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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无辜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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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四点,李妤雅和陶哲义在努力下获得那最后联系人的姓名时,两人俱是看着那份文件都不太敢相信。
怎么会是许时伊呢?和这起案件毫无关系的许时伊?
他们申请听一下最后那通电话的通话记录,但在大厅里等了半小时,得到的结果却是上级有规定,不能随意披露通话记录。
这个规定来的毫无缘由。
就在两人焦急的寻找其他办法时,郑飞和许书打过来了电话。
先是许书通过任洁联系到李妤雅,他声音和蔼道:“小雅,不用再查了,这就够了。”
那声音和蔼又不失威严,这个早已垂垂老矣的老人,依旧掌握着大部分的资源和信息,堪称是这小地方的土皇帝。
接着又是郑飞疲惫的打电话道:“回来吧,不需要再查了。”
两人稀里糊涂的回到警局,就看见宋桃在做的文件上已经将许时伊和姜漫语划为凶手了。
她说:“这是郑队的意思。”
三人俱是茫然的样子。
而许时伊,已经在被带来的路上。
就连韩途忧这个早已被他们“内定”为是凶手的人,也已经被郑飞请了过来。
几人先去审了已经在审讯室的姜漫语,郑飞炸她话道:
“我们已经抓了你的同伙,你们平时那么亲密,没想到她反而先一步供出了你,是你用药迷晕杀了韩栋国一家吧?”
“什么同伙?”被半夜抓过来的姜漫语不耐的问,半点没听进去的样子。
“你用药迷晕杀了韩栋国一家,你的同伙帮你把他们分尸,你们穿同样的衣服开同样的车来混淆视听,我们已经通过行动捕捉系统查明是两个人了。”郑飞冷冷道。
早在李妤雅先前去看监控画面时就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她一直没搞明白是什么原因。
直到刚刚,新找出的线索都指向许时伊时,她又猛然发觉,那些监控画面中出现的人物不是一个人,她们的头发不对!
更晚些出现的人,琐碎的头发要更多一些,虽然是一样的衣服和帽子,就连车子也格外的像,但遮脸的发型却有着细微的不同。
而这细微的不同里,似乎格外符合许时伊喜欢长发遮脸的外形。
而当她指出这一点时,郑飞在仔细观察后也肯定了这一说法,几人便决定先拿这件事来炸姜漫语的话。
可此时,姜漫语却一脸惊恐地模样:“什么鬼?!什么两个人?!”
郑飞把那段监控画面递过去给她看,并把法医所推断的应该是两人共同作案的分析文件递过去。
姜漫语一张一张翻过,越看,她那张向来就写满不耐烦的脸上就越加惊恐,直到看到最后一页,她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郑飞继续道:“你在案发现场那晚,最后那通电话打出的地址和通话记录我们都已经查到了,坦白从宽吧,姜漫语。”
姜漫语依旧沉默,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双眼呆滞,她捂着脸呆了会,突然问道:
“韩途忧真的被抓了吗?”
几人对视一眼,刚要问些别的来继续套话,郑飞却突然抬手制止,他放下文件,直视姜漫语道:
“抓的是许时伊,跟你通话的是她,那串号码在她名下,你杀人,她分尸。”
“现在,告诉我你们俩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姜漫语呆滞的神色有了变化,她突然笑出声,猛的砸向桌子要坐起来,她愤怒的大喊道:
“那家伙是骗子!!!”
暴怒的姜漫语几人竟然有些拦不住,她好像爆发出了远超她几倍的力气,疯狂地如同死前的最后一舞。
几人怕再刺激到她,只好先退了出去让其他人去安抚。
审讯室外,李妤雅的脑中不断回想着刚刚姜漫语的话,踌躇之下,她轻声问道:“那韩途忧,是无辜的吗?”
郑飞看她一眼,似是笑了下,李妤雅无从认清那是什么样的笑时,郑飞已经快步离开了,只留下淡淡一句“嗯”字,便又马不停蹄去审许时伊去了。
……
许时伊呆在另一间审讯室里,她几乎是茫然的坐在那里。
郑飞很快切入主题,直接把那通电话记录递给她看,并道:
“韩栋国一家死亡当晚,在现场的姜漫语拨出了一通电话,这个时间符合人死后并隔了一段时间被分尸的时间,而这通电话的名下人……”
“是你。”
许时伊表情丝毫未变的接过电话看,她的头发过长了些,这次审讯明亮的灯光宣泄而下将她笼罩时,李妤雅才注意到了她长长刘海下褐色的眼瞳,在强烈的灯光下,竟和她琥珀色的眼睛十分相像。
而那双淡色的眼里有的,只是淡然。
许时伊看的仔细,甚至目不转睛盯着看了很久,但她的面容上却依旧是那副茫然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样子。
郑飞开口继续道:“我们查到这个电话号是你大学时办理的,并且……”
郑飞扔出几张监控页面截图,他指着那张过长的头发遮着脸的人问道:
“这是你吧?那晚最后驾车从受害者家里出来的人?如果不是你,那么你那天,究竟在哪里?”
许时伊依旧沉默,只是那双眼睛却低低地垂着,让人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
几人又连番说了些什么,许时伊却没有任何反应,只到最后她无奈地抬起头时,能看到她褐色的眼眸里满是水意。
她道:“没有见到我们老板之前,我无话可说。”
可当宋桃真的去了隔壁房间将韩途忧给带了进来时,这事件中间的两位当事人却都一言不发。
被推出来的李妤雅问道:“你们有什么话要说?”
韩途忧的脸是森森的白,她依旧穿着那件光滑的衬衫,那件黑色毛呢大衣顶端系着,更衬得那张脸惨白到令人心生怜意,就像是极致冰冷的雪花一般,在绽放掉最后的美丽后即将消散。
两人几小时前还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靠的极近的互诉衷肠,眼下,却像两个陌生人一般,并未看对方一眼。
韩途忧看了几眼那些所谓的“新线索”,揉了揉眉心,淡淡开口:
“我想是不是有误会?”
“时伊内向温和,不会做出这些事。”
说着,她又看向郑飞,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隐隐有笑意:“或者,找出那张她们联系的手机卡。”
“万一是冤枉呢?”
而当郑飞和李妤雅听了她的话连夜去了许时伊的家里搜查时,竟果真在许时伊的家里找到另一部备用电话,以及,那副她名下的电话卡。
李妤雅搜寻完后,目光扫过客厅桌面上韩途忧与许时伊上大学时的合影,她们两人穿着学士服,两张同样稚嫩的脸都面无表情的凝视着镜头,但许时伊那靠得韩途忧极近的镜头语言已经明了,她对韩途忧的情谊绝不少。
李妤雅最后看了眼那张照片,转身关上了大门。
当早上六点半,他们风尘仆仆的将这新的证据放在许时伊的面前时,她是不可思议的。
李妤雅头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大的表情。
震惊,无措,心痛,绝望。
而一旁的韩途忧流露出淡淡的惋惜神色,她微微摇头:
“时伊,我看错你了。”
许时伊最后看了韩途忧一眼,接着低下头去,等她再抬起头时,她的表情彻底崩溃,几乎可以用扭曲来形容,那张恬静的脸上失去了以往的从容。
她深深地、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年轻紧致的脸瞬间像开败的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一瞬间便干枯的如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而一直以来她挺直的腰也彻底弯了下来。
韩途忧微微侧目,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她摩挲了几下指尖,再未开口。
那部备用电话里有许时伊与姜漫语这么些年来的各种联系,包括怎么杀人都说的一清二楚,简直详细的到了可怕的地步,他们完全不用再去找其他线索,这里几乎就涵盖了全部。
而在这庞大的信息流下,许时伊如泄了气的皮球,哑声道:
“我认罪。”
郑飞露出微笑,那永远紧蹙着的眉头终于是松开来,他喊道:
“宋桃,来跟进写文件。”
接着又看向陶哲义:“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需要补充,还有继续审问她们的动机!”
最后,他对韩途忧道:“辛苦韩小姐来这走一趟了,这案件我们还需要继续跟进,如果您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可以离开了。不过……这毕竟是您的员工,如果后续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可能还要打扰您。”
郑飞客气的简直不像他了。
韩途忧颔首,她独自站在角落,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微笑。
她或微笑,或冷漠以对,周遭的一切却都离她太远。
直到那黑色人影走出好远的路时,李妤雅才敢抬头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黑色也彻底消失。
而她依旧望着那黑影早已消失的道口,再次向郑飞问出那句已经问过的话语。
“郑队。”
她声音轻轻地响起。
“韩途忧是无辜的,对吧?”
这次郑飞回答的很快,带着完成重大事件的轻松,又或者是劫后余生的幸福,他那张灰败的脸上有了鲜明的颜色,几乎是轻快又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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