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输液 “血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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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中的药剂浓度稀释后就无大碍了，好在病人服药的周期不算太长，体内积攒的毒素并不算太多。”
奕浓回头看了看输液室内的章梓南，支架上需要静脉注射的药液还有好几瓶，而她因为折腾了一夜，现在已经疲惫地靠在长椅上睡着了。
同样疲惫的还有奕浓，但她必须得打起精神来照顾章梓南。
“医生，请问她服用这个药物服用了多久？”
奕浓惭愧道，作为她的妻子，居然连她是何时开始吃药的都不清楚。
“从病历上来看，已经有两周了。”
两周？这么说章小姐是从七月中旬开始服用的，也难怪那次在毕业生典礼上，她还是穿的连衣裙。
那究竟是什么事触动到了她，奕浓无从得知。
“不过你作为家属，我还是多提醒两句，这种精神类的处方药，能少吃就最好不吃，因为这些东西啊，对肝肾的损伤是很大的……”
医生循循劝告，奕浓听着听着，一滴眼泪不知觉地从眼角滑落。
“那医生……除了服用药物，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吗？”
奕浓心里已经有底了，但她还是想问问。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作为精神科的主任，她见过太多的家属听到这个病症时的茫然甚至不屑，太多张麻木的脸因为这个病症而永远消失不见。
就连医生自己，都不知道这次面诊的患者，下次还会不会活着前来复查。
“小姑娘，我干这行有三十年了。”医生边说边摘下了眼镜，用身上所穿的白大褂蹭了蹭镜片，语气慢悠悠的，好像十分感慨。
“这病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自愈的患者大有人在，但又不能把它看轻了去，每年因抑郁症死亡的人数，不比因患癌和HIV死亡的量低。”
“我知道，”奕浓低垂着头，怔怔地盯着落在脚边的泪迹。“她已经自杀过五次了……”
医生阿姨将眼镜戴上，安抚地摸了摸奕浓的脑袋。
“往往得这个病的人都极其善良，想必你的那位小姐也是如此。”
章梓南的确足够善良，善良到有人强迫着给她倾注了太多恶意，她宁愿独自承受这些直到像炸裂一样崩溃，也不愿意让这些污秽沾染到他人分毫。
无法化解，不能释怀，也没有对象可以原谅。
* * ＊
章梓南唤护士来抽针的时候，奕浓才迷迷糊糊地从章梓南身边苏醒过来。明明是照顾章梓南，奕浓却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还看见一只手正搂着自己。
“啊……呃……”
奕浓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
“因为我，你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吧？”章梓南主动开口了，言语中都是抱歉的味道。
腰间的手还未抽走，奕浓想着章梓南怎么与自己如此亲近，又猛地想到昨晚，不，应该是数小时前。
当时奕浓满脑子都是章梓要死了，章梓南快死了，完全忽视了那个吻有多么的缱绻绵长。
以至于深陷其中的章梓南松懈了对奕浓的禁锢，抽手去摩挲她的侧腰时，奕浓一个挺身就从章梓南怀里挣脱，满口嚷嚷着赶紧去医院。
她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医院里的清晨总是谧静安宁的，阳光还未带着灼热的温度，斜斜地从落地窗洒进来，岁月静好得让奕浓想再靠着章梓南小憩一会儿。
但紧接着走廊里急促的鞋跟声打断了奕浓的贪恋。噔噔噔的噪音在无人的走廊里反复回响，波转几折传进走廊尽头的输液室里。
这又重又急的风格，很像王秘书。
果不其然，还是一身暗色职业套裙的王秘书，双手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公文包，走了进来。
“车备好了。”
王秘书到来的时段恰如其分，奕浓以为是章梓南特意安排的。
章梓南并未起身，若无其事地看了看手背上还残留的压敏胶带，又抬眸望向奕浓的眼睛。
“你能陪我去一趟法国吗？”
章梓南一向惯用与人协商的语气去压制别人，奕浓已经见识过许多次了。
过于明显的暗示奕浓无法拒绝。
“那我回去收拾衣服……”奕浓低着头想逃，只因羞赧于王秘书将自己与章梓南的亲昵全看了去。
刚起身就被一把拉回，明明才刚刚输了液，章梓南攥住她的那只手还是那么有力气。
“奕浓，好歹我也算有钱人。”
有钱到可以给她将香榭丽舍大街所有的奢侈品通通买下。
章梓南从未做过任何婚前财产公证，所以当下「月下集团」所盈利的每一分钱，其中一半都是属于奕浓的。
但这个小丫头却还是紧巴巴地花自己挣来的工资，不曾示过弱，也不曾依靠过谁一下。
* * ＊
章梓南已与奕浓一同乘着私人飞机去了法国，有关时装周的各项事宜都已经落实敲定。为了推出高级定制成衣系列，王秘书跟在章梓南后面食不暇饱，寝不遑安地忙碌了半年，现如今终于可以休整几天，待时装周开始，就又有事务得忙了。
王秘书只身隐藏于下班的人潮中，职业套裙里内搭的皮质紧身抹胸蠢蠢欲动，像是在抱怨它的主人怎么冷落了自己那么久。
南洲市最豪华的CLUB，到处都是衣香鬓影的靓女和一掷千金的玩咖，仅仅是桌上的一瓶酒就能抵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欲望，庸俗的饮食男女。
吧台上，一身兔女郎装扮的王秘书扭着腰肢，跟着音乐妖娆地摆动着，让人完全无法把她和堂堂「月下」的行政秘书联系在一起。
就连带着鸭舌帽藏在舞池里的薛橙，也这么觉得。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输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