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平平无奇的第五天 我要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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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物理·附身的这只鸽子咕了一声，很惬意地蹲在了围墙上。
根据周围的招牌和远处的东京塔来看，我应该还没有出东京的范围。这实在是非常少见的情况，毕竟当你被动散落在任意一只地球生物上的几率相同时，就算对降落在东京的几率求和，那也是一个趋近于刮刮乐中一等奖概率的数字。
这么一想，根据网络上提出的“运气守恒定律”，我白天连着遭遇三个人类，晚上坏了电容器，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刻我能够降落在东京。可是也像一张网上流行的从种花传过来的“梗图”（是叫梗图吗？或者meme，人类的语言因为翻译变得更加麻烦）那样，我确乎是不想要这种“福气”的。
我记得福气也可以翻译成运气。翻译真是麻烦的工作。
我顺着鸽子的羽毛攀爬，绕过了几只小虫，蹲在了鸽子的头顶。现在是初夏，但夜间的气温还算凉爽，适合数据运行。
这只鸽子蹲着的围墙围起了一条小巷子，小巷子对面经营着几家破败的店面。我预定明早要来的交易中介所也藏身其中。
——谁也不知道这个中介所是谁开起来的，但是中介所的主人给所有人提供了一个地下悬赏的寄存地，算是事实。可是更加事实的是没几个人会在这里存东西，大部分的交易地点还是什么自己信任的地方。
我前几天还看见有在游乐园交易的，鉴于在游乐园的人群中出现侦探或者刑警的几率不为零，我偶尔也会连监控看个热闹。可惜的是他们还没被发现过，让一些机器人少了很多乐趣。
言归正传，我现在离中介所很近，但这并没有什么用，毕竟那个Bigrrrrrrrrred也不一定是现在就到。就我下悬赏和围观悬赏的经历来看，就算是地下世界也有很多拖延症和死线杀手。
鸽子突然站了起来，脖子抻了两下，还甩了甩翅膀。我在附身状态下完全不必担心是否会被它甩下来，就算我在它的头上跳街舞，这具毫米机器人的身体也会像被强力磁铁吸住那样牢固地呆在它的头上。
但是在鸽子飞翔的时候呆在它的头上感觉就像是在开战斗机，没有舷窗的那种。这只活泼的鸽子从小巷的围墙飞到交易中介所的招牌上，接着用喙理了理自己的羽毛。我因为理毛而被鸟类的羽翼整个摩擦也不是第一次了，值得一提的只有我并不会起静电。
今天的天气不错，我原本以为我会安安稳稳地呆在这只鸽子的脑袋上直到九点。但是作为一个幸运F，对于我来说显然事事都会事与愿违——就在刚刚过八点半的时候，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枪声。
对，没错，应该就是枪声。在东京街头呆着的鸽子显然已经见多了这种场面，只是偏了偏头，望向了声源，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缩回了脖子。
我一时间好奇起美国的鸽子会怎么样了。
远处的枪声渐渐近了，而我猜今天的鸽子会被枪打成筛子。
它没有世俗的吃瓜的欲望，我也没有，于是我们两个只是呆在交易中介所的屋顶，看着中介所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追杀人，一个被追杀人。被追杀的那个躲进了对面的小巷，手里正抓着什么东西，也许是等追杀的那个打空了子弹就去殴打他。
从我这个角度来看，我只能看见被追杀的人头顶上的贝雷帽和追杀的人的光头。人类的光头会反光是我十分不理解的事情，但此时我也只能通过那一小片反光来认人。
等光头的那把枪里再也没有子弹的时候，贝雷帽从怀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我认识那个型号，里面大约能装三发子弹。
光头显得十分愤怒，对着小巷里叽里咕噜了一大堆东西。他压低了声音，我唯一能分辨出的就只有格外大声的“赤井”两个字，根据断句来看，大约是用来称呼贝雷帽的。
“赤井”躲在小巷里，朝他开了一枪。接着光头更加愤怒，做了什么……哦，他换了弹夹。
如果我的叙述被放在什么小说网站上，那一定是要被骂平铺直叙或者毫无新意的。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毕竟谁也不能要求战斗型小机器人有出类拔萃的文学功底和人类常常会有的紧张感。因为附身在鸽子上，我也不需要害怕他们会不会发现我。
或者说就算我的类人机械体在这里也无所谓。我是战斗型机器人，世界上没有我的姐姐之外的AI或者人类可以打败我。只是如果现身在这里，就又是老生常谈的暴露问题。
“赤井”似乎是听见了换弹夹的声音，贴紧了墙壁。光头正在缓慢地靠近他，似乎是因为得意忘形，说出了今晚我听得清楚的第一句话：
“把你抢走的，装着资料的U盘还回来，组织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也可以不管你抢走的电容器。”
电容器？
我感兴趣起来了。我看过悬赏网站，没有一个人是要求在交易中介所交易电容器的，所以在我面前的这位“赤井”，大约就是和我联络的Bigrrrrrrrrred。
推演出这个结果，我开始仔细地观察那个“赤井”。
可是毕竟我现在寄存数据的小机器人身上没有什么优秀的设备，它的摄像头并不比手机的摄像头更加高级，于是我还是只能看清这个人的脸型和他的贝雷帽。“赤井”在我的注视下动了动，把攥着东西的手伸进了口袋，又重新掏出来，看上去像是换了什么东西。
我推演了一下，换进口袋的大约是U盘之类的东西。可以推出，他现在握在手里的，也许是他们提到的电容器。
……我突然有种被命运注视的感觉了。
“那就给你好了。”
在我的数据流胡乱运行的时候，一个新的声音出现，大约是“赤井”。我的数据根据现有事实开始推算两人未来的举动，而运算出的结果让我的数据流想要打结。
我的数据流开始打结运行，而那两个人突然动了。“赤井”突然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而我看得清清楚楚——
并没有在数据推演的结果之外，被扔出来的是他电容器。
在月光之下，从我的角度来看，电容器上「KFB236」的编号被照映得十分清楚。
而我看得更加清楚的是“赤井”逃出小巷的身影，还有光头在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只无辜的电容器之后，发现货不对板，愤怒地踩碎了那只电容器，抬头看见那只鸽子，又愤怒地举起手，用他崭新的弹夹里的第一颗子弹打穿了我正附身的这只鸽子。
……然而鸽子和小机器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在我的身体随着鸽子滚落的那一瞬间，东京时间到了九点整。
毫米机器人的躯壳一瞬间被传送回了我的别墅里，而我的数据在重回别墅的那一瞬间迅速地挤进了维修员机械体，把那只毫米机器人躯壳重新装回我精心挑选的戒指盒。
在确保我明天再去找毫米机械体的时候能及时找到之后，我给维修员的机械体重新接上充电线，把数据滑进垃圾桶机器人。我翻了一下悬赏页面，没过几分钟，悬赏界面就开始提醒我我被退单了。
……我一时间感觉CPU都停转，过了几秒——对机器人而言，几秒算是一个很长的单位——才缓慢地迁回了我的本体机械体。失去了红外线检测报警系统让我的主系统开始报错，右下角的弹窗像3Ｏ0那样令数据打结。
失去红外报警并不会让我报错罢工，但是确实会让我CPU过热一段时间。这件事于我就像是失去了一半视野于人类，更重要的是会让我暴露身份的可能性极大地提高。
这件事对人类来说也许很复杂，但我的姐姐给我植入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总结下来，是一句代码。为了防止清理系统不小心把它这次的运行结果删掉，我把它记在了备忘录上。
“赤井”和光头让我身份暴露的可能性提升。
得证，我要杀死“赤井”和光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平平无奇的第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