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上了贼船和豆渣饼 这是两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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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人在清醒的情况下第一次离得这么近，高明夏这才发现沈砚长了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
那双桃花眼微微掀起来，带着几分无辜，“之前是一时情急，我本来就没打算骗你。”
“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高明夏又问。
之后两个人就这身份的事情聊了聊，高明夏这才知道沈砚是被仇家刺伤的，一路到京都才甩开了追兵，伤重，身边又只有两个还不懂事的孩子，原本到破庙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正躺着等死的时候她恰好撞进来。
所以才有了那句“就当临死前做个好事”
尴尬的是，忙活了一夜没死成，又活了，于是沈砚干脆想办法赖上来，以赘婿的身份养伤。
这会儿既然高明夏问了起来，沈砚索性把事情不能说的部分隐去，把前后因果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高明夏。
高明夏听完都糊涂了，“又是仇家又是追杀，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件事还是不说为好，不说，你永远是个不知情人，知道了以后反而不得安宁。”沈砚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那你既然要隐藏身份，为何不装到底？”
沈砚失笑道：“我从不信有人能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伪装起来，我和两个孩子都是被人伺候的，什么事情都不会做，能装一日还能装一个月？你总归会发现，不如现在一口气说了，省的日后你心里猜忌日子过不好。”
高明夏点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但她还是不放心，“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我被仇家追杀，现在已经成了你的赘婿，说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沈砚反问。
感觉上了贼船！
高明夏瞪圆眼睛，气鼓鼓的看着沈砚，直把他看的不好意思。
“放心，我们迟早要走的，等手下找过来我们就会以其他理由离开，且我会抹掉所有痕迹，不会让你受我的拖累，娘子这下可放心了？”沈砚的目光落到印章和玉佩上，“印章是我们这段时间的生活费，玉佩就当我给你的谢礼。”
“不是想做吃食生意？这些钱足够租赁铺面了，平心而论，你的手艺确实不错，做法也从未见过，可以一试。把玉佩卖了再买两个下人，你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出身富贵的沈砚又提出建议。
高明夏立刻回神。
刚才她忙着消化沈砚说的事情，后面的话几乎都没听清，只提炼出两个重点，沈砚出身富贵但现在被仇家追杀，沈砚以后会走。
因为这个，高明夏决定收下那印章和玉佩，毕竟他们三个人张嘴等着吃饭，收下这些钱是应该的，至于沈砚提出的建议……
多大的家财，就敢买仆人了啊！
事情说完，她跟沈砚打了个招呼又出去了，嘱咐两个孩子烧火，一起烧了热水，简单擦洗一番，高明夏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当天晚上，搂着换了一身衣裳，热乎乎暖呼呼的二丫睡了一觉，睡得极为香甜。
京都百姓习惯早起，第二天卯时巷子里就陆陆续续传出熙熙攘攘的声音，有些人家已经在吃早饭，有些人家还揉着眼屎在巷子里伸懒腰打哈欠，嘿嘿哈哈的醒神。
高明夏就是在这个时辰起床的，起床后帮沈砚换了一回金疮药，跟他打招呼让他们三人看家，自己则是揣上那枚印章和玉佩出了门。
走去典当铺子的一路上高明夏都在思考，最后还是决定只卖印章不卖玉佩。
印章虽是玉质，那玉的成色看着也还行，但终究不是最好，普通富贵人家也能买得起。
玉佩就不一样了，质地一看就很好，尤其是雕工和上面雕刻的古兽，高明夏拿不准是不是沈砚家里特有的雕刻，只怕拿出去引人注意，索性先存在家里不卖。
等有朝一日沈砚走了，仇人的事情也解决了，再拿出来卖更稳妥。
想通了这一遭，人也走到典当铺子门口，进门看见两个小伙计拿着抹布弯下腰在地上擦地，高高的木质柜台，掌柜的留着两绺小胡须，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外面。
“掌柜的，我要典当一个印章。”高明夏进门就说。
从典当铺出来的时候，高明夏一脸震惊回不过神，时不时摸摸怀里的小荷包，进去的时候荷包是瘪的，里面拢共没剩下几文钱。
出来后，荷包里多了四两银子！
那小小的、貌不惊人的印章竟然值四两，这还是掌柜压价以后的。
心里感叹了两声，高明夏很快收回思绪，却不是直接回青云巷，而是拐道去了早市。
昨天兜里没钱，只买了要紧的油盐酱醋，家里米缸和面缸都空了，蔬菜也不多，今日手里有钱索性囤着一些。
这么想着高明夏就进了粮店，要了五斗粗面五斗细面，又跟伙计说自己要大米。
大清早的，粮店掌柜没想到还来个大主顾，一时热情不少，见高明夏买的多，还主动让伙计推着车给她送家里去，高明夏自然是同意。
这么着买了粮食和蔬菜，回到家就看见自家台子上聚集了不少孩子，二丫混在里面玩的高兴，狗剩却是闷闷不乐的，捧着脸坐在门槛。
“嫂嫂，你回来了？”狗剩看见高明夏，换了个表情上前，不算太热情但也不冷漠。
看见后头推车的伙计，狗剩有些意外，高明夏便解释这是自己买回来的东西，又问沈砚伤势怎么样？
“大哥今日好多了，刚才起床到处走了走，怕牵扯到伤口又坐在胡床上休息片刻，这会儿在看书。”狗剩好奇的打量着那些米面，一边瞅着一边解释。
高明夏扫一眼台子上的小孩儿，笑着问，“你咋不去跟他们一起玩？”
狗剩便涨红了脸，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泄气一般别过脸。
“我……我要看家。”他吭哧着说。
高明夏看出来了，他肯定是跟孩子们闹矛盾，要么就是融入不进去，但狗剩自己不说，她也就没多管，只让狗剩帮忙盯着卸货，自己揣着银子进去找沈砚。
走进院子一看，这人躺在胡床上，一本书摊在脸上挡着日光，正睡的香甜。
“娘子你回来了？”
还不等高明夏出声，沈砚已经惊醒，脸上带着太阳晒出来的薄红，半眯着眼睛看过来。
高明夏兴冲冲的过去，两眼亮晶晶的。
她压低声音，“你的印章换了四两银子，你说我做个什么买卖比较好？”
“不是说要做吃食生意？”沈砚果然从胡床上爬起来，懒洋洋的，但看着是个帮忙出主意的样子。
高明夏：“只是有个方向，还不知道具体卖什么，在哪卖。”
“昨儿的猪下水就挺好，从前我不知道这些东西还能吃，也这么好吃。”沈砚意犹未尽，他可没撒谎，这年头猪下水大多是穷苦人家买，买来尝个荤腥味儿，谁敢把这东西端上贵人的饭桌。
高明夏想了想，摇头说道：“猪下水不行，这东西原材料确实是便宜，但收拾起来也费时间，要不停的搓洗，费手还费水，你们都不会处理，只有我一个人哪里做的过来。”
一时间，高明夏又想到穿越之前，每次自己看见美食文里描写主角卖猪下水都要撇嘴说虚假，更加坚定的摇头，“再说猪下水费调料，做不好就是毁一锅，不行不行。”
“那娘子可有思路，说来我帮你参详。”沈砚似乎是看出高明夏心里有想法，只是缺少个人帮忙梳理思路，便又懒洋洋躺了回去，重新用书本盖住了日光。
他本身就不是个严肃的，再加上已经跟高明夏发生过那种关系，现在还成了高明夏的赘婿，肩头的枷锁好像一下子卸下了，立刻恢复本性，在高明夏面前更是伪装不起来。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幅懒散闲适的德行。
高明夏索性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一本正经的跟他商量起来。
“我确实有点想法，与其出去找地方做生意，不如就在家门口摆摊，家里距离国子监这么近，这是个别人都没有的优势。国子监的学子每日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总归有想买吃食的。再加上附近还没有人做这个，我想试试，在家门口也不费什么银钱，哪怕做不成也不影响过日子。”
沈砚点头，“你想的对，头一回做生意不能大动干戈，也不能把家底掏出去。”
“但卖什么呢？”高明夏又发愁。
沈砚：“不着急，你慢慢想，观察几日再下决定也不迟，手艺好，总归是不愁卖。”
听见这话，高明夏捧着脸，睁着大眼睛看沈砚，忽而来了一句，“你就不怕我不会做生意，把你这四两银子赔进去，咱们全喝西北风？”
“是你的四两银子，给你，就是你的。”沈砚拿下书本，笑嘻嘻的看着高明夏，“不怕，就算真喝了西北风，我娘子也一定会把最香甜的一碗舀给我。”
“你真是……臭不要脸！”
高明夏刚被他上一句感动到，又被他下一句给气得脸通红，走了。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人照理说也是出身富贵，怎么脸皮这么厚，刚入赘一天就娘子娘子的，又心说他可真是没个正形！
不过话又说回来，多几个人在家，心里确实是踏实一些，也热闹一些。
这么想着，高明夏又去看自己买回来的粮食了。
又说当天酉时，天已经黑了半边，暮色沉沉，高明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窗户下的台子边，目光就盯着国子监的方向，眼神那叫一个灼热。
灼热的几乎让旁边的李明珠无法忽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上了贼船和豆渣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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