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的家》夏时天

34、可可说话了

　　“你能说话了？”周初阳狂喜，他双手握住可可的肩膀，不停摇晃，“你可以说话了？”不待可可回答，自顾自地奔向外面。

　　可可只听见远远传来一句：“姑姑，可可说话了。”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门猛地被推开。

　　“可可。”江柠忐忑地看向她，能找到可可她已经知足，可可能够再次说话是她着实没有想到的。

　　“妈妈。”她的嗓音还有些嘶哑，太久没有说话，每个说出口的字都有一些陌生。

　　可可弯了弯了眉眼，往她怀里一躺，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真好。上次醒来根本就不记得那些发生的事，这次什么都记得，什么都知道。看到妈妈还在，可可不觉眼泪已落。失去了妈妈的日子，那么难过的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诶。”江柠连忙应声。她眼眶微红，泪珠在里面打转。
　　“妈妈。”
　　“诶。”
　　“妈妈。”
　　“诶。”
　　“……”

　　可可一句又一句叫她，江柠一声又一声应她。可可觉得自己记忆里那些不好的事情随着妈妈的声音好像都消散了。妈妈一直都在，从未消失。

　　周初阳和周笙早已悄悄走到门外，不想打扰到她们。同时也拦住门外的不速之客。

　　周笙瞪向这几个人。自诩是可可的亲人，干的全是伤害她的事。这次，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接近可可。

　　“阿，周笙。”梁铭看了看她，停顿了一下，立马改口。“我是可可的爸爸，他们是可可的爷爷奶奶，进去看她没有什么问题吧。”

　　周笙斜眼看他，往走廊尽头走去，同时冲他勾勾手指。
　　梁铭迟疑，但还是跟了上去。

　　“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跟你好好说话，是因为可可现在没出什么事。梁铭，你爸妈都做了这种事，你们是怎么能腆着脸来说是关心可可呢。到底是关心还是私心，你自己心里知道。你也别再来纠缠我姑姑，她是什么性格你知道，完了就是完了。”

　　周笙神色复杂，她也不明白，有些人怎么就变得那么快。曾经那个腼腆青涩的梁铭跟着姑姑第一次去家里的时候，她还记得。怎么就变得这么快，还是他原本就是这么一个人呢。

　　“可可是我的女儿，我来看她不过分吧。”梁铭现在也知道江柠是不会回头的，但是他舍不得可可。

　　“女儿？呵呵。”周笙冷笑。“可可怎么摔得你又忘了？可可怎么被突然带走的你不记得？你要是忘了，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下。”

　　提到这个他也心虚，爸妈的想法他隐约知道一些，不能说他自己心里没有这个念头。他以为，可可跟他们亲近了以后，江柠会因为女儿改变自己的态度，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要再打扰我姑姑，她真的很不容易。”

　　梁铭动动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放弃了。还能说什么呢，可可已经这样了。他想起昨天看到可可的那一幕，就止不住发抖。头上流着血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
　　周笙没有再看他的表情，不管同意与否，姑姑也不会同意可可跟他们家的人再接触的。

　　她不再管他怎么想，要不是可可刚刚醒来，她不想让姑姑再烦心这样的事情，他们家的人早就被赶了出去。因为这所谓的血缘，法律没有办法惩罚他们，但是可可他们不要再想见到。

　　“妈妈，我真的好想你啊。”可可嗲声嗲气说道。在可可的记忆里，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妈妈。
　　江柠奇怪可可怎么这么黏人，全当她是因为吓到的缘故。

　　“宝贝，现在没有事了，妈妈不会让他们再来伤害你的。”她摸摸可可的头，眼睛里一片平静。

　　“你们走吧。”门外周初阳还在跟老两口周旋。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头瞪着他中气十足喊道。“江柠拿了我们家这么多钱，全用来养你们这些打秋风的亲戚。”

　　周初阳不予理会，不管怎么说都不会让他们踏进这个门，可可在他手里丢的，这一次说什么都要守好她。
　　“可可，你先等下妈妈，我出去一下，马上就来。”江柠放下可可，摸摸她的脸，笑意盈盈。

　　可可点头，她知道爷爷奶奶在门外，可是一点儿都不想看见他们。她经历的是他们迅速变得脸和冷言冷语。

　　“妈妈，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哦。”她扬起小脸，眼睛里满是依赖和不舍。
　　“嗯。”江柠微笑着点头。转身的刹那，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她快速走出去，一把关上身后的门，带着冷意道：“他不是什么东西，他是可可的哥哥，是在我没有办法带可可的时候，整天带着可可忙前忙后的人。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老头老太太气得满脸通红，不待他们反驳，江柠又说：“你们是爷爷奶奶，我不否认你们以前很疼爱可可，可是有了你们想要的孙子后是怎么对可可的。是谁在我女儿耳边说以后要让着弟弟，是谁因为想看孙子，把可可自己丢在一边让她摔下去的，是谁有了孙子之后对可可的态度大变的。你有孙子以后就好好带孙子，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我女儿在你们心里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是她在我这里就是我的宝贝，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你，你，你……”老头指着江柠气得说不出来话。
　　“你怎么说话，我们哪里亏待了可可，姐姐让着弟弟不是应该的吗？”老太太连忙给老头顺气。还不忘指责江柠。

　　“不好意思，我就生了可可一个，我们家可可没有弟弟。”江柠面不改色，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太多次，对于他们的想法她不想纠正，也不认为有必要纠正。他们梁家的东西跟可可没有半毛钱关系，爱给谁给谁。

　　正好这个时候梁铭走了过来，她也没在意他的表情，只是不耐烦地跟他说：“快点把你爸妈带走，气出什么事儿来我可不负责。”
　　梁铭一脸受伤的样子，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以前最是温柔孝顺的江柠去哪了呢。
　　江柠才不管他想什么呢，不管想啥都是都是做梦。

　　好歹最后还是走了，不用看着他们家的人，大家的心情都好了。可可现在能说话了，本身就是一件特别值得开心的事。
　　“哎呦，我来看看我们的可可宝贝，能说话了是吗？”周笙这时候搂着可可一阵狂亲，稀罕得不得了。

　　“快放开我。”可可挣扎着，她理解姐姐的激动，毕竟见到他们也是很开心的。怎么会忘了在那些很不开心的日子里，姐姐和哥哥总是会来看她，尽管每次奶奶都要骂他们。为数不多的快乐全在他们那里。

　　可是姐姐揉得她口水都要出来，脸上还都是姐姐的口水，可可一想，挣扎的更厉害。“老姐姐！”她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成功让周笙放开她，脸色立马就黑了。行了，她现在确认可可绝对没问题，嘴巴还是这么会说。

　　“嘿嘿。”看姐姐不高兴，可可立马拉着她的手使劲晃着。
　　“我不是老姐姐吗？去找你的小姐姐去。”周笙瞥了她一眼，还是生气。
　　“姐姐不老，姐姐最漂亮、最年轻。”可可狗腿道。
　　“行了，你别逗她，我去买点吃的，折腾到现在早饭还没吃呢。”江柠现在止不住的开心。
　　“我要吃披萨。”可可立马举手点单。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妈妈，眼神里全是祈求。

　　江柠很不忍心，这次又受了伤，她心疼坏了，恨不得要什么给什么，哪里还管健不健康的。
　　“可以，妈妈给你买，宝贝想吃什么都可以。”她笑眯眯的。

　　“啧啧。”周笙故意咂咂嘴，这母女俩真是，腻歪！
　　可可想还嘴，可是又怕惹恼姐姐，她还记得之前的事儿呢，姐姐要是生气，妈妈说的就不算了。

　　“哥哥，马上我分给你吃。”就不给姐姐，下一句话可没敢说出口。
　　周笙白眼，她才不吃披萨呢，热量那么高，谁吃谁胖。

　　晚上，几个人又就谁留下来陪可可发生了争执。江柠认为自己是妈妈肯定要陪在这里，她恨不得一刻都不离开她。周笙和周初阳不同意，姑姑昨天才熬了一夜，今天还在这里怎么受得了。

　　最后，还是周笙留了下来。考虑到周初阳在这儿还是不方便的，像洗澡上厕所什么的。肯定还是女生方便，江柠熬了一夜，今天必须休息，那就周笙留下。

　　走的时候江柠还一步三回头。

　　“姑姑，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可可最听我的话，是吧，可可。”周笙说完看了一眼可可，她急忙点头。
　　“妈妈，我肯定会听话的，你回家睡觉吧。”

　　江柠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憋了回去，她哪里是担心可可，明明是不放心。
　　待人走了之后，周笙瞟了瞟下丫头：“来吧，我先给你收拾。”

　　可可哪里想睡觉，她现在能说话，兴奋得不得了，毫无睡意，但是又不敢说，只是拿眼去看周笙。可是一看她的脸她立刻就乖乖地下床。

　　伤口就在头上，其他地方有些淤青，只有膝盖上磕破了一块皮，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周笙不敢给她大洗，只是用盆接了水，用毛巾一点一点的擦，避过有伤口的地方。

　　可可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姐姐擦着擦着她就困了。周笙帮她搞好之后，可可已经睁不开眼睛，往床上一丢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非常香，第二天一早吵醒她的是李飞扬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