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卖花女 薛橙双 ...
-
薛橙双眼猩红地瞪着电脑屏幕。
“好你个王秘书！欺负我零零后不玩贴吧是吗？”
薛橙这下是赔了初夜又被嘲讽了一番，顺带还被外卖小哥拍下来当段子给发到了网上。
真当我是个软橙子？薛橙忿忿地想，心生一计，拿起手机就给薛主管拨通了电话。
“姑姑？把王秘书家的地址给我，她让我今天就把文件给送过去。”
“哦，她家在六小旁边的那个老小区……”有了早上的对话，薛主管丝毫没怀疑薛橙的连环谎言。
哼！小秘书，敢戏耍我薛爷，爷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 * ＊
“来了来了……”
王秘书一路小跑着去开门，心里想着平时要配送半小时的奶茶怎么今天十几分钟就送来了。
满心欢喜地把门打开，站在门外的并不是外卖骑手，而是与自己有过一夜情的薛橙。
不用问也知道薛橙是来兴师问罪的，王秘书赶紧将门合上，却被薛橙一掌抵住。
一人练舞的，一人练武的，双方一时之间力量僵持不下。
薛橙本是怨愤的，但见到王秘书之后，看见她如此回绝的态度，只求她能给一个确切的表态。
“我也不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你想翻篇，那我就当失忆，你想赶我走，我马上写辞职书。”薛橙看着一寸缝隙里的王秘书，喉咙不自觉地哽咽，“但你这样羞辱我，是什么意思？”
门板内的力度忽然消失，薛橙一个踉跄地被门槛绊到。
薛橙第一次看见如此不修篇幅的王秘书。
她穿着一身普通棉质家居服，脸上没搽半点化妆品，平时滑顺规矩的齐刘海现在歪七竖八地乱翘，背后的长发也乱糟糟地裹成一团。
“我不知道……我就觉得这样逗逗你，应该很好玩。”王秘书意识到了玩笑的严重性，垂着头低声嚅嗫着说。
“唉……”薛橙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奕浓和自己说的一点没错，这王秘书在公司里看着一本正经，私底下就是个没头没脑的小朋友。
“算了算了，”明明被整的是自己，现在薛橙却安慰起了王秘书，“以后再怎么好玩，也不能去酒吧玩，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差点……”
王秘书也不是傻子，那天的那杯酒她喝完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不用说了，我以后不会再去了。”王秘书将薛橙的话打断，并且带着她往客厅走去。
王秘书居住的地方不仅小区外面旧旧的，就连里面的家具装修也是如此。
“你工资也不低，怎么在这里租房子？”这里离公司又远又破，薛橙着实不能理解。
“这是我自己买的房子，这些家具都是上一任户主留下的。”
薛橙惊呆了，王秘书居然买自己的房子了？虽然是老破小，但也将近百万。
不过想想王秘书在章总手下办事，就和明朝的总管太监差不多，公司里的权力二把手，想必工资必然不菲，薛橙也就能理解了。
“等这次时装周结束，半年的奖金一到账我就有钱能重新装修这里。”王秘书边说边环顾着四周，仿佛已经幻想出装修完的样子了。
光半年奖金就几十万，薛橙想了想自己一个月五千多的工资条，苦不堪言。
* * ＊
待她们从埃菲尔铁塔上下来的时候，西边的天际出现了第一抹被夕曛染得瑰红的晚霞。无论身处何方，都是同一轮落阳照在去四方游历的流云上。
奕浓一言不发跟在章梓南身后，随着她从埃菲尔铁塔踱步到塞纳河畔，或许她是想去岸边感受巴黎带着人文浪漫的晚风，又或是还在落寞地怀恋着那个人。
终于，章梓南在一方人满为患的码头前停下了脚步。
“我们坐船去河对岸。”
又是这种带着商量语气的命令，还没等奕浓回答，章梓南就只身挤去码头一端的售票小屋买票。
奕浓提不起兴致地坐在露天码头上的长椅上，看着那些手攥着纸质老式船票，攀爬在防护栅栏上形形色色的欧洲面孔，奕浓觉得比及书本上的描写，还是亲眼所见的好。
一位年迈的白人老太太，胳膊上挎着一筐篮子，迈着蹒跚的步履，一顿一停地从码头的阶梯上下来，踱步到奕浓的跟前停下。
出于在国内受到的良好教育，奕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立起身。
“S'il vous pla?t, Madame.（您请坐，夫人）”
老妇人并未遵照奕浓的话就此坐下，而是和蔼地笑笑，揭开盖在篮子上的麻布，示意奕浓往里面看。
原来是半篮子的蔷薇花，娇嫩的花瓣上还带着些许应该属于清晨的水珠。
“Bon gar?on, aide moi, il n'y a pas d'argent pour acheter des billets à la maison si tu ne peux pas les vendre.(好孩子帮帮我吧，卖不完花我就没钱买船票回家了)”
老人的话语带着法国地方的口音，奕浓皱着眉头才理解了大概的意思。
“Je prends tout.（我都要了）”
许是想起了远在故乡的奶奶，奕浓只想老妇人能早些回家去，免得让家人担心。
“Bon gar?on, ?a fait 20 euros.（好孩子，一共20欧元）”
一听奕浓全要，老妇人欣喜地拉过奕浓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来了个吻手礼。
奕浓讪讪地将手抽回，拿出了刚来法国时章梓南给自己的钱包，抽出了一张钞票递给老妇人。
老妇人用不知道从哪找出的牛皮纸，将剩余所有的蔷薇花扎成一捆花束，递给奕浓。
奕浓摆摆手，表示并不想接。毕竟她买花只是出于善意，花朵本是无用的。
“Prends ?a,Pour ceux que tu aimes.（拿着吧，送给你爱的人）”
老妇人将花束塞到奕浓手中，言语相劝时看着奕浓的目光炯炯有神。
闻言，奕浓苦涩又自嘲地一笑，本着老妇人不会理解的心态，直接用汉语回答了她：
“可是我爱的人又不会爱我。”
与其回答老妇人，更像是在回答她自己。
语言是不通，但人与人的情感不是。
“Mieux vaut partir.（离开有的时候其实更好）”
老妇人留下一句话，最后又怜惜地看了奕浓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老人呕哑的话语，其实是奕浓一直困在心底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卖花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