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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不做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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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妮身体不好,精力也不足。
回家吃过晚饭跟家里的小动物们闹了没多久,一起放飞了那只被治好的乌鸫,然后就窝在妈妈的怀里想休息。
她已经是上幼稚园中班的小孩,却才30斤左右。
好在每天都有认真吃饭,知道家人会担心,每次输营养液打吊瓶时也不吵不闹的。
靳晏则从楼上健身房练完,下来就看见林梵抱着小孩坐在天花板挑高的客厅沙发那,在哄温妮睡觉。
温妮自幼病弱、娇贵。
已经快五岁了,却还是很黏大人。
夫妻俩刚接手养这小孩的时候,也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有所谓的产假。
即使能找专业保姆。
但各方面都是完完全全的少夫少妻和新手爸妈。
两个人的工作不同,靳晏则在集团接受的是继承人实习制度,经常加班,也常临时出国出差,顾不上照顾孩子。
所以最初的那段时间,总是林梵的牺牲更多。
后来养到第三年,终于可以放心交给住家保姆陪房、分床睡。今年开始,又让温妮独立睡。
不过即使儿童房装有紧急呼叫按钮,监控也一直连着主卧的播放器显示屏,但林梵在晚上还是会醒来一、两次查看温妮有没有踢被子。
“孩子栓住妈妈的心”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靳晏则放轻脚步,伸出手要抱:“放她房间去。”
“没事,我来。”
林梵怕把小孩吵醒。
她从儿童房的床边转过身,才看见靳晏则懒散地斜靠在房门口看她们。
他刚运动过,汗湿的额发都往后扫,露出硬朗英俊的眉骨。肩背线条流畅,肌肉上的血管青筋都微微偾张。
又只穿着简单的白T运动裤,有种在平时身份之外的少年气。
林梵在和他对视几秒后,躲开眼,走过去把门带上:“怎么在这站着?”
“别惯她。”靳晏则一向看不惯小孩这么娇气,“吃晚饭那会儿就想说了,多大了还让你喂?”
“没有一直喂啊,她撒娇留了两口给我而已。”
“看你好欺负才敢把碗递给你。”
林梵抿唇:“你不会是嫉妒吧?她更黏我。”
“……”
“你这脑子一天到晚能不能装点有用的。”靳晏则掐她脸颊肉,“慈母多败儿。”
她窝窝囊囊地嘀咕:“慈父也败儿,严父也败,该败怎么都会败。”
他哂笑不语。
林梵还很想反驳他前面那一句。
但一想到他IQ超过150。
突然就没了信心辩驳她脑子里装的都有用。
她脸被捏红了,索性仰头看他,转开话:“医生有给你说温妮上次住院的情况吗?”
“发了报告。”
“还是得赶紧找捐献供体。”林梵说到这又不免低落,“她长大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和其它小朋友不一样。”
靳晏则松开手,往斜对面的主卧房走:“找到供体了。”
她愣了一下,追问道:“什么时候找到的?是活体还是……”
“前段时间。活体,所以得等捐献的人来配型。”
他边走边脱衣服,语调平平。因为怕竹篮打水又是一场空,也是见她愁眉苦脸才提前说出来。
林梵还跟在他身后:“那约好时间了吗?我到时候好请假。”
“下个月,具体确定了再说。”靳晏则已经走进浴室,当着她面要脱裤子,头往里面的淋浴间里一偏,“还要跟?”
“我。”她一怔,没意识到他这是在问什么,“我的平板是不是被你拿错了?看定位在你公司。”
“明晚给你带回来。”
他往里走。
林梵本来要出去,又想起一个事儿,扒开磨砂门:“哎我——”
靳晏则开了头顶的喷浴,直接伸手把她拽进来,挑眉:“嗯?”
浴室里雾气缭绕,潮湿水珠从头顶全渗下来。她被打个全湿,拿手遮在眉眼处,这下知道他刚才那个揶揄的语气是什么意思了。
林梵尴尬地要走:“我不是要这样……”
“来都来了,一起洗。”
他手掌从她颈侧往下滑,长指勾出她的内衣肩带。
“等等。”
林梵被他一只手拦着腰抱起来,还在试图解释。
“我真的是有事想问,唔!我们动物园参加了一个真人秀拍摄,编导说想拍兽医的家……”
上衣还没脱开,内衣先被他解开掉了下来。靳晏则接住,随手丢到外面的浴巾架上。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他拿手堵了几次。
“你爱带谁来拍就带谁来,这房子不是你的吗?”靳晏则含糊地咬她后颈,力道重了些,“现在要么闭嘴,要么跟我亲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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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梵跟摄制组约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四十。
前脚靳晏则的车刚开去公司,月嫂也把温妮送去幼儿园,后脚拍摄的车就到了。
在她意料之中。
编导乔芮的话第一次变得这么多。
不仅是她,摄像和助理都对林梵的住处惊叹不已。
收到小区地址时,他们还以为林梵是住在这附近。
毕竟这寸土寸金的一线市中心,动辄都八位数的房价。但没想到她还真在这有一栋带花园和三个停车位的私人叠墅。
“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拍了,这都不像基层单位的普通兽医。”
乔芮在大客厅那都转了大半圈,才跑向会客桌:“林医生,无意冒犯,您这儿真的能拍吗?”
林梵疑惑:“不是不会暴露地址吗?”
“但这一看装潢和家具就能看得出您是富婆啊!”乔芮不禁暗叹她真人不露相,“现在节目都喜欢打造网络人设,您这要是上的是其它卫视的综艺,估计能大火、特火。”
“那我该庆幸我们这节目是央视的正经科普栏目了。”林梵给他们沏茶,“拍我上班前的准备镜头就行了吧?”
“对!从房间出来、吃早餐、收拾东西去赶地铁。”乔芮说到这,停下,“您坐过地铁吗?”
“我经常坐,从这去单位有点远,开车太累了。”
没有大型动物园会建在市中心。
所以地铁线也不是很挤。
摄制组的小助理在另一边好奇地喊了声:“林医生,您家这鱼缸里养的鱼怎么这么奇怪?”
林梵:“那两条是红腹鲳鱼,被园子里的鳄鱼咬断了一半身体,没吃完。我捡回来养了,最近长出了新的尾巴。”
几个人震惊:“还能这样?!”
她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点头:“是啊,我有时候会捡小动物在家做做实验。”
“您还养了只猫……小猫的脚怎么了?”
“这也是路上捡的。它右后腿被人故意缠上了钢丝,弄断了。我做的手术,没接上腿,但命保住了。”
“虐猫的都去死啊!”
“不过您日子过得真有滋味,工作和私下都是位好兽医哈哈哈哈。”
乔芮本意是想拍摄林梵的居家模样,打造更立体的温情兽医形象,也能变相帮她澄清一下之前被键盘侠网友恶意黑的几个片段。
现在网络太发达也太下沉,普通人随手发个断章取义的视频都可能获得巨大浏览量,盲目从众的人又根本不会去探究真实性。
但现在看她的家境,觉得放出来只会让那几个活跃的黑粉更破防。
说话间,林梵又收到许沐的消息:是张手写道歉信,正是前段时间一直追着她骂的一个黑粉观众。
【许沐:靳总交代的,帮您处理好了。】
林梵把道歉信给乔芮看:“这个有用吗?”
“有!本来就想在节目最后一期结束的时候,让官方账号帮您发一下警告声明。哇,你家里人真有效率。”乔芮感慨,“是您丈夫吧?”
林梵点头,陷入沉思:“嗯,我才知道他有关注到。”
“好甜!”乔芮悄悄说,“其实我看见您的全家福了,您女儿真漂亮、可爱!”
是说涂鸦墙的那些三人亲子照。
陪温妮出去玩的时候拍的,也是这小孩自己贴上去的。
“丈夫也和您很般配!”
林梵戳穿她这一句:“真的般配吗?很多人都会觉得他更帅一点。”
平心而论,靳晏则是极具冲击力的浓颜。林梵却不是什么无死角的大美女,顶多气质清艳,但站他旁边总会显得黯淡。
“反正和您很有夫妻相嘛。”乔芮不免八卦,“单看您,一点也看不出结婚很久、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是读书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林梵:“算吧。”
乔芮发自内心地感慨:“感觉您丈夫就是那种少年时代很受欢迎,是诸多少女心里的白月光。婚后还能这么帅的真不多了,我有几个异性已婚朋友也才28、9岁,都有啤酒肚了。”
“哈哈哈。”
其实林梵一直觉得靳晏则就算再过二、三十年也不会有啤酒肚、肥胖、秃头等特征。
除去基因不说,他对自身要求也高。
况且,靳晏则这种出身好、各方面又都是顶级硬件的男人,总归有点傲气。
读高中时,他被不喜欢的追求者拿着一捧价值不菲的玫瑰花公然纠缠,嘴就会非常刻薄。
——“从小到大追我的人都能在这排几列长队。你分没我高,脸没我好,钱没我多,凭什么以为自己多特别?”
当时这句话几乎让他“一战成名”。
整个高二上学期,没有人敢再在教室门口拦着他表白。
也有人问过他的择偶标准。
靳晏则的回答:脸要最好看的、身材要最好的、脑子要和我差不多的、人要会玩有趣的、还要让我看得最顺眼。
他优秀自知,所以字字直白无礼又轻狂,也不会有人反对。
林梵很早之前就知道:
自己不符合他的任何一条标准。
她觉得那句“性格恶劣但实在貌美”就挺适合形容他的。
那会儿就算有不服气的,私下也都是说靳晏则这人,得亏长得好又有个不用努力的家境,能盖住不近人情又嘴毒的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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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后,舒思宁约林梵去做美甲。
舒思宁是她的大学校友。
虽然专业不同,但因为床位不够,她们开学那天都被分到了混合宿舍。
毕业后,以前很熟悉的同学朋友也不在一个城市。到现在,还会常联系的也就只有寥寥几个好友。
舒思宁约她打卡的是一间开在高档会所里的美甲美容店。
“我们之前常做的那家老板发财了,把分店搬到了这儿,我推荐了好几个女明星也来这做过。”
舒思宁是杂志社的摄影师。
和她工作虽然不同,但都不适合做长甲片。
林梵看着对面戴着口罩的美甲师,小声问:“分店会不会涨价了?”
“我们是老客户,去年不是冲的会员卡才用了两次,待会儿做完手再做个脸。你别搞得一天到晚穷酸吧啦的!”舒思宁戳她胳膊,“没钱就找你那个有钱人帅还总不在家的老公要。”
“我有钱,这是该省省该花花。”林梵纠正道,“他最近一直住在家,两周就没出差过一次。”
“谢天谢地你告诉我了,否则我盯着你胸口这都红印子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找乐子了!”
“……”
林梵今天穿的是件微微露了胸线的吊带裙,下意识捂了捂:“你怎么不猜是蚊子?”
“我俩刚才有听到蚊子叫?还是说你那大豪宅有蚊子?你在动物园的工作服捂这么严实,蚊子能叮到那儿?”舒思宁一连三问,哼一声,“把我当傻子呢。不过你老公玩得挺野啊,上手还是上嘴了?”
林梵警告地看她:“别说了。”
“怕什么,人美甲师们都戴着耳机呢,不乱看也不会乱听。”舒思宁看她那害羞劲就觉得好玩,“你这珍珠项链也挺不错的,孔克珠,看来你那塑料老公还是挺有审美的嘛。”
“什么珠?”
“你也太不识货了。”
舒思宁好歹是时尚圈的,懂行地敲了敲她的珍珠项链。
“这些叫孔克珠,也叫粉色海螺珠,五万只海螺里才能出这一颗,知道多珍贵了吧?你这些还是最稀有的火烈鸟粉色,带点紫的,得在拍卖行才能拍到。”
林梵半信半疑地拿手机搜。
映入眼帘的是28万一克的单价,相关帖子都是一些明星高定科普贴和炫富网红才会提到这种珍珠首饰。
再往下滑了滑,是她关注列表里周岁依公开的社交账号。
她上周的动态里就晒了其中一张带有孔克珠标签的照片:那是一枚戴在中指的戒指,镶了一颗同样是稀有火烈鸟粉的孔克珠。
舒思宁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是又仔细数了数她的珍珠项链,奇怪道:“你这串是手工高定的,但为什么是偶数?”
林梵不解:“偶数怎么了。”
“正装才会图寓意要偶数。”舒思宁说,“但珠宝高定圈都默认做奇不做偶啊,这是多了一颗还是少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