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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瑞哥最酷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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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瑞赶在黄爱芳来之前溜了出去,他之前上过黄爱芳的课,被骂惨了,以至于顾瑞现在对她都有了PTSD,哪怕是听到她的名字都腿软。
赫洹这一堂课上的如同没上,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满脑袋都是顾瑞的那句“我的微博我做主”,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遵纪守法形象正面的偶像明星,赫洹在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没由地感觉他像个流氓。
这么霸道真的好吗?
虽然的确被他装到了。
黄爱芳知道他是因为微博的事劳心费神,也没有过多为难他,只是下课时候拍了拍赫洹的肩膀,嘱咐他不要被外界影响到,路还是要继续走的。
赫洹点头,目送她离开之后就跑出了教室。
顾瑞从天而降帮他出头,这件事很快就会成为星域十大传闻之首,为了避免被人包围采访,赫洹打算先溜为敬。
他走出星域,正打算叫车,突然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按了一声喇叭,赫洹抬头看了一眼,正看见陈皓按下车窗朝他招手。
赫洹疑惑地上了车。
车内正坐着翘着二郎腿,此刻正在闭目养神的顾瑞,他听见车门响,摘下墨镜睁开了眼:“下课了?”
赫洹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没走?”
顾瑞叹气,放下了腿:“刚被骂完,碰巧看见你出来。”
“骂?”赫洹有点懵。
“就是那条微博,”陈皓接过了话茬:“我们老大正在休假中都被抓了回来开大会批斗,总裁都来了,我差点以为要把我们老大冷藏呢,幸好没有。”
顾瑞说:“那叫雪藏,文盲。”
愧疚突然涌上赫洹的心头:“抱歉,连累了你们。”
“那你赔偿我吧。”顾瑞突然说。
“怎么赔?”赫洹问。
“赔钱。”顾瑞说:“先给我一百万花花。”
“啊?”赫洹愣住了,虽然顾瑞的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赔不了还说什么。”顾瑞重新戴上墨镜:“像个男子汉一点,别唧唧歪歪的。”
赫洹突然有点想发火,但眼前的毕竟是拯救了他演艺生涯的人,于是他还是强忍着把这股火浇熄了:“你让我上车干吗?”
顾瑞抬手从侧面拿出了一个长条的黑色包裹:“玩儿。”
赫洹看着包装上印刷的“渔具”两个字笑了:“钓鱼啊?”
陈皓边开车边说:“我们老大自那次之后就爱上了抓鱼,鱼缸里的鱼现在一见他就跑,我心疼他那几条名贵鱼,就想着带他去钓钓真的。”
“你在家钓鱼?”赫洹很吃惊:“这是个陈述句还是个夸张手法?”
“陈述句。”陈皓说,声音颇有点痛心疾首:“就坐在他那两米长的鱼缸面前,拿着塑料鱼竿钓那几条大罗汉鱼,给它们的鱼生造成了非常大的阴影,哎——”
顾瑞抬脚踹了下座椅:“今天赵韩骂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多话,连个喷嚏都不敢打,现在倒来劲了。”
陈皓透过后视镜看他:“那能一样吗?赵韩骂咱俩是因为咱俩理亏,我敢说吗!”
顾瑞“啧”了一声,示意赫洹还在。
陈皓连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
“没事。”赫洹说:“于情于理你们都可以不帮我的。”
顾瑞还是无所谓的样子:“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么,没事,记住就行。”
“记住什么?”赫洹问。
顾瑞摘下墨镜看他,琥珀样的眼睛突然凑近,进到赫洹甚至可以在他眼中看见呆愣的自己:“记住是我赠你的玫瑰。”
是我为你挺身而出,将流言蜚语扼杀在萌芽中,然后被高层轮番批斗了一下午,我才是最酷炫的那个。
瑞哥最酷炫。
“记住了,”赫洹向后挪了一下:“别靠这么近,都快亲上了。”
“滚蛋,”顾瑞笑:“你怎么这么大脸,都是你亲...”
顾瑞的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转过脸不再看赫洹,只有耳尖透着淡粉色。
赫洹问:“什么?”
“你什么啊?”陈皓也问。
“开你的车!”顾瑞抓起纸巾扔向他:“我看你真容易把车开沟里。”
陈皓躲过纸巾,笑了半天,然后拧开了音乐,有个男声缓缓地唱:“那些记忆缝在灵魂,一针一寸,依然难忘,依然悲伤......”
“你话没说完。”赫洹又说:“你什么?”
“忘了。”顾瑞眼也不抬的回:“不重要。”
“那行吧。”赫洹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车厢内只有那个温柔的男声在静静地唱着歌。
“切了!”顾瑞站起身拍了陈皓脑袋一下:“没事放我的歌干什么!”
陈皓频频求饶:“切切切,不听了。”
“这歌挺好听的,”赫洹说:“我在演唱会现场时,周围有好几个听哭了的。”
这首歌就是顾瑞如同王子的那一场演唱,舞美效果达到了巅峰,空中飘洒下的每一张纸片都带着梦幻唯美,事实上那一场现在也的确封神了,微博上满是剪辑视频,又为顾瑞圈了不少的粉。
“你承认那天在演唱会上的是你了?”顾瑞笑着看他。
“我倒是想不承认,”赫洹叹气:“点背,被抓了现行。”
“别人都巴不得偶遇我,只有你,见我的时候跟见鬼了一样。”顾瑞忿忿地说。
“我那不是怕你恶心我吗?”赫洹解释:“而且我怕一会散场人多,再出什么意外,我离开的时候还不小心踩到...”
“踩到什么?”顾瑞看着他:“踩到谁了吗?”
赫洹看着顾瑞的眼睛,突然脑海中就浮现了记忆里那双美丽却失神的眼,细细看来,果真是相似的,他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踩空了。”
“没摔坏就好,”顾瑞转过脸看着窗外:“我跟你说了我们扯平了,都过去了。”
窗外的景象飞快掠过,形成一块块黄绿色的残影,两边有着大片的油菜花田,金黄色的一片,和青色的天空相连,望不到边际,赫洹按下车窗,空气内满是淡淡的花香,盛夏的气息扑面而来。
蝉鸣,白云,花朵,蓝天,以及一颗如释重负的心,构成了这个盛夏最为浪漫的因素。
赫洹沉默着看着顾瑞,片刻,他诚恳道:“谢谢。”
谢谢你的原谅。
“有病。”顾瑞闭上眼。
最终陈皓把车停在了一处水库边上,赫洹下车看了一眼,碧水蓝天,青山在侧,是个郊游踏青的好地方,最重要的是没人,能避免许多麻烦。
顾瑞观察着赫洹的表情:“怎么样,这可是我找了很久的好地方。”
赫洹点点头:“是不错,风景很好,人也少,很僻静。”
陈皓抱着渔具跑过来,一股脑地放到了地上:“就这儿呗。”
阳光很刺眼,赫洹眯起眼睛环顾四周,俯身抱起渔具:“这水太深了,要去浅水区。”
顾瑞跟在身后,从他怀里拿出去两包渔具:“不是说深水区鱼更多吗?”
赫洹走到右边一处水深较浅的地方,他放下渔具观察了一下水流:“就这了,水挺活的,你说的深水区鱼多是在春冬时候才有用,那时候天气冷,鱼会往深的地方游,现在是夏天了,鱼都跑到浅水区活动觅食了。”
赫洹掏出鱼竿飞快地组装好:“这鱼竿还是挺长的,但夏天用不到这么长的,鱼都在岸边聚集呢,短竿就行。”
他组装好后,又蹲在地上看顾瑞:“鱼饵呢?”
“哦对,”顾瑞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问陈皓:“鱼饵呢?”
陈皓说:“就在包里啊。”然后上前翻找了起来,片刻后,他尴尬地一笑:“好像没带。”
顾瑞:“没带?”
他看了眼广阔平静的水面,又看向陈皓:“你当我是姜太公么?”
陈皓微笑。
顾瑞挑眉:“那我把你挂钩上?”
“老大我错了!”陈皓开始求饶:“你在星域地下上了厕所,回来就突发奇想想要钓鱼,车上只有鱼竿,就连赫洹的鱼竿都是我现买的,一切都太匆忙了,我忙着忙着就忘了买鱼饵的事了。”
赫洹转头看向顾瑞:“我的鱼竿是现买的?”
陈皓知道自己说错话,立刻捂住了嘴,顾瑞忍着想把他沉潭的冲动:“不是,原本只有一个,陈皓怕自己把竿弄断,就又买了两个备用的,碰巧你来了。”
陈皓疯狂点头。
赫洹没有多想,开始低头在地上找着什么。
“你找什么?”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的陈皓,赶紧抓住这个表现的机会:“我帮你。”
“蚯蚓。”赫洹说:“没有鱼饵用蚯蚓也可以,就是不知道这一片的鱼爱不爱吃蚯蚓。”
“明白了,我来找。”陈皓将赫洹推到一边:“你就负责技术指导就好,剩下的事我来做。”
“让他找吧。”顾瑞坐在板凳上面对着青山绿水,发丝被吹的随风飘扬:“要是今天钓不到鱼就拿他祭天。”
“你当个人吧。”赫洹有些无语:“做点跟人沾边的事。”
顾瑞背对着他笑了半天,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勾勒出清瘦却有力的背脊。
赫洹坐到顾瑞旁边,甩竿下钩,静静地看着泛起一圈圈涟漪的水面。
“没有饵。”顾瑞说:“你练标枪呢?”
“我知道,”赫洹笑,眼里有着阳光的碎片,明亮夺目:“我打算愿者上钩。”
微风吹过,顾瑞额前的碎发飞舞,他愣愣地看着赫洹泛着薄晕的侧脸,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他的倒影。
然后顾瑞猛地站起来,甚至有些狼狈:“我帮陈皓找找蚯蚓,这孙子是不是钻泥里去了。”
赫洹但笑不语,他伸直双腿,望向湛蓝如洗的天空,心情突然豁然开朗。
最后目光落在一动不动的鱼漂上,他叹息一声,果然还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