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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 猫狗干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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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猫猫为了速度放弃了风度,却也只是成功地挂在藏狐的脖子上,扑倒那是想都别想。
这一幕的藏狐看着就像是带了个超大的毛绒围脖,戳一戳还会哈气的那种。
“你今天怎么这么讨厌!”
作为一只成年兔狲,月白的体重实在是轻的可怜,即便放在同类中都不占优势,很难想象如此瘦小的身躯是如何撑得起那又长又密的毛发,又是如何抵挡住这荒原从不停息的狂风。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体重不占优势,月白打起架来总有股不要命的狠戾,见一击不成,环绕在竹青后颈上的爪子好似乖觉了不少,甚至还安抚性地用肉垫东摸摸西拍拍,只是趾端微微抬起,露出了尖锐的半透明爪钩,在感受到某块皮肤下的跃动格外鲜明时,便毫不犹豫地往下抓,就连两条后腿也腾空,直直地踹向竹青柔软脆弱的腹部,在察觉到竹青想要压低身体躲开袭击时,伺机已久的月白直接抬首咬向他的喉管。
他原本是活不到成年的,可到底还是活到了现在。
逗猫翻车的竹青只得在心底叹了口气,便乖乖顺着月白的意图往后倒,脖颈被刺穿的疼痛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关键在于落地的姿势既要自然还不能真的压到猫猫脆弱的小爪子,除此之外,藏狐先生不得不花费大精力压制本能,以免真的一口咬穿月白的头骨。
动作纠缠间,血液自撕裂的伤口流出,滴落在微微板结的土壤上。
红的刺目,白的分明。
感受到爪间传来的温热潮湿,月白绿澄澄的眼睛闪过几分无措,不过很快就被压倒竹青的喜悦掩盖过去,占尽优势的猫猫收回了爪子,边眯着眼睛打量身下的狐狸边伸出舌尖将沾染到的血液舔干净。
“现在知道谁是老大了吗?”
竹青看着月白进进出出的舌尖一点点地染上自己(血液)的颜色,呼吸突然急促了几分。
月白只当他这是害怕了,快意地“哼”了声,扭了扭身子调整好坐姿,便伸出爪,狠狠地挼向竹青的脸。
这家伙身上的毛毛又硬又短,硌爪的很,唯独脸蛋上的又细又软,月白逮着机会就要揉搓一番,甚至都有些抑制不住地发出呼噜声,也将竹青刚刚升腾起的旖旎心思rua了个烟消云散。
竹青怀疑,自己的脸会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方,都是月白给盘出来的。
很快,玩累的猫猫翻了个身,便瘫在地上不动了。
竹青爬起身,见月白不肯动作,只能凑上前用鼻端碰了碰懒散的猫猫,催促道:“快起来,我们还得回去。”
尽管他们的毛发能够抵御北境的风,但要真这么幕天席地睡上一宿,也是难以忍受的。
“我困了,”眼皮子开始打架的月白打了个矜持的哈欠(不这样它会被自己的毛发呛到),又开始端起架子发号施令,“你身为小弟,就应该做好自己的本分,比如在老大困了不想走路的时候,乖乖把他驮回去。”
因困意席卷,月白的声音又甜又奶,听上去...就像是在撒娇。
自成年后,这家伙就再没朝谁撒过娇了,竹青有时候都快要忘记这家伙曾经也是个又乖又软的毛团子。
想到什么的藏狐先生神色微软,就连动作都放轻了不少,可就在他将摊开的猫饼翻了个面,凑近了兔狲的后颈时,看似已经睡熟了的猫猫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不许碰那里!!”
月白的声音又怒又急,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惊惧和几不可察的委屈。
“我没想过提你的后颈,”即便被扇了巴掌,竹青的声音仍旧是温柔平和的,就好像这世上再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叫他感到愤怒了。“只是你这里的毛太乱了。”
“那也不用你管...”
“好好,都听你的。”竹青好脾气的应和,却还是趁月白不备将它后颈的毛毛快速理顺,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到月白的面前趴下,“你自己爬上来抓好。”
月白鼓着脸盯着竹青后颈已经结痂的伤口好半晌,这才不情不愿地爬上了他的背,脸埋在棕黄色毛毛后还忍不住蹭了蹭。
尽管多了负重,竹青走起来却并不感到吃力,不过为了照顾猫猫的感受,他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然后他就察觉到,有个湿漉漉的东西舔了舔自己后颈的伤口。
一贯板着脸的藏狐先生忍不住笑了笑。
猫猫总是极骄傲的,哪怕自知理亏,也不会放下脸面乖乖道歉,反倒要怪你大惊小怪,斤斤计较,但实际上它们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方式给予补偿。
给伤口舔舔,就是月白的道歉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