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塞纳河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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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面对奕浓怀里凭空多出的一束花，章梓南提出了疑问。
才抱了一会儿，蔷薇花上的水滴就将奕浓的衣袖蹭染得斑驳，想着章梓南的衣服都是面料不菲的，奕浓便还是窘迫地将花束抱在自己怀里。
“刚刚有位老太太卖花，我就把它全部买下来了。”奕浓低头用指尖碰了碰花朵，卖相看上去并不是很好，也就奕浓会买下它。
章梓南当即就了解了情况，询问道：“花了多少钱？”
“呃……二十欧。”
奕浓心虚地低下头垂眸，完全一副准备挨批评的模样。这堆破败不堪的花朵根本就不值二十欧，更何况奕浓还是拿章梓南的钱买的。
本以为意料之中的奚落并没有砸下来，章梓南伸出手，将奕浓鬓边被风吹缭乱的一撮细发，挽至了她的耳后。
“二十欧买束花绰绰有余，但远不及你善意的价值。”
这话，似乎是章梓南在安慰她，让奕浓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好像，自己是被骗了？
* * ＊
一声沉闷又冗长的笛鸣将停落在岸边的白鸥惊扰，慌乱地向四周纷飞盘旋，码头上的人们却应声焦躁起来，反行其道地向岸边靠近，将狭窄的码口拥堵得水泄不通。
奕浓觉得，当年挤绿皮火车，章梓南礼堂演讲，都没这来得夸张。
章梓南却笃定今天能坐上这艘游轮，毫不犹豫地牵起奕浓的手，排在了那群人的后面。
“章小姐，我们今天一定要坐这个吗？”
奕浓并不介意去和那群人挤，但她不想看见章梓南狼狈的样子，她觉得章梓南就应该时时刻刻都得体且精致优雅。
“没关系，”章梓南一把将奕浓护在怀里，免得她遭受旁人的挤压，“我们晚一点进去。”
奕浓看着游轮上露天的座位被渐渐坐满，然而在码口剩余的人还有很多，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
“l n'y a plus beaucoup de place.Madame d'abord.（位置不多了，女士优先）”
船上的船员朝着下面大喊，可总有妄图继续挤进的男士，被检票的船员一把推开，一时场面更乱了。
由下而上的力量与由上至下的力量相搅乱，相斥的人流力量将她们拆散，奕浓毫不留情地被推出人群，连带着怀里的花束也被挤落，被这群人随意地在脚下恣意践踏。
此时此刻，浪漫与这群法国人毫不沾边。
花朵被碾作泥浆，章梓南登船的时候没有回头。
她曾经自大地以为，单凭一颗真心就能维系住对章梓南的爱意，真心并没有轰然倒塌，而是随着一点一滴他人的往昔被侵蚀殆尽了。
她这次是真的想放弃了。
游轮的入口被关闭，奕浓与剩余没登上船的人站在一起。
“章——梓——南——”
奕浓双手捧在腮边，用最放肆的力量朝游轮大喊。
章梓南闻声攀附在游轮的栏杆上，错愕地俯视滞留在码头的奕浓。
本来奕浓是个很爱哭的人，但她这次将泪水噙住，朝章梓南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游轮再次启航，又一次拉响鸣笛。
白鸥扑腾地翅膀在奕浓的周围盘转回旋，又纷落在她的身旁。
“我爱你。”
这是被奕浓藏在笛鸣声里的我爱你，仅仅透过骨传音只让一人听清。
我爱你，章小姐，但也到此为止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奕浓知道自己并不是章梓南的解药，强加给她的爱意是对她的压迫。
正因为奕浓如此爱慕着她，若是章梓南某天真的要回过头去，奕浓能让她转身都转得义无反顾。
章梓南跟着回忆跑，而她赶着章梓南追。
喜欢不累，但喜欢经过了时间发酵成爱后，奕浓着实累了。
* * ＊
在奕浓的视角下，船板上的章梓南刚好把西落的残阳遮挡，在她的周身都镀上了瑰色的光晕，绚丽到晃眼。
在众人的惊呼声下，章梓南翻身爬到了船舷边缘上，从四五米高的船体上朝下纵然一跃。
单膝跪地式降落，如黑天鹅般优雅地谢幕。
如此平稳的落地，船上掌声一片。
奕浓自然是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愣过神后急忙上前去查看章梓南的伤势。
视线交错之间，奕浓发现章梓南的眼眸里有种异样的光采，说不清也道不明。
“章……章小姐你还好吧，还能站起来吗？”
奕浓伸手准备将章梓南搀扶起来，章梓南却先行一步，撑了一下奕浓的手掌借力，便自行站了起来。
“没事。”
奕浓完全将对章梓南的哀怨抛之脑后，继续关切着。
“真的没事吗？那里那么高……”
章梓南轻轻蹙眉，因为好些日子没有参加过极限运动了，身手难免生疏，恐怕膝盖淤青又得穿一阵子的裤装了。
“这不算什么，瑞士的雪山我都摔下来不少次呢。”章梓南哄呢地用手指刮了刮奕浓的鼻尖。
奕浓怔怔地看着莞然而笑的章梓南，悸动的情愫又一次地点燃。
爱过的人总是能轻而易举让你辗转多次地重新爱上。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塞纳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