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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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剧缺氧的铁锈味和争相出走的氧气在迟了好几秒后才唤醒他的震惊，而彻底的体力消耗和长时间的失温甚至连把他再次浮出水面的力气都尽数夺走。
几米外的白炽灯光照不到此处，而求生哨即使在水底吹鸣也传达不出讯号。
明晰自己已经挣扎无望的理智下沉于感官深处，无端的各种思绪变成乱麻开始充斥脑海。源谷方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恐惧就已经被其他短暂而混乱的去情感带走了全部感知。
哈？这叫什么？
“倒在黎明前最后的黑夜”？
意识迷失于此，他于水中缓缓下沉。
另一边原本分散开的几个人已经重新聚集在一起，墙上被水洇湿的痕迹已经远远高过刚刚他们暂定撤离的水位点，每个人的脸色也都或轻或重的泛白泛青，却没有人愿意提出离开。
“或许他已经走在前面了呢，”一同前来年纪轻轻的服务生开口，他的情况看起来甚至比背着一个人的三河晃更不好，脸上的青色甚至隐隐有着加深的征兆，“刚刚没有人留在这里兴许就错过了，我们停在这儿没有任何意义。”
河岸利明没有说话，看起来还想听一下三河晃的意见。
作为刚刚主动提出救人的那个人，三河晃自然还是倾向于坚持自己的意见：“我们刚刚分散开的距离不算太远，他只要吹响哨子我们其中至少应该有一个人能够听到。这么长时间还没相互之间接受到消息不太正常。”
“这样，你带着人先回去。我和他再去找一下，水位上涨超过十五公分之后如果还没找到就立马往回走和你汇合，”河岸利明最终拍板，帮着三河晃把人移交过去的同时也明确对他表态，“但也只是最后一次，之后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再拖了。”
“我明白。”对方欣然同意。
场景每分每秒都在随着水位的上移产生着变动，两个人只能凭借着还浮在水面的指示牌辨别自己此刻的方位，水面下不断有不知为何的物体擦过他们身侧。
终于，这两个人抵达了那处光影交界处，河岸利明望着那边完全漆黑的走廊下意识的不想再深入：“刚刚汇合前我就在这儿搜索的，他应该不在这儿。”
在他身侧，三河晃却没有第一时间吭声。他先是转过身背对着暗处向左看了看墙沿的布线，又抬头看了眼前面指示灯的位置，这才再次回头：“刚才这儿的灯就是灭的吗？”
没明白过来他在干什么，不过自诩还算是好脾气的河岸利明随便应了一声给了肯定的回复。
“我带人回去的时候也走的这条路，那会儿灯还亮着，”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两个手电筒，三河晃顺手分给自己上司的同时往里照了照，前面的道路上连还浮在水面的屏幕都已经完全熄灭了，“看来是那之后出了问题。”
河岸利明这个时候倒是愿意高看他一眼，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大胆分析的人可不多见：“这边只有墙顶的应急指示灯是用外布线路，其他全都做的墙内布线。供电站在咱们背后这个方向，按照这个断电范围算得话出现问题的应该就是前面那盏。”
而按照消防规定安装应急灯的间隔距离不能大于二十米。三河晃脑子里快速闪过这段话的同时手已经抬起重新把那个空瓶子倒干净塞到面前人手里：“应该就在这附近，分头找吧。”
稽留在此处的水已经比他们刚来这边的时候浑浊了太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还能勉强看清水下的情况。河岸利明已经拿着手电筒向着另一边移动过去，在他身后三河晃攥了下袖扣，小型的呼吸器从手腕滑落到手心。
手电向上将光打在天花板上，散射下来的亮度足以让他看清周围不少东西的布局。深吸一口气，他潜进水里向着那边左右晃动的两条电缆游过去。
之前一起赶路的时候他评估过这个人的身体情况，按理讲不会出现走到半路体力不支的情况，那就只能是意外。
这边现场这样子，难道说是背着人的时候没看清周围触电了？可是触电带来的强痛感很难不发出声音，早就应该被他们几个发现进而过来寻找才对。
视线在水中搜索一圈，他再次浮上水面换气。
既然这边没有人影，水流的力量又不足以把人推远，那至少说明他当时在这个位置还是能活动的，那这附近应该有留下什么痕迹才对。
手电的光透过水面直射而下，在水中经由不同的物质不断折射着又被禁锢在一个范围内。三河晃这次到是没急着下潜，反而观察起这周围的布局。
台面上除了那些已经漂浮起来的塑料制品以外其他大多数东西都还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倒是桌面上还在水中不断浮动的登记簿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东西这附近每个地方都有，基本上都是和这边的定制钢笔成套摆放，现在突然只出现其中的一部分很难不令人觉得奇怪。
已经被淹没在水面之下的现场很难再像还在陆地上的时候那样进行勘探，不过三河晃还是通过现场的一点蛛丝马迹找到了端倪。
把时间往前推，按照当时的水位来看这个登记簿附近刚好有个位置能够借力。他滑动水流游过去，果然在那儿看到了几道清晰可见的擦痕，从痕迹的起点来看应该是面对着眼前的位置。
顺着痕迹的位置抬头向上，墙上原本在黑暗中并不明显的撞痕在灯光下终于显现了出来。
三河晃皱着眉招呼了声，这是很明显的打斗痕迹。看来那位凶手小姐的身体状态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好太多。
不过既然在这块没找到人就说明他当时应该是利用电缆反击过，之后又往回走了一段。
那又是因为什么再次遭到袭击了？
两个人之间简单相互说明了一下情况，提高警惕在重新被圈定的范围寻找起来，只不过范围从水上转为了水下。
浮在水面上的时候还好，在水下有限的光线传播距离很容易造成幽闭带来不可言喻的源于未知的恐惧感。河岸利明差不多潜下去两三次就已经开始有些受不住，上浮的间隔一次比一次缩短。
然而两个人都清楚现在时间不等人，随着水流无声无息的上涨，终于一道从水下产生的强烈反光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
是那个求生哨的金属面被照到亮起的反光，在水下形成了第三个如同小光源的般的亮点照亮了一小片范围，而顺着哨子他们也终于找到了失踪许久的源谷方。
他沉在水下无声无息，那帽子现在被人缠在扶手上打了个死结，另一边几乎勒紧他的脖颈。
这可难办了。
他皱着眉，这帽子看材质不像是能轻易扯破的东西，他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伸手想试试能不能把布料扯开，这个时候三河晃才注意到那顶一直被他戴在头上的帽子居然不是连着衣服在一起的。
这下不用多想，他干脆的将人向上扛起一点，两只手轻巧的将帽子整个摘下顺手探了下心跳，然后将人整个横着扛在肩上。
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人弄醒，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手指下方轻微的脉搏触感单纯传递着这人还能救的讯息，却不代表从这么远的路程走过去他还能完全苏醒。
河岸利明比他慢上一步浮上水面，看到人已经带上来赶紧往这边游：“怎么样？”
“帮我扶一下，得让他把水排出来。”
两个人合力把人抬高，三河晃在河岸利明神色复杂的目光下将人抗在肩膀上往下按，动作之大带起周围一片水花。
没过两下就听源谷方死命地咳嗽起来，间杂着几声不可闻的痛呼声。不过三河晃的动作却没有马上停下，直到人确实没有再出现嗑水的现象之后才将人平放下来。
而反观源谷方，脑子还是懵的：“刚刚是不是有人打我？”
“咳，没有的事儿，”眼见着三河晃又恢复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状态，河岸利明作为领队自然出来打圆场，现在人救到了自然没什么继续逗留的原因，他虽然还是很好奇那位已经失踪的小姐现在到底干了什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咱们得赶紧回去了，这水可不等人。”
源谷方一手挂在三河晃身上一手捂在横膈膜上龇牙咧嘴很难相信他的说辞，不过随着意识的回归他也清楚现在更重要的是什么，只是简单提了一句：“那位石崎小姐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看她可能还要去找布田小姐复仇，你们在那边留人了吗？”
河岸利明回过味儿来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只有一个刚工作不久的服务生陪着她，而且人现在还是昏迷的。”
这可不好办了啊……
源谷方扫了眼被回炉重造的那些废品，新的道具生成倒计时还有不到十分钟，现在他手上真正能用的东西就这么几件，最有用的还是脖子上这个、等等:“我帽子呢？”
“刚刚缠在水底下拧死了，带您上来只能把它留在那儿。”见三河晃又一次没有开口，河岸再次解释，见他看起来悲泣欲绝又很有眼色的顾及着伤患情绪安慰着，“我们这里也有那种纪念品周边帽子，到时候补偿您几个？”
源谷方：“……”
那又岂止是个帽子啊！！[大哭流泪打滚.jpg]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