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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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被人算计了。’
在凌晨两点的夜晚听到那道机械声音，白兰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根据曾经所共同享有的，所有时空的自己的记忆来说。
系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在八亿兆个世界里，只有一个月见柚拥有系统，这项来自第三世界高纬度的科技。
为此，他无比想要得到她。
为了得到她，他在数不清的世界里，一遍一遍，几乎是地毯式搜捕她。
在沢田纲吉死亡后的那一整年。
他找遍所有的时空，终于在一年后，在某个世界的某个狭窄阴暗的角落，找到了那个因为长期逃亡变得狼狈不堪的女孩。
他杀死了陪同在她身边的普通人。
将她从那个世界带走。
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篡改她的记忆，赋予她新的人格。
他精心挑选了很久。
终于在其他的世界里，找到一个，跟他有交集，却又仅仅是同学关系的月见柚。
在那个世界里，她自小父母双亡成为孤儿，在孤儿院生活。
一路依靠着他人的资助和自己勤工俭学长大，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有名的大学。
她很励志不是吗？纯粹，简单，又对这个世界充满热爱。
同时，因为这艰难的生存方式，她的社交关系少的可怜。
大学时期的他，成了她的憧憬对象。
没有比这样的她更加合适的人格了，对吧？
于是，在经过层层筛选之后，他最终选定这个女孩，作为记忆和人格的提供者。
他将她带到自己的世界，复制她的记忆。
同一个世界不能存在两个同样的人。
为了不让拥有系统的柚叶崩坏掉，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杀死了那个人格提供者月见柚。
拥有新的记忆，新的人格的柚叶，不出意料的，把他当成这个世界唯一可以信赖的对象。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的。
本来一切都应该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的。
可是不知为何，当他成功入侵系统后，发觉自己无法完全拥有那个系统。
他唯一想做的事情。
那个系统竟然无法做到。
不仅如此，即使承认他为新的主人，在很多功能上他的行动也依旧受限。
对系统拥有百分百使用权限的，是那个失去记忆之前的柚叶。
这是他第一次的失败。
他应该在赋予她人格之前，以别的方式控制她，得到系统的所有权的。
冷静下来的他开始寻找第二种方法，比如，在别的世界寻找一个新的月见柚，把系统转移到她身上，这样，他就能完全拥有系统。
这个猜想也很快被推翻，系统绑定的是柚叶的灵魂，无法转移，他没有权限。
为此，又浪费掉一些月见柚。
在尝试了数百次后，他不得不放弃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设想，因为死掉的月见柚太多，其他世界的自己有点生气了。
也罢，反正他的实验已经被验证无法成功，他对那些毫无趣味可言的她也失去兴趣了。
她们脆弱的像是一只小鸟，稍微用力就能拧断脖子。
落泪的样子一点也不美好。
这么看起来，似乎那个被他赋予人格的，系统最初的主人，更能让他感兴趣一些。
他留下了这个现在名为月见柚的柚叶。
把她放在那个，埋葬过无数个她的骸骨的地方。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你是唯一的，成功的试验品。’
就在他苦恼着要怎么使用这个处处都是限制的恋爱系统的时候，他有了一个新发现。
那只幸运存活的小鸟，似乎很怕死。
哦，他想起来了。
在某个被大雪覆盖的冬天，即将死去的沢田纲吉，曾要她活下去。
‘即使忘记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也还是记得他赋予的名字，最后的约定吗？’
不过是可悲的亡灵，有什么可怀念的？
如蛆附骨，碍眼又恶心。
特别是在她一次次纠正他，说自己叫“柚叶”的时候。
他灵光一闪，突然就想到一个新的玩法。
把这个恋爱系统奖励的心动值改为“生命值”怎么样？
那只失去一切怕死的孤鸟，一定会对他言听计从的吧？
毕竟，她是那样深刻的爱着沢田纲吉。
一定会遵守和他的约定。
不顾一切的活下去。
比起了无生趣的灵魂，他更加喜欢这个，会挣扎，会哭喊，会反抗，会讨厌他的存在。
因为……
信仰坍塌的那一刻，这样坚韧的灵魂，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自我毁灭。
想想就很有趣不是吗？
看着一个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赴死的人，苦苦挣扎，失去眼中最后一抹希望的光亮，这个过程真的很让人期待。
虽然比起这些，他最想要看到的。
是深爱着沢田纲吉的这个女人，在遗忘一切之后，反过来讨好他这个杀死她恋人的仇人，为他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最好是爱上他。
然后，等那个时刻到来。
在她即将死亡的前一秒。
他会亲口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欣赏她在最后一刻所展现出的绝望，和无法发出的悲鸣。
他在系统的程序里安装了数不清的死亡录像，那是其他世界里，无用的月见柚死前的画面。
果不其然，她怕得要死，从此对他言听计从。
只要她试图反抗，精神稍有复苏的征兆，他就会一点点给她增加压力，让她再一次丧失希望。
这么完美无缺的计划。
他失败了！
他竟然失败了！
他一直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真相，他一直在严密监视着她，她不存在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为了让她对当下的一切感到陌生，让她彻底按照新的记忆，新的人格生存。
他特意把她带走，远离那个最初她和沢田纲吉相爱的世界。
即使如此，他还是失败了。
而在当下。
白兰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自己失败的理由。
系统的最高管理权限，不止一人。
系统只有一个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当下，他脑海里的声音在提示他，新的系统诞生了。
这个系统并未说自己是柚叶的“恋爱攻略系统”。
对他下手的人毫无疑问是沢田纲吉。
他选在此刻下手……
沢田纲吉以柚叶的那个系统为最初的样本，研发出了新的系统是吗！？
就连当初的他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如果说当下这个世界和过去的世界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多出了活着的阿尔克巴雷诺……
……他明白了。
这些年，在帮沢田纲吉研究系统的人，是威尔帝。
或许，还有其他的，赫赫有名的科学家们。
匣兵器的缔造者。
‘生命只剩一百天啊……’
他看着窗外浓厚的夜色，突然嘲讽地笑了。
这是生命的倒计时。
也是为期一百天的宣战布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0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