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什么情况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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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洹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让顾瑞惊慌失措，抑或是恼羞成怒，自己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捉弄他一番。
可惜，他并不知道，顾瑞早就改变路线了。
他打算走大俗路线，就是帅，就是豁出去不要脸。
顾瑞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遮挡的动作都没有，反而站起身体，挺起胸膛，腹部用力显出腹肌，而后冲赫洹挑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赫洹懵了。
“身材。”顾瑞转过身让赫洹看他的长腿翘I臀，而后无视赫洹见鬼了的目光又转回来，伸出手指按了下自己的腹肌：“肌肉。”
最后他一掀刘海，露出那张帅脸：“长相。”
“有病。”赫洹一把将戏服丢过去：“你快点穿，别在这发疯。”
顾瑞接过衣服嘴角噙着笑，眼睛亮晶晶的，他朝赫洹喊：“你不一起？”
赫洹转头看他：“干什么？”
“换衣服啊。”顾瑞理所当然：“一起换，交换戏服还方便。”
赫洹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一皱眉：“你被夺舍了么？”
“夺...什么？”这个词对于顾瑞来说是从未听过的词：“什么意思？”
“来我亲自教你。”赫洹突然迈开腿走过来，暗沉幽深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可能是棚顶灯晃得，也可能不是，他的躯体里似乎有着一个成熟而危险的灵魂，和他的少年外表大相径庭，甚至有些违和。
顾瑞突然没由地慌了，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赫洹看他一眼，笑了声，而后蹲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挂钩，重新拉起布帘：“小胆儿吧，快点穿，一会感冒了。”
顾瑞愣愣地站在帘后，脸颊上后知后觉地爬上了绯红，他捋起额前的碎发，眉心微蹙。
门上突然响起敲门声，李玉在外边问：“换好了吗？”
赫洹就要去开门，帘后的顾瑞马上大喊了一声：“别开门！我穿好再开！”
赫洹心想你这人还真是一阵一阵的，刚才还要在我面前表演健美操呢，现在来个人敲门都不让开。
门外的李玉也听见了顾瑞的喊声，立刻喊：“千万不能开门赫洹，我在外边等你们！”
赫洹：......
我就没见过这么窝囊的导演！
布帘被掀起的瞬间，顾瑞一身学生装出现在赫洹面前，学生装的样式跟西装大体差不多，只是没有翻领且比西装更为轻便。
顾瑞是天生的衣架子身材，宽肩长腿的，披个麻袋都好看，只是向韩枫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而顾瑞的长相却有些过于英俊了，赫洹转过身在桌上翻出了一个平光金丝框眼镜，递给了顾瑞：“你带上这个看看。”
顾瑞接过去戴上，眉目间逼人的俊美顿时被眼镜压制了下去，微微上翘的眼角掩于金丝镜框下，平添了几分柔和。
赫洹笑了笑：“这回对了。”
他打开门：“去吧，让导演看看向韩枫。”
此时李玉正守在门外不远处，听见门响回过头来，刹那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在《子夜》的片场了。
向韩枫的如琢如磨，谦谦君子，都被眼前的顾瑞展现了出来，他身姿如松，凌霜傲雪，这般不卑不亢有着铮铮傲骨的人却又带了个书生气十足的眼镜，于是光华内敛，锋芒尽收，他从那个时代风尘仆仆地走来，夹带着百年的沧桑风雪，来到李玉面前。
李玉激动地嘴唇颤抖，平复半天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用换了...定妆！”
临离开时，没等顾瑞问，李玉就主动说了开机时间：“女主我正在谈，大概是这周五，如果瑞老师要是档期错不开的话，我们还可以调节。”
顾瑞从来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在娱乐圈里有了这样的地位，他笑了笑：“都听导演的，演员听从导演安排是应该的。”
李玉摆摆手：“我还差得远呢。”
“导演，”顾瑞正色道：“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信心，我还打算靠这部电影拿奖，这样我才能对我的经纪人有交待。”
李玉从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背负了这么大的期待，他突然想起了读书时那个想要冲奖的梦，那个梦已经被他搁置许久，忘在脑后，而现在它又再次浮现在李玉的脑海里。
“好。”李玉郑重点头：“我会尽我所能。”
“对了，你们两个到时候进组是一起住酒店还是通勤？”李玉问。
赫洹家离这里有十公里，跑来跑去肯定吃不消，于是他立刻说：“我住酒店。”
“我也住酒店。”顾瑞说：“住酒店有拍戏的氛围。”
赫洹笑，轻声说：“那你应该住片场帐篷里。”
“行啊。”顾瑞接过话茬：“那我们一起？”
赫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走到影视城门口，赫洹突然问：“陈皓呢？不来接你吗？”
“他回家休息了。”顾瑞从身后走上来：“这几天他放假，到时候才能跟我一起进组。”
“这几天？”赫洹有点奇怪：“你最近没别的行程吗？”
“有啊。”顾瑞冲他眨眼：“都因为这部戏推掉了。”
赫洹越听这话越觉得奇怪，再加上这阵子顾瑞种种奇怪的表现，更让他有点难以理解，他不动声色地盯着顾瑞看了会，突然说：“一会有事吗？我请你吃饭，正好谢谢你当初为我撒谎式澄清。”
“这话你跟我说说就好了，别跟第三个人说我撒谎的事。”顾瑞说：“我从来不撒谎，因为你我破例了。”
赫洹自然知道自己欠了顾瑞多大的恩情：“所以我想请你吃个饭，再次感谢下你的舍身炸粪坑。”
“嘶，你别这么恶心成么？”顾瑞托着下巴犹豫了一会：“我可从来不跟别人一起吃饭。”
赫洹笑：“那你吃烤鱼的那两天是自己躲山洞里吃的吗？”
“算了，”顾瑞根本没有听赫洹说话：“既然你那么想请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赫洹：......
神经病。
最后他们定在一家重庆火锅店，赫洹不喜欢豪人峰会的氛围，那地方就适合谈工作，吃一些几筷子就能吃完的昂贵小菜，钱花了不少，茶喝了好几壶，到最后只灌了个水饱。
还是火锅店好，嘈杂，却也有烟火气。
赫洹和顾瑞全副武装随着服务生的指引去了二人包间，包间里有着插座，小沙发，还有着空调，贴心备至，总体来说，相当让赫洹和顾瑞满意。
点菜时赫洹特意问了顾瑞：“爱吃什么？有忌口吗？”
顾瑞摇头：“你就按你爱吃的点就可以。”
赫洹也没跟他客气，大笔一挥点完了菜单，服务生走后，房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就这样隔绝在实木门外，安静的房间内只有空调制冷的声音，赫洹起身为顾瑞倒了一杯柠檬水：“首先要谢谢你肯接这部戏，我真的想不到你居然会对《子夜》有兴趣。”
顾瑞轻叩着玻璃杯，笑：“我有什么特殊的吗？”
“当然，”赫洹说：“你可是顶流。”
“你觉得这是什么好词吗？”顾瑞抬起眼看他，墨镜泛着光：“流量，代表粉丝群体，代表号召力，可却并不能代表实绩，我拍戏的时候总不能跟导演介绍自己流量有多大吧？”
赫洹想了想：“也是。”
房门被敲响，服务生端着菜很快进来了，红亮亮的汤底摆在桌子正中央，顾瑞看了一眼那上面惊心动魄的辣椒，顿时觉得口干舌燥，额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
门重新关上，赫洹起身落锁：“可以了，摘了口罩墨镜吧，跟通缉犯似的。”
顾瑞立刻摘掉了口罩和墨镜，喝了一大口柠檬水：“那有我这么帅的通缉犯？”
赫洹无暇理他，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往锅里下肉和菜，红色的肉片倒进鲜红的汤底里浮出来一瞬，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飘浮在上面的只有数不过来的断椒。
“你很爱吃辣？”顾瑞问。
“挺爱吃的。”赫洹没有反驳：“十几岁的时候无辣不欢，后来年纪大了，医生不允许了。”
“年纪大了？你刚多大？”顾瑞皱眉，又问：“医生不允许，你怎么了？”
赫洹拿着漏勺捞肉的动作一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都穿过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适应人设：“没怎么，年纪大了自然就要少吃辣了。”
他把漏勺中的一半肉都倒到了顾瑞碗里：“尝尝，火候正好。”
顾瑞垂眸，看着碗中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肉，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你不吃辣。”赫洹出声说。
“吃啊。”顾瑞拿起筷子，“还很爱吃。”
他拿起筷子正要夹，赫洹却突然把手挡在了他的碗上：“看到你皱眉了。”
顾瑞却不服输起来：“你看错了。”
“是吗？”赫洹移开手掌：“那可能是吧。”
顾瑞夹起一块肉放到了嘴里，鲜香之后，便是回味无穷的麻辣，但赫洹此时正在默默观察他，于是顾瑞干脆心一横，把肉囫囵咽了，只不过鼻尖上细密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
他的确不能吃辣。
赫洹拿起纸巾，试探地向顾瑞脸颊探去，然而直到纸巾附在顾瑞的额头上，赫洹都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阻拦。
顾瑞不躲不避地看着赫洹，琥珀色的瞳孔在雾气的氤氲下突然变得深邃，他有着一双薄情眼，虽然好看却总在看人时带上几分疏离，没情绪时尚且如此，当他真的有情绪时，那就更难以掩饰了。
正如赫洹第一次见他，顾瑞还是居高临下的角度，那时候顾瑞的眼里就盛满了快要溢出的厌恶嫌弃。
只是这一次，赫洹却再也读不出顾瑞眼中的内容。
就像他越来越不懂顾瑞这人一样。
感慨完了，赫洹缩回手，将纸巾扔到桌上：“你什么情况？”
“什么？”
赫洹没再解释，隔着升腾的热气，向顾瑞举起杯子：“我敬你一个鸳鸯锅吧。”
顾瑞看了眼碗中已经冷却凝固的红汤，无奈地点了点头：“我还需要练习。”
“练习什么？”赫洹没明白。
练习吃辣，练习...别的什么。
但顾瑞并不打算跟赫洹说这些，于是他执杯轻碰了下赫洹的水杯：“练习演戏，我演技太差了。”
装不辣都不会，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你什么情况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