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继续拍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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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谎，他真叫赫洹。
只不过同名不同人。
顾瑞沉默了片刻，突然问：“《我孤》里，你对着镜头跟观众们说你小时候下河摸鱼挨揍的事，是真的吗？”
赫洹点头：“这怎么了？”
顾瑞闻言勾起嘴角，眼中涌动着促狭的光：“没怎么，我就是最近才突然想起来你上学时候从来不吃鱼。”
赫洹没想到顾瑞居然在这等着他，于是他尴尬道：“在那个环境下不吃鱼我也没东西吃啊。”
“哦。”顾瑞说：“那你这一身的好功夫呢？空手夺白刃，狠踹膝盖窝，我记得你之前可是挨打都不还手。”
赫洹看着他，一脸的诚恳：“我进化了，不能总挨打，要学会保护自己。”
顾瑞抬起一只手整理了下赫洹的衣领：“我倒是觉得你像变异了，进化不足以概括你现在的改变。”
赫洹眨了眨眼：“那你就把我当成个全新的赫洹吧，走向新时代。”
“......”
顾瑞终于松开了抓着赫洹的手，叹口气翻倒在床上：“我早就那样做了。”
他闭上了眼，没再说话。
赫洹凑过来看了看他紧闭的眼，抬手帮他盖上了被子，低声道：“感觉累了可以来找我打架，随时欢迎。”
顾瑞闭着眼睛，看上去很平静的样子：“我才不，我又打不过你。”
“你虽然技巧不行，但你力气大啊。”赫洹说。
顾瑞皱眉：“怎么听怎么像你在变着法说我四肢发达。”
赫洹澄清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说。”
说完他关上了灯，蹑手蹑脚地躺在了一旁。
周遭的一切都暗了下来，唯有透过窗帘的月光像层白纱，轻柔地笼罩在房间内的布置上，顾瑞没有再说话，像是睡着了，呼吸细密绵长，安静的不像他。
赫洹屏息凝神躺了许久，还是毫无睡意。
明明上次跟汪子墨头抵头他都能睡得昏天黑地，现在他跟顾瑞之间的距离可以跑一匹马，但他却失眠了。
身旁有顾瑞，他怕自己辗转反侧会影响到他，于是就这么在黑暗中干瞪着眼，等待睡意来袭的那瞬间。
就在这时，一片静谧里，赫洹突然听到顾瑞说了一声：“谢谢。”
凌晨五点，赫洹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他摸出手机来，是李玉导演打来的，赫洹偏过头看了眼整张脸都埋在被褥里的顾瑞，拿着手机翻身下床走出了门。
“导演。”赫洹低声开口。
“记者们都走了，今天七点正常开工，我听陈皓说你和顾瑞在一起？”
赫洹突然心虚了下，何止在一起，都睡到一张床上了：“嗯。”
“那正好一会陈皓去接你们一起来，卡是前台那小姑娘给他的，李岩骗她说要去你房间送东西，小姑娘见他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就上当了，现在正在警局哭呢...李岩已经被刑拘了，寻衅滋事，还有些过去的旧案子，警察正在试试看能不能联系到当事人。”
李玉顿了顿又叹了口气：“估计是希望不大了，都是些被骗的小姑娘们...妈的，这杂碎，我都没看出来宋冉被他打了，还有赔偿的事，酒店失职，经理想要给你一万元的赔偿，你看可以吗？”
“精神损失费么？那有点少了。”赫洹笑，然后说：“不管那些受害者选择站出来或者是不站出来，都是她们的权力，反正他已经被抓起来了。”
“那我再多要点。”李玉沉声开口：“对了，还有件事，顾瑞出演的事情瞒不住了，即使顾瑞不在片场，但他的助理陈皓却出去见义勇为被记者拍了，现在大家都知道顾瑞来拍《子夜》了，你...”
赫洹那点困倦顿时消失殆尽：“我？”
“他的粉丝反应很大，纷纷要顾瑞辞演，因为之前顾瑞为你发微博澄清的原因，现在网络上攻击你的人比较多，你不要被他们影响。”
有熹微的晨光透过玻璃墙的纱帘打在赫洹脸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影响不了，我只管拍我的戏就好。”
“那就行。”李玉如释重负地说：“加油，李琛。”
挂了电话，赫洹握着手机趴在栏杆上，突然觉得肩膀上的头颅有千斤重，他低下头，深呼吸了片刻，而后他彻底没了睡意，缓缓走下了楼梯。
来到一楼的玻璃面前，抬手拉开了一面纱帘，院子内有着几棵郁郁葱葱的花树，开着不知名的小白花，草坪中有着草叶沾着闪烁的露珠。
而在那围墙之上，有乍破的天光。
赫洹看到了五点四十分，闹钟响起，他又起身上了楼。
屋内的顾瑞果然还在熟睡，手机被他调了静音，屏幕上的“陈皓”在无助地闪烁着，赫洹叫他：“顾瑞，起床了。”
顾瑞皱了皱眉，抓起被子捂在了耳朵上。
“......”
赫洹只得往下拉，露出顾瑞睡得正香的侧脸：“起床了，一会要回剧组。”
“不去。”顾瑞含糊着说，又要拉被子。
赫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不拍了，我要睡觉。”顾瑞往下一钻，直接钻到了被子里。
赫洹无奈叹气，明明昨晚顾瑞睡得比他还要早，至少八小时睡眠是足够的，怎么能死活醒不过来？
顾瑞每天要睡十个小时吗？
他被顾瑞这一套小孩子般的赖床行径惊的不行，干脆绕到床脚，掀开了被尾，顾瑞的脚心正毫无防备地裸露在外。
赫洹勾起嘴角，伸出了手指挠了挠。
“嗯！”顾瑞闷哼出声，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发丝凌乱，眼神惊恐：“你干什么？”
赫洹转身拉开了窗帘，晨光倾斜进来铺了满床，他靠在一旁看着仍捂着被子的顾瑞：“起床，导演打电话了，今天正常拍。”
“哦。”顾瑞这才清醒过来，捂着脸平复了片刻。
赫洹拉开窗帘，又要去拉顾瑞的被子，但顾瑞却一把按住了，死死地挡着自己，哑声道：“别动。”
赫洹见他这样，想了想：“你裸I睡？”
“......”顾瑞红着脸，手还是不松，像抓住浑身上下最后一块遮羞布似的抓着被子：“你...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赫洹顿了顿，终于松开了抓被子的手：“事真多，我倒完水回来，我希望你已经下床了。”
“嗯，肯定。”顾瑞说。
看见赫洹走出去，顾瑞才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他的宽松睡裤已经无法遮挡某处格外显眼的部位了，他打开窗户，任凭微凉的晨风吹进来，心乱如麻。
本来早晨就是个敏感的时候，赫洹这小狗崽子却偏偏挠了他的脚心一下，这无疑是往火里浇了一桶油，酥麻的感觉顺着顾瑞的腿一路蔓延，最终在他脑袋里“嘭”的炸开了。
赫洹拿着水杯回来时，正看见顾瑞开着窗户把脑袋伸出窗外，他凑过去，猝不及防道：“看什么？”
顾瑞被他吓了一跳，幸亏窗台够高，他关上窗户，某处部位虽然还没彻底冷静，但也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了：“吸天地之灵气。”
赫洹把水递给他：“采万物之精华。”
六点十五分左右，熟悉的黑色保姆车驶进院子里，陈皓停好车下去，还没走到屋里就看见已经收拾好的赫洹和顾瑞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陈皓顿时脚步一顿，转身回到了车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赫洹先打开车门：“早啊，小英雄。”
陈皓摆手：“可别这么说我，您家那位才是真英雄，指着鼻子骂啊，太狠了。”
顾瑞也跟着坐上来：“骂谁？”
“就是有几个说出事了《子夜》肯定会大爆的记者，让乔让当场骂了，拦都拦不住。”陈皓发动汽车，驶出院子大门。
“哦，骂的好。”顾瑞挑眉：“那你呢？你就在一旁看着？”
“我拦着啊老大。”陈皓说：“乔让是真生气了，连我都被他抓了好几下，不过放心好了，那几个记者理亏，不会乱说的，我都拿手机录下来了。”
顾瑞这才露出些满意的表情：“这还差不多。”
“陈皓。”赫洹说：“谢谢你。”
“不用谢。”陈皓头也不回地笑：“你对我老大好点就...哎？”
顾瑞一脚踢没了陈皓没说完的话。
赫洹看了顾瑞一眼，却见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回望过来，然后转过头，按下鸭舌帽的帽檐：“困了，睡了。”
到了剧组，没时间休息，赫洹马上被乔让拉去了化妆室，忙碌了一早上的小张正在整理化妆刷，见赫洹来了，立刻热情地招呼：“来了。”
赫洹点头，见她的眼神中只有平静，这才放下心，他坐到化妆镜面前：“李岩被拘留了。”
“我知道。”小张笑笑：“导演跟我说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她调好粉底液用化妆刷涂上赫洹的脸，看见眼底的青色时顿了顿：“没睡好吗？黑眼圈很重。”
“嗯。”赫洹看看自己：“是有点重，像熊猫。”
小张被他逗笑了，倏然她面上的笑容又一僵：“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当然，顾瑞也是，我希望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要被粉丝的声音影响，你这么好，早晚会被大家知道的。”
赫洹知道小张肯定也听说了顾瑞粉丝抗议的事情，这是在安慰他：“粉丝也都是站在顾瑞的角度看问题，《子夜》的制作班底的确配不上顾瑞，粉丝不满意也是正常。”
小张让他闭眼，定妆喷雾拂在脸上：“你要加油，等到拿奖以后，所有质疑的声音都会消失的。”
赫洹露出笑来：“知道，我会竭尽所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继续拍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