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贴心送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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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让买了温热的小米粥回来，还贴心地配了小咸菜，粥熬的香气扑鼻，似乎还拿淀粉勾了芡，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小咸菜做的也是好，咸淡适宜，清新脆爽，赫洹刚睡醒没多久，空荡荡的肚子中流进了小米粥，顿时觉得舒心熨帖。
他收拾好餐盒，拿纸巾擦着桌子，突然看见桌上的护膝，于是说：“对了，谢谢哥，这护膝挺好的。”
乔让却一脸莫名，将垃圾袋系紧拎起来放置门口：“什么护膝？”
赫洹拿着护膝一怔，又把袋中的药膏翻了出来：“这不是你买的吗？”
乔让摇头：“不是啊，我买的药早就给你上完了。”
“不是你？”赫洹有些惊讶，捏着药膏愣在了原地：“那会是谁呢？”
“一会下楼时我去前台问问，反正这栋楼都是剧组的人，附近就一家药店，出去买药的话前台可能会留意到。”乔让拎着垃圾袋开了门：“你好好休息，我去B组看看热闹。”
“等会，”赫洹站起身开始换衣服：“我也去。”
“你去什么？”乔让看他的腿：“你都残了。”
“这算什么残，正好我去观摩一下，看看大明星是怎么演戏的。”
路过前台，乔让就奔着里面的服务生去了，赫洹也一步步跟着挪了过去，最近是影视寒冬，拍戏的除了他们的剧组就没别的，小姑娘已经连着偷了好几天的懒，此时正在柜台后偷偷玩手机。
乔让轻声说：“你好。”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领班来了，第一反应就是藏手机，乔让知道自己吓到她了，赶紧说：“没事没事，我问你点事。”
小姑娘点点头，目光越过乔让看了旁边的赫洹一眼。
“你今天有看见谁买药回来吗？我们门口突然多了一袋药，不知道谁送的。”乔让说。
“哦你说药啊。”小姑娘还真知道是谁：“是顾瑞，他早上来问我附近哪里有药店来着。”
“顾瑞？”乔让有点难以置信：“确定吗？”
小姑娘却有些不乐意了，面上笑容倏地一收：“先生，那可是顾瑞，谁能认错。”
碰了一鼻子灰的乔让跟赫洹说：“你看看，人都偷偷给你送药了，你就别跟他茬架了，剧本上写的那些又鞭腿又擒拿的，不合适。”
赫洹：“......算了我们还是去片场吧。”
他放弃跟乔让解释了。
片场，室外烈日炎炎，半空中漂浮着憋闷的热气，乔让要回去打伞，让赫洹拦了下来，反正也待不了多久，下午赫洹还有一场戏，还得提早回去化妆，就不用折腾了。
各部门已经准备就绪，灯光师和摄像师都满头大汗地站在那，李玉拿着对讲机不断指挥着，街上有一个人在反复地听从指挥走位，正是顾瑞。
这不是赫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瑞，当初在演唱会上他也见到过如此认真的他，顾瑞平时总是透着些慵懒，站在那就好像没骨头一样，松松垮垮的，要不是长了一张正派的脸还真有几分流氓的感觉。但当顾瑞工作的时候，他又会像换了一个人，挺直了腰杆，腰是腰，腿是腿，走起来大步流星，力量感十足。
向韩枫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学生，所以他所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带着走向明天的期望的，反复三次，调整了打光和麦克风位置之后，宋冉就位，正式开拍。
向韩枫拿着一本书从街角缓缓走来，眉头紧锁，看的非常认真。
这天是学校放假的日子，有群演嬉闹着跑过，将看书看的正入迷的向韩枫裹挟着转了一圈，“唉——”向韩枫手中的书落地，他立刻俯身去捡，结果眼镜也掉了下去，本就高度近视的向韩枫顿时成了个睁眼瞎，伸出手不断地在地上摸索着。
“靠。”一旁的陈皓小声说了句，拿起剧本翻阅着。
“怎么了？”赫洹问。
陈皓把剧本给赫洹看：“剧本上也没有眼镜掉地上这一幕啊，又自由发挥。”
赫洹看着还在地上摸索着的向韩枫眯了眯眼：“发挥的好，向韩枫本来就是个有点接近书呆子的书生形象，掉眼镜后慌张地摸索，比掉书更能丰满他的人设。”
果不其然，李玉并未喊卡。
这时，一身素色旗袍的萧一缓缓从旁边的饭店内走出来，身材玲珑有致，美艳逼人，她有着微卷的秀发，顾盼之间满是柔情。
片场中的工作人员都发出惊艳的叫声，就连乔让都在说：“宋冉也太好看了！”
赫洹笑他没出息：“那一会你直接去请她跟你合影好了。”
乔让闻言面色赤红连连摆手：“不了不了。”
赫洹继续鼓励他，余光间突然瞥见场务搬着箱子来来回回绕着宋冉走过，看似忙忙碌碌，但活动范围一直都在宋冉身边左右，他弯下腰，低头摆弄箱子，眼神却始终瞄在宋冉的下半身上，呼吸急促起来。
赫洹上前拍了下他手中的箱子，场务当即被吓了一跳，看不见下巴界限的红脖子还瑟缩了下。
“我帮你吧。”
“不用。”场务低下头，匆匆走了。
萧一看见了跪在地上的向韩枫，长衫沾了灰尘也浑然不知，边上有人笑他他也不顾，一时之间，他成了这条街上最好笑的一个。
萧一突然掩唇笑了，终于缓步走去，一双白色的跟鞋停在向韩枫面前，向韩枫眯着眼睛抬头看去，正看见一个女孩逆着阳光对他浅笑，她向向韩枫伸出手，指尖赫然夹着那枚眼镜：“你是在找这个吗？”
萧一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呆子。”
“卡！”李玉喊了声：“过！”
顾瑞立刻从地上站起来，连衣服上的土也没有拍，快步走到了监视器前俯身看着。
李玉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一条过。”
顾瑞却皱着眉，面上流露出些许的不满意，他伸出手指向屏幕内自己放在地上的手：“导演，这一块要不要重新拍一下，我攥拳了。”
李玉凑过来看：“攥拳怎么了？”
顾瑞思索了下缓缓说：“我觉得，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就是这个情景下是向韩枫周围都是嘲笑他的人，如果向韩枫这个时候攥拳了，会不会容易让观众认为他是生气了？”
顾瑞一脸认真地看着李玉：“可是向韩枫不会生气，他是个没有脾气的人。”
李玉重新坐直，捏着对讲机想了一会：“你说的对，是我看的不仔细。”
“各部门注意，再来一条！”李玉高声喊。
顾瑞立刻拍拍衣服上灰尘，重新回到摄像机前，又将刚才那一场戏演了一遍。
结果的确如他所言，这一场的向韩枫就是向韩枫，是个满脑子文化知识的书虫，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书生，一丝一毫顾瑞的影子都没有。
他从剧本里活了过来。
这次顾瑞依然第一时间来审片，反倒是李玉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瑞审片时的表情，两个人导演不像导演，演员不像演员，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终于，这次的顾瑞什么都没说，而是转头看向李玉：“导演你觉得怎么样？”
李玉倏然松了一口气：“不错。”
顾瑞也点头：“那就好。”
一场戏拍完，中场休息十五分钟，留出宋冉去补妆做造型的时间，顾瑞终于倒出时间来想跟赫洹说两句话，结果起身寻找时，却发现角落里已经没了那两个人的影子。
顾瑞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腿没好就乱跑，不省心。”
而后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不跟我打招呼，王八蛋。”
赫洹的戏很快也要开拍了，这次和早上穿个睡衣就能拍不一样，这场是李琛在训练场得知母亲外出回来的戏，他需要提前去做造型。
现在他腿脚不方便，还不如早点去，这样还能多在路上磨些时间。
化妆室不再是之前那个有小布帘的杂物间了，毕竟正式拍戏了，大家伙挤在小屋里转个身都能碰到屁I股，实在不像话。于是李玉在片场租了个仓库，里面有三间屋子，都改成了造型室，这样演员赶场也方便。
乔让跟在他旁边念：“没想到顾瑞真有点东西，我一直以为他是花瓶来着。”
赫洹头也不回：“有哪个花瓶能红这么多年。”
“可是他是流量啊，华而不实。”乔让说。
赫洹脑中突然浮现出顾瑞坐在监视器前认真的侧脸，他想了想：“顾瑞还是有点东西的。”
造型室很快到了，是一间保温板盖起来的样板仓库，看样子就盖的很仓促，也幸亏现在是夏天，不需要考虑保温的问题。
刚到门口，化妆师小张就迎了上来，她是个孤身来这里闯荡的小姑娘，一路靠自己才干到了化妆师的位置，虽然并不是很有名气——有名气的李玉也请不来，除了顾瑞这个自投罗网的。
赫洹对待小女孩一向都是温柔的，他眼尖地瞥见小张的眼睛有点红，便问：“怎么了？”
小张咬咬嘴唇没说话，像是有什么秘密憋在心里一样，焦急地额上都有了汗，小脸惨白的不像话，他看了眼乔让，立刻招呼他们两个人进来，进了屋，突然高声喊：“赫洹来了啊！”
赫洹看她喊的方向，目光投向了隔壁，片刻又收了回来，拉开椅子坐到了镜子前：“嗯，来了。”
小张的脸还是红彤彤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她朝赫洹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啊...”
赫洹摇摇头，露出个安抚的笑来，他透过镜子看着正捏着梳子手足无措的小张，柔声说：“你刚才是在提醒谁？”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贴心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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