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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绣品花样(八) 她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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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是谁,原来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张掌柜。
一个半老大男人竟只会欺负一个姑娘,又没风度又不要脸。
萧兰心在看到那张丑恶的嘴脸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她平生最讨厌这些不要脸的臭男人了!
只有你会算计别人,别人就不会算计你了是吧!
萧兰心眼神冷冷地盯着站在门外的张掌柜,抬脚走出来绣坊的大门。
沈意云过来拦着她,“妹妹怎么出来了?还是进去吧,这种场面还是我来应付,我都习惯了。”
萧兰心叹了口气说道,“姐姐,这种无赖讲道理可讲不通,无赖自然要用无赖的办法来治,你交给我,我保证把他给治地服服帖帖。”
萧兰心说的话声音不低,张振林自然是听到了,他脸色不太好,怒到,“小丫头小小年纪竟然这般口出狂言,我不过是念及云梦的生意不如意,想过来搭把手罢了,怎到了你这里成了无赖?!”
萧兰心的脸一暗,“张掌柜装作不知道,咱们云梦可不会装作不知道,张掌柜也来了不下好几次了吧,哪一次语气不是如此咄咄逼人。”
张振林脸色难看,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丫头竟然敢这么与他说话,只是他看着这小丫头甚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对方不说话又紧紧盯着自己,这让萧兰心有些不舒服,微微皱眉,“张掌柜方才说打赌,如若竞品会云梦输了,就将绣坊过与你,但若是张掌柜输了,不知道该当如何?”
张振林别开目光,冷哼一声,“那自然是不再过来劝说云梦将绣坊加入珍玲的事!”
不再过来就算了?!
便宜都让你占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萧兰心暗骂一句不要脸,奈何还是得心平气和地说话,“张掌柜,这便宜可不兴这么占的啊?”
张振林不再维持表面长辈风度,只是走近来逼近萧兰心和沈意云,脸色阴郁,“你想如何?”
萧兰心轻笑,就喜欢这种快速上钩的鱼,“张掌柜方才说了,如若云梦输了就让出绣坊,这一点我们没意见。”
一旁的沈意云拉了拉她,似乎不是很同意她这一说法,“妹妹,这………”
萧兰心将手搭在沈意云手上,轻轻握了握小声安抚道, “姐姐放心,我不会让云梦被迫让出去的。”
萧兰心话音刚落,张振林便生怕她反悔一样接话道,“这可是你说的,这门口的一众人可都听到了,只是,你并非云梦的掌柜,如何能代替云梦做决定。”
“她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既然沈意云都发话了,萧兰心的话自然作数。
“我们云梦说话向来光明磊落,只是才,便宜张掌柜占了,我们云梦自然也是要占一些的,如果是张掌柜输了,我要张掌柜保证不再来骚扰云梦,此外,我们虽然不要张掌柜将珍玲让给云梦,却也要珍玲近一年来签的订单作为这次的赌注,如何?”
这一说,让张振林狠狠喘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狮子大开口,要珍玲一年的订单,珍玲一年的订单可不少,他有些犹豫。
萧兰心:“怎么,张掌柜不敢?”
“赌就赌!”不过是一年订单,张振林目前非常有把握赢得这次订单,订单和云梦她志在必得。
“既然如此,还请张掌柜随我们到里堂签字画押。”
三人进了里堂,萧兰心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了的契书,置于桌上,又吩咐小桃拿来了摁手印用的红泥,小桃按吩咐将红泥放在了桌上。
两人摁了两份契约,一人一份,赌约才正式成立,萧兰心看着手里的契约,很是满意。
萧兰心不再招待张振林,眼神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张振林冷哼一声,甩着衣袖走出了云梦绣坊。
“姐姐把这契约给收好,日后那张掌柜可后悔不了了。”
沈意云从萧兰心手中接过契约,“妹妹之前说的给张掌柜一些教训,不会就是这个吧?”
她不傻,她知道萧兰心很是聪明,所以她才信任她。
“姐姐知道了?”
“原先不知道,不过现在我应该踩到七八分了。”
“昨日说的姑娘姐姐可否请到了?”
说起来这个可得早日定下来,她才能给这个姑娘设计一个好看的妆面,如果按照那日听来的消息发展,她本来就是打算将双面绣以团扇的方式展示,而团花则是以面纱的方式展示。
“今日一早就着绣坊的小厮去请了,还未回来呢。”
“姐姐请好了人可得告诉我,我设计一个妆面,好搭配咱们的绣品。”
“妹妹还会设计妆面?”
沈意云还是震惊的,萧兰心给她的惊喜太多了,暗叹还好将这个宝贝留在了绣坊,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只是无聊时偶尔学得一二,姐姐若是想要,我也可以给姐姐设计一个啊,不过姐姐天生丽质,不用上妆也很美。”
沈意云开心地笑着,“小嘴又抹了蜜了。”
萧兰心拉着沈意云的胳膊撒娇,“那是因为姐姐人太好了。”
萧兰心在云梦绣坊用了午膳,便回了庄子。
还没到庄子,就远远瞧见了一排马车,倒影着灼热的太阳。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得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人无法觉察这般华丽。
马车后面还跟了几车箱子物件,浩浩荡荡。
萧兰心稳了稳神,绕过无人的马车队列走到墙边,踏着堆砌起来的稻草爬回了庄子 ,一路通畅的回了偏房。
此刻,庄子大堂。
萧县带着家中一众老小回老宅子祭祀,需要在庄子里待上几日,只不过是几日罢了,也需要浩浩荡荡地跟来一众奴仆和带了几车子随行物品。
萧县穿着墨服,坐在上首,江雪梅和萧宁溪则坐在下首,旁边站了几个丫鬟小厮。
萧县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脸上没什么表情,率先打破了沉默,“二小姐呢,前几日闹出这么大的流言蜚语,来庄子不过反思两日,今日他老子来了也不出来迎接,像什么样子!”
虽然嘴上说的是萧兰心,眼睛却如同鹰勾般盯着站在下面卑躬屈膝的张妈妈。
张妈妈被吓的一身冷汗,“大人,二小姐还在房中休息呢。”
萧宁溪就是满脸讥讽,“爹爹,想必妹妹是无言面见爹爹才躲了起来吧,毕竟私通男人这种人也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出来的。”
不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说还好,一说这件事,萧县就怒意横生,“哼,但凡她有些廉耻,就不会干出这种事!萧府的好名声都不够她败的。”
江雪梅在一旁温声细语地安抚萧县,“姥爷,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我想兰儿也不是有意为之,许是那落魄书生拐带的她,才让她犯了错。”
江雪梅每说一个字,仿佛都是在提醒萧县他出了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败坏了萧府名声,兼职是在火上浇油,萧县的脸色难看,吩咐张妈妈,“把她叫来。”
萧兰心刚刚回了偏房屁股都还没坐热,还在好奇庄子是来了什么人的时候,偏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是谁?”
直到张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我,二小姐,姥爷来了,让我带你去见他。”
这时候管她叫二小姐了,之前不都是叫她小贱人的吗?
“知道了。”
萧兰心速速整好了衣衫,打开房门,随张妈妈走向大堂。
张妈妈走在前面,语气不算友善地在她耳边说着话,“不要以为姥爷来了你就有倚仗,在这里没人护着你,到了大堂可莫要胡言乱语!”
她什么时候胡言乱语了,分明都是你们在胡言乱语!
萧兰心暗翻一个白眼。
萧兰心踏进大堂的时候,江雪梅就盯着她了,眼前的女子虽然身着粗布衣裳,却还是难掩浑身的花容月貌,一副令她厌恶的样子。
萧兰心远远就瞧见了坐在上方的萧县,只是他对萧县也没有好感,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福了身,昧着良心对萧县叫了声爹爹。
萧县自然也没给她好脸色,“丢人现眼的东西,萧家的名声都让你给丢尽了!给我拿鞭子来!”
张妈妈将鞭子取来,鼻子登天地盯着萧兰心,一副有你好受的表情。
萧兰心面色一冷,出声道,“父亲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吗?他人说什么父亲都听信,想必这人不是其他人,是枕边人吧。”
萧兰心想起来原主原来被忽视,大部分缘由都是那江雪梅吹耳边风才导致。
萧县还在气头上,语气十分不善,“你说什么,你干出这些事还有理了?你母亲还为你开脱,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她不是我母亲。”
江雪梅既不是原主的母亲,也不是她萧兰心的母亲,她的母亲没有这么恶毒。
萧县气白了脸,拿起身旁的鞭子就要打她,萧兰心也不是吃素的,岂能不分青红皂白地就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毁了名声,而后又被一个于自己而言没有关系的人打。
萧兰心掩在衣袖下的握拳的手,五指紧抓。
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