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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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如果说近期有什么事让柚叶觉得可以用“奇怪”和“诡异”这两个词来形容。
那一定就是她自己的身体状况。
的确，以天气来讲十一月已经正式步入了冬天的节奏，直至来年的二月，大概都会长期保持着降温和寒冷。
但就算是再怎么降温，下雨，她一个常年在西西里生活的人，也不应该高烧不退啊？
其实她很少生病，身体是非常健康的状态。
难道说，是一直以来太健康了，生病的时候才会这么难搞？
连续三天反复高烧之后，柚叶过上了进医院打点滴的生活。
陪她一同出现在医院的，是恰好有空的风太。
医院就在距离沢田纲吉家不远的地方，输完液，二人一起步行回去。
少年十分担忧她的状况：“虽然医生说只是普通的感冒，但是柚叶姐的病情一直反复，真的没问题吗？”
“要不还是住院好了。”
柚叶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不用啦，我输完液感觉好多了，而且医生又不是没给我拿药，医生都说是感冒了，肯定不会严重到哪里去的，因为感冒住院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感冒住院这种事绝对不行！
“我应该只是不经常生病，这次才会这么严重的，过几天应该就好了。”她安抚着身旁的少年。
听了她的话，风太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几次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以前那个月见姐，也是来到彭格列之后没几天就开始生病，日渐虚弱，最后病死的。
这种事告诉柚叶姐，恐怕只能给她增加压力。
望着女人的笑脸，他满眼认真地叮嘱：“柚叶姐你下次不舒服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让阿纲哥回来哦。”
柚叶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去麻烦沢田纲吉，只是这个弟弟看起来真的很担心，为了让他安心些，她只能微笑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虽然才相处几天，但坦白说，柚叶很喜欢沢田纲吉的这个弟弟。
之前他说让她一定要加他的联络方式时，沢田纲吉说他可能是要告状，她还在是想什么事。
结果，他真的把她当成姐姐跟她讲了沢田纲吉这些年的“恶劣行径”。
他说沢田纲吉工作起来会不顾身体，经常不吃饭，还说他明明都搞出胃病了还要喝咖啡，半夜两三点房间内的灯还亮着。
然后，当天晚上她睡一觉醒来后在凌晨两点出去倒水，竟然真的发现对面房间内亮着微弱的灯光。
被她突然袭击打开门后，发现沢田纲吉待在书房里，手边还放了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桌角是仅有的光源，一盏台灯。
嗯……
这人没瞎还真是奇迹。
她有些生气，当即把他从办公椅上拉下来丢进一旁的客房里。
最生气的是，因为没进过他的房间，她一直以为那间书房就是他的卧室，因为每次她回房间那个人都是回对面那间房。
如果不是她突击检查，可能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虽然沢田纲吉一直道歉并且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这么做了，但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个人。
回卧室后，柚叶连夜给风太发去了感谢信。
虽然是沢田纲吉的弟弟，但以后这个弟弟也有她的一份了，嗯！
而后，她又接着回去睡觉时，做了一个梦。
这次的梦境，不再是奇奇怪怪的年幼时。
梦里是看起来大概十四五岁的沢田纲吉和更小一些的风太，还有一个穿着奶牛装爆炸头的小孩，一个黑色西装的小婴儿。
她后来想了想，那个挂着奶嘴的黑西装小孩，应该就是阿尔克巴雷诺的一员。
沢田纲吉的老师，世界第一杀手，Reborn。
奶牛小孩在和Reborn打电动，好像输得很惨，一直喊着什么“要忍耐”，然后“哇”地大哭起来。
年少的沢田纲吉在偷偷和风太商量什么事，她走近了些，听到他在让风太帮忙去买甜食。
……沢田纲吉的口味变了呢。
明明现在和她一样喝黑咖啡来着。
就在她在梦境里小心腹诽时，沢田纲吉突然拉过梦境中的她，凑过来跟她说，他攒了零花钱 ，可以给她买她想吃很久的那家店的小蛋糕。
“……”
即使是在梦里，她依然在这一瞬间被击中，心动不已。
他好可爱。
是会攒钱给她买小蛋糕的那种可爱！
她以前，大概真的像系统说的那样，很爱这个人。
******
风太把柚叶送回家后陪她待到了晚上，直到沢田纲吉回来，三人一起吃过晚餐，他才回学校。
晚上九点。
柚叶从浴室出来，下意识抬手打了个哈欠。
退烧药吃完后总是犯困，因此她这几天都睡得很早，感觉今天也不例外。
沢田纲吉进来时，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歪着脑袋吹自己那微卷的灰色长发，大概是偏长的头发吹起来有些费劲耽误了睡眠时间，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他走过去，将风筒从她手中接过，另一只手托起她沉甸甸的发丝。
柚叶怔了下，下意识望向对面，从镜子里看到是他时，便坐直身体，放心的将一切都交给他。
镜子里的棕发青年垂着眉眼，神情格外专注，他一只手拢着她头顶的发，防止被风吹乱迷了眼，另一只手拿着风筒往下吹着卷起的发梢。
她有些恍惚，好像在另一个时间点，在同样的房间里。
这个人也曾这样给她吹头发。
风筒的声音响了十几分钟，窝在脑后的发丝逐渐从湿润变得柔顺舒适，将风筒放下后，沢田纲吉用穿梭于缝隙中的手指，梳理了一遍她的发。
柚叶眨了眨眼睛，透过镜子对他说：“可以给你打一百分。”
沢田纲吉手上的动作一顿，语气带着点不满说：“那小柚也太敷衍了。”
柚叶站起来，转过身与他面对面，望着那双澄净温暖的眸子笑起来。
“不要总想着被传染生病。”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病人能做的有限，稍微忍耐一下。”
“如果，我不在意生病呢？”沢田纲吉揽住她正欲后退的腰，手指穿过她脑后移走至脸颊，低头覆上她微凉的唇。
“一百分的奖励。”
他望着那双流萤璀璨的眼睛，低声地说。
毫无预兆一般，她被他这番举动打的措手不及，呆愣在原地。
沉默的几秒钟过后，柚叶翕动着睫羽，脚向前半步，伸手搂上他的脖子。
“我突然觉得，一百分好像有些少。”
说着，她的手微微使力，迫使他低头与自己四目相对。
在晚风寒凉的夜里，他们相拥着，交换了一个漫长且缠绵的吻。
……
凌晨两点。
刚打开电脑的沢田纲吉被一阵急促地警报声叫走，匆忙来到柚叶的房间。
床上的人双眼紧闭，眉梢高高隆起，神色十分痛苦。
他伸手覆上她的额头，不出意外是熟悉的热度。
“小柚。”他晃着对方的手臂，声音温柔的不像话：“醒醒，你又发烧了。”
“唔……”睡梦女被摇醒的柚叶意识模糊地睁开眼，“纲君？”
“我在。”
他将她扶起来，递过去两片药：“把药吃了。”
感觉浑身发冷的人缩在他怀里，意识不清地往里钻。
感受着怀里不同寻常的体温，沢田纲吉内心十分焦急，但开口时又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放缓语气，像是哄着她一般：“小柚听话，把药吃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没吭声，过了一会，她像是终于清醒了些，扯了扯他的袖口。
他将药递到她唇边，看着她吃下，又将水递过去，看着她迷迷糊糊地喝了两口。
听到吞咽的声音他才松了口气，又哄了她两句，看着她躺回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这次，他没敢离开。
而是将电脑搬过来守在她床边。
黑夜里亮着的屏幕上弹出蓝色机械窗口，下一秒便变成警示的红色。
[欢迎登入，系统000号。]
[检测到宿主体温异常，请尽快进行降温救助。]
对面的人视线仅停留一瞬，便一扫而过，看向下方的输入栏。
“可以撑多久？”
[按照月见柚的死亡进度，三年，我们已经做过实验了。]
看着眼前的字符，沢田纲吉脑海里忽然闪过今天上午，狱寺隼人听说柚叶没去基地是因为生病时问他的问题。
“十代目，她……会死吗？就像是月见那样。”
“不会，我不会看着小柚死。”
在他这么回答后，狱寺脸上的担忧并没有减少。
“十代目是不是早就知道月见会死？”
“隼人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您当时，好像没有像现在这样，试图去挽留她的生命。”
那不一样。
那怎么可能一样呢。
他不挽留，是因为她的死亡是注定的，是自然的规则。
而且……
同一个世界。
不能存在两个月见柚。
他挽留她，他的小柚要怎么办？
他没那么伟大，为了一个其他世界不相干的人舍弃自己的爱人。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的神色愈发冷淡下来。
他一言不发地按下几个键。
[欢迎登入，系统702号，乐意为您服务，首领。]
[已检测到其他系统发来的程序，是否安装？]
“是。”
[安装中，请稍后，已安装15％，35%，75%，安装完毕。]
[检测到升级程序，是否开始升级？]
“是。”
[升级中，当前进度15%，17%，23%……99%，升级完毕！]
“启动100号程序。”
[启动100号程序需要激活密码，是否激活？请输入密码。]
望着屏幕上醒目的密码输入栏，沢田纲吉内心曾一度熄灭过的那一点星星之火，因为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感到激动再度死灰复燃，停留在回车键上的手用力按下去。
死亡的滋味，只有他和他的同伴体验过也太不公平了。
伴随着“滴”的一声，充满科技感的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密码已输入，密码正确，100号程序启动成功。]
与此同时。
刚闭上双眼的白兰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无比冰冷，又无比令他熟悉的，机械声音。
[系统正式激活，欢迎绑定。]
[尊敬的宿主，您当前生命值剩余为：一百天。]
嗯？
他唰的一下睁开眼睛坐起来。
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