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英雄救美（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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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洹上了电梯才疼的一咧嘴，摊开了手掌，刚才的那根拖布杆上全都是木头碎屑，他看都没看直接抓了，还顺着就势一滑，那点碎屑一点没浪费全都扎进肉里了。
他看着破皮的手掌叹气，心想：要么说人不能装逼呢，装逼必遭雷劈。
赫洹掏出手机搜索最近的医院，顺便再去牙科问问虎牙能不能磨掉。
顾瑞正在摄影棚内拍着一组杂志照，聚光灯打向他，闪光灯闪烁，他只穿着一件单衣却仍然热的流汗，有人将一把蓝紫色的绣球花递给他，顾瑞接过去，问：“怎么拿？”
摄影师此刻已经拍到忘我，在镜头后胡乱地喊：“你看着拿，反正你怎么拍都好看。”
顾瑞想了想，将绣球花遮在右眼上，另一只眼闭紧，睫毛垂下，他特意挑染了几缕蓝色在黑发中。
现在他紧闭双眼，蓝紫色的绣球花盛放在右眼之上，他的皮肤很白，白皙之上有着艳丽绚烂的紫，和漆黑深邃的黑，以及几抹隐匿在黑暗中的蓝，丰富夸张到极致，但顾瑞的五官却完美的压制了它们。
再斑斓的色彩，再娇艳的花朵都没法掩盖顾瑞的美，他是人间的绝色。
摄影师疯狂地喊，拍的两眼赤红，直到陈皓示意到时间了，他才停下来。
顾瑞接过纸巾擦了擦汗，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陈皓拿着日程表在他身边核对，终于一扣笔盖，欣喜地说：“老大恭喜你，你有了一周的假期。”
此时顾瑞已经收拾完自己，又简单地卸了个妆：“也恭喜你。”
他看了眼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陈皓表示：“没问题。”
顾瑞戴上帽子快步转身离开，摄影师拿着相机喊着“没选片呢！”陈皓眼疾手快地把人拦下来，勾肩搭背地携着人家往回走：“我选就行，我们老大好看。”
门外顾瑞叫的车已经到了，他快速坐上车：“精神医院。”
今天是顾雅复查的日子，他约了三点半的医生，他看了眼时间，于是又催促道：“麻烦您快点。”
司机“哎呀”一声：“小伙子，我的速度是没问题的，但如果要是堵车的话你也不能催我的呀。”
顾瑞皱眉：“那就麻烦您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快点开。”
司机还在说：“那不堵车的话也要遵守交通规则的呀。”
顾瑞叹气：“师傅，我是要去精神医院，我要看病。”
司机终于反映了过来精神医院到底意味着什么，顿时一踩油门：“好嘞。”
谢天谢地并没堵车，顾瑞赶到的时候正是三点十分，李妈已经在医院大厅拉着顾雅等待了，医院里人来人往，人流密集，顾瑞压了压帽檐，快步走了过去：“李妈。”
李妈是照顾了顾雅十年的保姆，无儿无女，男人还死了，顾瑞聘了她，也给了她一个女儿，顾瑞红了多久她就照顾了顾雅多久，十年过去，他们几个已然成为了一家人，现在李妈和顾雅单独住在顾瑞的一处小公寓内，顾瑞不忙的时候就会过去住几天。
李妈见顾瑞满头汗，赶紧掏出纸巾给顾瑞擦：“我自己带雅雅去就行的，你这么忙就不要来了，跑的满头是汗。”
顾瑞笑，拉住了顾雅的左手：“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吗。”
顾雅只要出门都会吃镇定药，所以现在的她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任由两个人牵着她的手，上了电梯。
顾瑞跟李妈说：“我这次有一周的假，想去哪玩，我带你们去。”
李妈将顾雅垂下来的发丝掖回耳边：“那到时候问问雅雅，不急，等你休息好的，这段时间累坏了吧，那个综艺我看了，简直太折磨人了。”
顾瑞想了想，点头：“是挺累的，连吃的都没有，还要靠别人投喂，很伤自尊。”
李妈笑：“是那个抓鱼的吧，那孩子可真厉害。”
电梯门打开，顾瑞走了出去：“嗯，厉害。”
他陪着李妈和顾雅到了诊室，就停在门口不再进去了，顾雅认出了这个地方，当即开始挣扎起来：“不去，不去。”
顾瑞从兜里掏出个布丁狗挂件来给顾雅看：“看这是什么？”
“布丁！”顾雅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抢了过去。
顾瑞弯下身安抚她：“让姐姐看看就好，很快的，我在外面等你，布丁狗陪着你呢。”
李妈见她情绪稳定了，立刻边哄她边往里面走，顾瑞目送着她们进去关上门，突然觉得全身脱力，顺着墙壁滑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精神病院特有的铁栏杆大门，眼神里有了些许恐惧。
顾雅是他的亲姐姐。
精神疾病会遗传。
顾瑞蹲在地上捂着头，手指微微颤抖，手臂上数条白色的伤疤裸I露出来。
当年江医生说的话再次回响在他耳边：“你也不要过于紧张，并不是说一定就会遗传到的，只是说会比常人的概率要大一些，如果你能控制好自己的思维方式和处理情感的方式那还是有几率不会发病的。”
机率，概率，可能性，医生总喜欢这么说话，不给人希望，也不让人绝望，这样不上不下，战战兢兢，反倒更折磨人。
顾瑞站起身来，甩了下头，想要把里面所有不好的回忆都甩出去，他看了眼时间，想要去楼下自动售卖机买杯咖啡喝。
自动售卖机在医院对面的一家超市门口，医院大厅内是没有的，对此江医生是这样解释的：“不能放，患者看见里面有饮料很有可能去砸。”
是的，这里面都是行为不可控的精神病人，他们不受任何约束，全是凭着本能做事，法律法规都没法管理他们。
从心理学上划分的话，那么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只有“本我”的存在，想做就去做。
顾瑞扫码后静静等着咖啡掉落，“咚”一声响起，带着白霜的咖啡滚了出来，顾瑞弯腰拾起，拉下口罩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凉意顺着口腔流入胸膛。
然而他却忘了留意周围的人。
“啊！顾瑞！”一个女孩率先认了出来，然后就开始不管不顾地吼叫。
越来越多的人从超市里涌出来，他们拿着手机对准顾瑞，将他围成一个圈。
闪光灯尖叫声不断，不断刺激着顾瑞敏感的神经，有人加速跑到他的身前，然后倒着退着行走，就为了拍他的一张正脸照，有胆子大的人趁乱摸了他的手臂，而后开始兴奋地尖叫。
他喜欢粉丝们的叫声，但是在台下，并不是在耳边，在眼前。
顾瑞有了瞬间的失神，他现在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些疯狂的人真的是他的粉丝吗？
这些混在人群中，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抑或是猎奇欲，丧失理智扰乱社会秩序的人，会是粉丝吗？
人越聚越多，不知道哪来的男生上前一把抓下了顾瑞的口罩，将手机对准他的脸猛拍，闪光灯刺痛了他的双眼，顾瑞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甩开男人的手，推开人群快步跑了起来。
风声和喊声裹挟着他，但顾瑞却不想回头，他只想要快点逃开这个荒唐的人群。
这一带算是半个商业圈，有三家医院都坐落在此，饭店冷饮店特别多，顺着小巷遍地开花，小巷四通八达，胡同也多，虽然地势对于顾瑞来说是有着优势的，但缺点也有，店多人多，如果说方才追着顾瑞跑到只有几个人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几十个。
如果他再甩不开这群人，那么今天，他假期的第一天，肯定也就是他人生假期的最后一天了。
顺着小巷跑进去，左右两边都是紧闭的铁门，顾瑞径直跑过，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屋，不知道哪个爹在这违建了一个凉皮摊，他骂了一声，想着如果能活着那他这辈子都不吃凉皮了，正打算踩着桌子爬到房顶翻过去，在他左侧突然打开了一扇铁门，有一只手一把拉住了他，还没等他反应就将他拉了进去，铁门瞬间落锁。
“你谁——”顾瑞没说完的话被赫洹捂在了嘴里。
赫洹从没有跟别人这么近过，近到甚至可以看清顾瑞瞳孔的颜色，浅棕色，像沉寂了万年的琥珀，深邃而迷人，他捂着顾瑞的嘴，凑近耳边了说了一句：“直播呢？”
“播你大爷。”某赛跑主播顾瑞含糊着说。
赫洹笑着松开手，然后示意顾瑞不要说话，凑近了铁门屏气凝神听着，片刻后，赫洹宣布：“没有跟过来。”
顾瑞松了一口气，他可以活下来了。
他摘下鸭舌帽，底下的头发都已经湿透，顾瑞干脆将它们全都捋到脑后，露出光滑洁净的额头：“我差点被他们撕了。”
赫洹点头：“幸好我来的及时，要不然就只能去事发现场玩拼图了。”
顾瑞瞪着他：“你怎么在这？”
赫洹指了指旁边，顾瑞这才发现他们现在竟然在一个院子里，于是他问：“这是哪？”
赫洹说：“饭店。”
“你在饭店里干什么？”
赫洹看他：“我在饭店睡觉。”
顾瑞笑了：“那你现在是梦游？”
赫洹叹气说：“进去跟老板道个谢吧，要不是他让我进后院你现在就成拼图了。”
“你看见我了？”顾瑞问。
“我走在街上，离老远就看见一群人追着你，小姑娘还喊你名字，我怎么能看不见？”
“也是，”顾瑞揉了揉太阳穴：“又是热搜第一预定。”
他看着赫洹说：“我躲他们这功夫还是你帮我练出来的，他们这速度跟你根本没法比，你一个人就能跑成他们队长。”
这话没法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顾瑞在说什么，赫洹揉了揉鼻仔，没说话。
顾瑞突然注意到了他裹着纱布的手，问：“手怎么了？”
赫洹放下手：“扎了个刺。”
顾瑞说：“扎刺能扎成这样？整个手心都包上了，你扎的是金刚刺吧？”
赫洹“啧”了一声：“话有点多了，我可是你的变态私生狗仔。”
“也是。”顾瑞突然又掀起眼，问：“那你记得我微信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直视着赫洹，琥珀般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我们扯平了。”
嘈杂的小院内，顾瑞轻声的话却让赫洹失了神。
顾瑞说：“我现在要回医院接姐姐，等我改天请你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英雄救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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