼里的神色,端庄地走到萧宁溪身旁的位置站好,微微起唇,“国色天香的当今皇后娘娘,妹妹担不起这句国色天香,倒是姐姐,也是动人的紧。”
萧宁溪也是很有姿色的,虽不及原主,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不然也不会在原主变成黄脸婆之后勾走了那卓文樾的心。
搭了几句话之后,两人不欢而散,全程再无交流。
虽然萧兰心需要到场,可是却不需要上祭祀台,只需要同萧县和江雪梅一同在台下跪拜,目送他们上祭祀台。
这是萧兰心第一次参加这种祭祀典礼,好多规矩她都不懂,原主对于祭祀又没什么印象,还是靠着偷看身边的人才把一整套流程走完。
萧兰心表现的兴致缺缺,只想快点结束好去吃晚膳。
———
南朝皇宫。
身着飞龙服的景祁郁踏上御书房的汉白玉时阶,皇帝召他入宫,想必是有急事。
行至御书房门外时,常年侍奉在皇帝身边的江公公见了他,迎上来殷勤地问候,“景大人来了,陛下在御书房内等候大人多时了。”
在景祁郁与他擦身而过时,低声提醒了一句,“大人,陛下心情不大好,进去之后可要谨言慎行些。”
“谢公公提醒。”景祁郁朝他抱拳行一礼,绕过他直接踏进了御书房,他大概知道皇帝为何生气。
天色还未暗下来,御书房内只点了几盏蜡烛,景祁郁瞧见坐在窗前一个人下棋的皇帝,躬身行李,“微臣参见陛下。”
“景爱卿来了?”棋盘前的南阳帝闻言并未抬头,继续思索这面前的棋盘,他刚过而立之年,是一位年轻的帝王,比景祁郁大了那么几岁,“既然来了,就陪朕下完这盘棋吧。”
“臣是个粗人,不懂棋艺,陛下恕罪。”景祁郁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南阳帝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起来, “你还是如同从前那般无趣啊,这皇宫太闷了,朕就是想找个人下下棋。”
景祁郁微微皱眉,“陛下不应当流连于玩乐,应当以国事为重,若陛下无事臣就先回巡抚司了。”
南阳帝苦笑一声,“罢了,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臣还未查到眉目,虽然知道是谁所为,却没办法查到罪证,请陛下恕罪。”
云家在朝廷根深蒂固,明里暗里贪了多少官银,却做事隐蔽,一时半会儿确实查不到眉目。
皇帝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才道,“萧县假借祭祀回了南香村庄子,你可知。”
“臣方才从南香村归来,被萧县身边的一个暗卫所伤,想必是有人给他安插的帮手。”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先慢慢收集罪证吧,总会有一天会溃堤的。”
皇帝捻起一颗黑棋置于盘面,玉石棋发出清脆的声音,落子无悔。
景祁郁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听皇帝的意思是,让他明日就光明正大的启程去往南香。
———
萧兰心站了一天了,好不容易到了晚膳时分,菜色却不怎么如她的意,一顿饭下来人更是蔫蔫的。
吃完晚膳,便回了自己偏房中。
看来今日是没有办法去云梦绣坊看上一看绣品弄得怎么样了。
庄子偏僻的偏房,房内的蜡烛照出一片暗黄色,一般没什么人往这边走来。
萧宁溪在身边伺候的丫鬟的带领下走到了这间小偏房,“小姐,就是这儿了。”
丫鬟在萧宁溪的示意下过去敲门,木板门被敲的“咚咚咚”作响,扰的房内萧兰心烦躁不已。
房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张精致的小脸,萧兰心没好气道,“谁啊?”
萧宁溪一愣,随即用一种轻蔑地眼神看着她,“几日不看,妹妹怎么变得如此粗鄙?”
萧兰心不怒反笑,“怎么,我这样不正如你们的意?”
“妹妹不请姐姐进去坐坐吗?好歹咱们姐妹一场。”
还没等萧兰心同意,就自己先行跨过她进来了。
偏房内空间不大,里屋、床铺倒是也收拾得很是干净,但是这偏房毕竟是太简陋了些,屋里摆设的东西都充斥着一股子陈旧的气息。
萧兰心无视萧宁溪在自己房内的各种探究扫视,自顾自地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起来。
“进也进来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知你来定不是与我诉说什么姐妹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