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其实我是个打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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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洹走到黄爱芳面前，双手接过了剧本，不出他所料，上面的内容正是张卫轩拒绝返祖的“好奇的猩猩”。
说实话这个是挺难演的，因为毕竟猩猩是千万年前的人类，如果想要模仿好的话还真是属于返祖行为，最好应该先去动物园观察几天，那样最起码脑海中还能有个大致的动作，而不是现在满脑子都是绝望的金刚。
失去了爱人的金刚，绝望地攀爬上了大楼的最顶端，抱着根避雷针愤怒地怒吼着。
“你也演不出？”黄爱芳没耐心了。
赫洹抬头冲她笑：“能演。”
黄爱芳愣了愣，伸手：“请吧。”
张卫轩上下打量了赫洹一眼，不屑地笑了，也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等着看赫洹怎么演，有几个男生围了上去，小声地跟张卫轩说着什么。
赫洹叹了口气，枪打出头鸟，经历了今天这件事，不管他演不演的出来，他都没法融入这个培训班了，一幢无形的墙已经立在赫洹和其他男生之间了，估计破不开。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好好演了，两头总要顾一头。
下定了决心后的赫洹，顿时双腿屈膝蹲在地上，双臂撑地，边往前挪动边发出猩猩的叫喊声。
班级里笑声一片，当然也夹杂着嘲笑。
黄爱芳却拍掌鼓励道：“不错，动作再快一点！”
赫洹挪动的动作加快了，已经挪到了教室的门口处，他伸出手试探性地在地面上挥舞着，仿佛地上正有一件让他十分好奇又畏惧的东西，他没有台词，不会言语，他现在只是一只不会说话的猩猩，所有的情绪流露都只能通过动作和音调表达。
其他人的笑声更大了，赫洹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不过不是因为尴尬，而是这种半蹲着前进的动作太费力气。
“可以了！”黄爱芳高声喊道，他看着赫洹：“不错，在刚才那一刻我甚至以为我置身在原始森林之中。”
“张卫轩！”黄爱芳突然喊，吓得张卫轩立刻收起举着的手机藏在身后。
赫洹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皱了皱眉。
好像是被录像了，有点麻烦。
“看到了吗？你做不到，总有人能做到。”黄爱芳转过身，摘下眼镜，平静地说：“你走吧，我教不了你。”
张卫轩是今年以专业第一入学的艺考生，星域废了好多心思才签下了他，打算照着顾瑞接班人培养，但这才刚学三天表演，黄爱芳就下了逐客令，不打算教了。
他一个表演系专业第一，居然输给了一个素人？
张卫轩英俊的脸上瞬间沾染了愤怒，他指着一脸莫名的赫洹说：“他演出来了能证明什么？比我演技好？不，这只能证明他脸皮厚，不要脸。”
“你要他演猩猩他就演猩猩，你要他演狗他也会演狗，只要豁出去不要脸就行，这算什么本事？”张卫轩吼，声声质问回荡在教室内。
“怎么不算本事？”赫洹沉声开口反问。
他上辈子从来都没有上过专业的表演课，所以他吃了太多苦头.
有一场戏，他哭不出来，他天生不爱哭，心硬的跟石头一样，全剧组都在埋怨他没有专业能力，所以那次赫洹是用巴掌把自己扇哭的。
他多少次羡慕那些可以系统得到学习的演员们，他们的形体有人纠正，台词有人一句句强调，就连发声他们都有最省力气的办法。
但赫洹什么都没有，他脑袋里没有任何理论知识，他只有一次次地把自己带入到角色里，角色痛他就让自己痛，角色哭他哭不出来，那他就把自己扇哭为止。
可这样太累了，别人三年就能走到的路，赫洹整整走了八年，但还是一无所获，抱憾而终。
脸算什么？
赫洹想，不要说演个猩猩，只要有人愿意教他东西，叫他演棵树都行。
“演个猩猩怎么了？动物的情绪表达是最简单的，只要模仿动作声音就行，人呢？眼神声音动作形体哪一样不比动物复杂？”赫洹看着他：“你连动物都演不来，还想演人？”
做梦吧。
赫洹冷笑。
教室内一片寂静，片刻后有个站在张卫轩旁边的男生吹了声口哨：“牛逼。”
“王朔，”黄爱芳指他：“跟张卫轩一起出去。”
“走吧轩儿，”王朔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流氓气质，是演艺圈独一份的那种，他揽着张卫轩走了出去，又回头看了赫洹一眼，做了个口型。
赫洹认出了那个口型，他在古惑仔电影里也见过，是：你等着。
他叹了口气，看来这是得罪人了。
黄爱芳拿着白瓷缸喝了一口水，看了眼赫洹，语气还是很平淡：“我的课虽然是一点开始，但我一般要提前十五分钟检查上堂课留的作业，你下次来的时候早一点，我不等你。”
赫洹松了一口气，方才心中的忐忑终于无影无踪，黄爱芳这是同意他继续蹭课了。
这是他演艺生涯中，所拥有的第一个老师。
一个半小时转瞬即逝，赫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在黄爱芳离开之前跑到她面前：“老师。”
黄爱芳见是赫洹，还以为她有哪里不懂，于是说：“哪不懂？”
赫洹说：“我台词总是说不清，一旦说快了就含糊着。”
他有一颗虎牙，每次说台词的时候都有点磨嘴唇，虽然不怎么疼，但却影响了发音。
黄爱芳看他说：“你说两句我听听。”
赫洹想了想，随便背了一段莎士比亚文集。
黄爱芳扶了下眼镜，凑近了点，抬手捏住了赫洹的脸：“你有虎牙？”
赫洹点头：“有一颗。”
黄爱芳见过类似的演员，也是有颗虎牙，后来因为不符合角色磨平了：“这虎牙说有影响也没多大影响，但如果要演那种专业性极强的正剧的话，那就还是最好处理掉，因为会影响念台词。”
赫洹捂着脸：“那谢谢老师。”
黄爱芳点了点头，擦肩而过时还是没忍住跟赫洹说了一句：“你演得不错。”
赫洹笑了笑。
简单收拾了下，赫洹走出了教室，去了卫生间。
公司有事，乔让先走了，反正赫洹带了口罩墨镜，这离家也不远，他一会自己叫车回去就行。
星域家大业大，每一层楼都有卫生间，而且装潢的非常像麦当劳的，赫洹拨弄着头发进去，厕所内跟世外桃源一样，飘了满屋的白烟。
他脚步一顿抬起头来，前面角落里正一站一蹲两个人，都非常默契地夹着根烟，站着的是张卫轩，长得依然帅，就是现在看着有点不像好人了，蹲着的是王朔，他不用说，就跟好人不沾关系。
烟头上的火星忽明忽暗，白烟扶摇直上，赫洹还抽空抬头看了看棚顶有没有烟雾报警器。
“不跑？”张卫轩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弹到地上。
“我说了，这逼硬着呢。”王朔站起来绕到赫洹身后，锁上了门。
赫洹有点头疼，一他不喜欢气味重的环境，二他不明白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怎么还能惹上校园暴力这种事。
他真的是回到年少了。
赫洹看着张卫轩，说：“有事吗？”
张卫轩眯起眼睛：“给我演个戏呗。”
“演什么？”赫洹问。
“演个狗看看。”王朔在后面喊。
赫洹耐着性子：“演不了。”
“哟，”王朔凑过来，夸张地笑：“他说演不了，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那吹牛逼，说演不了动物就演不了人。”
赫洹看着棚顶，叹气。
张卫轩又点燃了一支烟，赫洹心想小孩岁数不大怎么这么能抽，将来身体还要不要了，但他没说，现在的气氛很紧张，他怕他一句话把张卫轩说哭了。
“演一个，”张卫轩说：“正好跟我手机里的猩猩视频凑个对，然后哥哥让你火一把，成为鬼畜区顶流。”
赫洹都忘了这码事了，张卫轩手机里还有他学猩猩的视频。
“谢谢。”赫洹突然说。
“谢什么？”张卫轩问。
谢谢你提醒我。
“没什么，”赫洹说：“我演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演不了？”张卫轩冷笑，然后一把将烟头扔到赫洹脸上：“演不了还跟我装牛逼！”
还是动手了。
赫洹后退一步躲开，一直守在身后的王朔顿时扑了上来，赫洹躲闪不及正被他抱在怀里，王朔看体重大概能有一百八十斤，但赫洹也就一百二，所以赫洹现在就好像被一堵墙夹住了似的。
王朔喊：“轩儿，打他，打他的脸，看他怎么演戏！”
赫洹骂：“他妈的你们还真是雌雄双煞啊，能不能来点爷们的招。”
张卫轩凑近，扬起了手，赫洹眼神一凛。
他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被任何人扇耳光，所以赫洹也不打算跟他们玩了，他猛地一跺王朔的脚，趁他吃痛时低下头躲过张卫轩的巴掌，而后抓住了王朔箍在他腰间的手指，用力一掰——
王朔顿时惨叫了出来，松开了赫洹。
赫洹趁张卫轩愣神时抬腿给了他一脚，张卫轩捂着肚子弯下腰，王朔大喊一声，又要飞身上前，然而赫洹此时已经快步走到洗手台的左侧，握着拖布对着拖布杆用力一踹，“喀嚓”一声，拖布瞬间分了家。
赫洹举起木棍，有着尖锐断木的那一面对准王朔，说：“退回去。”
王朔退后了两步。
赫洹又逼近了几步说：“再退。”
王朔又再退，直至靠在了厕所门上。
赫洹说：“把视频删了。”
王朔立刻照做，一刻犹豫都没有。
他最讨厌这种人，欺软怕硬，你如果不发火他永远把你当傻子，你如果翻脸了，他又跟小绵羊一样，你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特别没意思。
赫洹无趣地一松手，木棍落在瓷砖地上发出脆响，回荡在空旷的卫生间内，他瞪了王朔一眼转身走了：“你的轩儿没事，我没用多大力气，回家洗洗衣服就行。”
王朔在后面喊：“我操，你到底学什么的啊？”
赫洹头也不回：“散打。”
其实我是个打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其实我是个打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