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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彼岸花开 ...

  •   洛旋站稳身子,瞧清来人,看着他明媚的笑容,又想到昨晚在钟天嶙的书房门口听到的话,一时间无言以对。
      “喂,你发什么楞啊?”钟天峋看这面前的女孩子鼻尖被冻得通红,小小的脸蛋钻在厚实的毛绒里面,雪白的齐膝裘袄很合她的身,正是自己送的那件。
      钟天峋两眼微眯,嬉笑道:这可不像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不想洛旋却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一把上前抓起他的袖袍压声道:“你怎么还有闲心思在这里闲逛,难道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钟天峋闻言一愣,又马上笑道:“你今天很奇怪啊,这么冷的天,我也不想这么早出门的,可是那个突鲜公主缠着我不放,非要大清早地出宫去围猎场射雪貂,你说我能怎么办?”
      钟天峋说得云淡风轻,浑然未觉宫中即将发生的大事,洛旋好生奇怪,这么大的事,他竟是一点都未闻?
      洛旋抓住他身上的手未放,反而捏得更紧,沉声道:“难道你不知道史将军全家入狱吗?”
      钟天峋原本嬉笑的脸一沉,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你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史将军忠君报国,戎马一生,打过的仗比他吃过的饭还多,大梁人人尊他为镇国大将军,再说他还在归来的路途上,怎会入狱?昨晚刚刚到达的消息,史家军备粮充足,火炭充裕,虽然大雪减缓了他们的步伐,但不出三天定能到达京城。”
      洛旋看着他天真自豪的模样,放开了抓在他身上的手,冷冷略带嘲讽地道:“真是只知道疯玩的年纪,你以为镇国大将军这个名号没人敢撼动吗?万人尊崇又怎样,功高震主还不是一句话就能从云端摔入万劫不复之地!”
      钟天峋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收起了轻松的笑容面色一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可知就凭你刚才那几句话就能让你死一千回!”
      “呵。”洛旋无所谓地笑笑,想这钟天峋的脸色倒是变得很快,此刻的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冷然之气,声音暗哑,似在隐忍着一股强大的怒气,“我是听钟天嶙说的,今日午时史府上下三百七十二人经西华门押赴戚幽广场,问斩。”
      钟天峋瞪大了眼睛,脸上却还挂着怀疑。
      洛旋继续不紧不慢地道:“我是偷听的。”
      顿时,钟天峋刚才还暗怒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一把上前抓紧女孩子纤细的肩膀咬牙道:“你再说一遍!”
      洛旋眉头微皱,钟天峋这一用力捏得他生疼,刚想开口,却听前方一尖细的声音:“哎呀,三殿下,奴才找了你好久总算把你给找到了。”
      洛旋抬头见是一面生的小太监,喘着粗气正向他们跑过来。
      钟天峋放开洛旋,沉声道:“何事?”
      “回殿下的话,是皇上宣您去奉阳殿问话。”那小太监一瞧钟天峋不悦的神色,当下诌笑小心翼翼地道。
      钟天峋皱起了英挺的眉毛,长袍一甩,定定地看了眼洛旋,终是转身而去。
      洛旋轻轻地在心中念了句“保重”,就身子一转,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一股黑烟,心中嗤笑一声,回过头眼神坚毅地望着前方,朝辛者库走去。
      此时,清溯宫依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呛得人只咳嗽。前院内众人都忙做一团,只有一袭紫色的华袍安然不动地矗立在前厅门前。
      钟天嶙看着一片狼藉的梅林,眼神一片阴郁,与漫天的火光形成了极不协调的对比。忽的,他好似才发现般,在那一片混乱的人群中竟是不见平时那娇俏可爱的身影,顿时,他神情一凌,喝道:“嶙峰,去书房!”
      正在指挥众人灭火的嶙峰一愣,想殿下怎么还有心情去书房,但也不做多想,就匆匆跟上而去。
      书房的大门依旧锁得很好,掌管各屋钥匙的太监哆哆嗦嗦地打开了大门,钟天嶙从书桌的抽屉中拿出钥匙找到右边柜子的第四排第四格,打开一看,果然,格子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块明黄的兵符影子?
      “快去给我找嶙霜,嶙霜!”钟天嶙冲着那个可怜的太监大吼一声,那太监立即如临大敌,应声离去。
      “殿下。”嶙峰突然也明白了什么,轻声叫道。
      钟天嶙狭长的眼睛阴冷地盯着那个空格子,没有说话。嶙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安静地站住后面。
      外面都飘起了鹅毛大雪,洛旋匆匆地赶到清冷的辛者库,却是被人拦在了大门外面,不让进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来看我的妹妹,我要进去!”洛旋拿着手上清溯宫的腰牌对着守门的侍卫冷冷地道。
      “对不起,沈姑娘,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是连设司吩咐我们没有她的命令不能让你进去。”其中一个侍卫为难地道。
      “连设司?”洛旋一咦,“什么连设司,不是隐设司吗?”
      “姑娘,您还不知道,这里三天前就换主人了,原来的隐设司现在已经成了普通的洗衣宫女,现在的设司是曾经的阿连姑娘。”
      洛旋觉得自己的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但她却是要急着见沈幕,厉声道:“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沈姑娘,别让我们为难。”那两个侍卫上前拦住了洛旋的去路,洛旋的身形只够到他们的胸前,怎么看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都不是两个大男人的对手。
      洛旋冷笑一声,两手一手一人抓住他们的胳膊,用力一扯,那两个侍卫没料到她有这样的举动一时间没有防备被甩了出去踉跄地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洛旋趁这个空隙灵活地钻了进去。
      这边的清溯宫终于好不容易灭了冲天的大火,但宫人们的神经却丝毫没有松懈,此刻,书房内院,正发车钟天嶙暴怒的声音。
      “废物!”书房内,钟天嶙一脚踢翻了哆哆嗦嗦跪在地上的太监,眼神阴冷如冰,森冷地道,“你再说一遍!”
      “回,回殿下的话。”那个太监低着头颤声道:“小的翻遍了整个清溯宫,都,都没有看到嶙霜姑娘的影子。”
      钟天嶙一听突然颓然地躺在了宽大的虎皮座椅上,嘴中喃喃有词:“难道,难道真是她做的不成?”
      钟天嶙闭上了眼睛,脑中显出了那个夜晚女孩子凌厉的脸色,敏捷的身手。
      凌厉的脸色,敏捷的身手,又快有狠的近身搏斗手法,小小的身体幻化成了一只凶恶的小豹,伸出锋利的抓牙。
      “沈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出手伤人?别以为你是四殿下宫里的,以我堂堂正六品的品级身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还是可以的!”辛者库大院内的一片混乱尖叫之中,阿连,如今晋级为设司的她正厉声对着场中身手灵活的小女孩道。
      洛旋处理完最后一个不怕死的宫女,随着手下之人一阵哀嚎之声,潇洒地拍手扬头冷笑一声道:“你大可放马过来,让你看看你到底治不治得了我的罪!”
      “你,你,你。”站在一旁的阿连穿着正式六品女官碧色宫装,梳着整齐的盘桓髻,气得说不出话来,精致的妆容有点扭曲。
      洛旋大无畏地近身上前,身子虽小,但是气势凌人,那阿连一时竟也吓得退后了几步。
      洛旋不屑地哼了一声,冷声道:“想找死的话说一声,我还有正事要办。”说完拉起所在墙角的沈幕,柔声道:“幕儿乖,别害怕,有嫣儿姐姐在呢,咱们马上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这一拉,洛旋又发现沈幕的手还是那么粗糙,小小的双手臃肿不堪,肿成了馒头,懂得紫一块青一块,看的洛旋几欲掉眼泪。
      “幕儿,姐姐给你的药膏呢?”洛旋心疼地问道,“不时叫你不要让她们发现的吗?”
      沈幕眼含泪水点了点头:“嫣儿姐姐,幕儿有听你的话要偷偷地用,可是那天连设司突然翻开了我的床铺,找出了我藏在床底下的盒子,统统没收了上去。”
      洛旋刚想狠狠瞪一记阿连,又听沈幕哭着道:“嫣儿姐姐,你救救隐姑姑吧!”
      洛旋一惊:“隐姑姑,她怎么了?”
      “她发了三天的高烧,一直说胡话。连设司也不让人进去看她,她快要死了。”沈幕哭着道,还偷偷地拿眼瞟了眼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的阿连。
      洛旋回头阴虐地看了她,竟把她撼得缩了缩身子。
      “在哪个房间,带我去。”洛旋沉声道,沈幕拉着她的手朝后堂走去。
      洛旋沈幕离去的时候,阿连立即叫来了一个小太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小太监点了点头就出了大门匆匆离去。
      洛旋跟着沈幕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件破旧的柴房,竟是那间当初自己被抓来关着的柴房。破旧的木门虚掩着,冷风不时从门缝中灌进去,呼呼地,吹着里面的枯草唰唰作响。屋顶上的瓦片也掉落了几块,被厚重的积雪压着,风一吹,整个吱吱作响,就要倾塌。
      洛旋心里一惊,隐姑姑竟然住到了这样的地方?
      待进去之后,洛旋才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一捆捆的木柴中间,铺着一个枯草堆成的草窝,一个面色苍白,衣衫单薄的中年妇人虚弱地躺在上面,不时地咳嗽着。
      “隐,隐姑姑。”洛旋小声地叫了一句。
      隐姑姑听见动响,吃力地抬起枯黄浑浊的眼眸,看清来人,才诧异地动看动嘴唇,发出沙哑的声音:“嫣儿,是你。”
      “隐姑姑。”沈幕马上跑了过去扶住她的身体,洛旋也上前一步扶住她道:“隐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阿连她……”
      不想隐姑姑虚弱地抬手止住了她后面的疑问,苦笑一声道:“这宫中本来就是多是非,大起大落也无奇。”
      “不是的,嫣儿姐姐。”在一旁的沈幕哭着道,“是那个阿连,她可坏了。隐姑姑原本好好的,就是有一天那个阿连带了一群凶巴巴的人,活了几句话就强行脱去了隐姑姑的衣物,然后隐姑姑也开始跟我们一起洗衣服,那个阿连当了设司就天天欺负我们,隐姑姑生病了也不让人看!”
      洛旋心下了然,心里却更加疑惑了:“隐姑姑,阿连怎么会顶替你当了设司?”
      “呵。”隐姑姑虚弱地笑了一声,却是罢了罢手道,“嫣儿,你是个好孩子,姑姑不想你陷入太多的是非,你还是走吧,别管我了,我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
      洛旋一听心里就难过了,她虽然是杀手,但心底却是最软的,见不得无辜的好人可怜,当下认真地道:“隐姑姑,嫣儿感谢你这些天对幕儿的照顾,您就当我是尽孝的吧,嫣儿初来乍到不懂得宫里的规矩,全仗姑姑你的指导,您,在嫣儿的心里,其实已经是嫣儿的半个亲人了。”
      洛旋这一番话说得恳切之极,催人泪下,隐姑姑听了也不禁又心酸又安慰,心里的防线一塌握住了洛旋的手咬着嘴唇无声地哭着。
      半响,她才抬头望着窗外缓缓地道:“那要从十二年前说起,我本是嵊州知府的千金,原名隐芯瑶,父亲隐易杰,家境宽裕,父母都对我疼爱有加,十八岁偶遇一上京赶考的书生吴恒,倾心相爱。父亲也通理,答应他中第之后就把我许配给他。”
      说道这里,隐芯瑶,隐姑姑停顿了一下,突然面露羞涩,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对洛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洛旋却在心里捣鼓地想着不会是一段西厢记吧?传统又浪漫的古代才女与书生的爱情故事?又猛然一惊,十二年前,十八岁,难道说她现在只有三十岁,为何现在看上去像年过半百的老妇一般?想到那几位依旧年轻光彩的贵妃娘娘,顿时,一股悲意涌上心头,洛旋突然别过脸去不忍看她苍老悲凉的模样。
      隐芯瑶挺了挺身子,似乎身子突然充满了力气般,面色也容光焕发,洛旋心里暗道不好,难道是回光返照?
      “不想那年下皇榜全国招六品以上官员的千金进京选美,我哭着跟他道别去了。原想着天下美女众多,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可能被选中,况且那几段日子我都是心神不宁,毫无生气。不想那天皇上看了却偏偏选中了我。于是我跟他永世分离,不得于见。我痛苦万分,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可皇上又偏偏宠幸于我。那时候宫中已经有了三位娘娘,分别周皇后,玉华宫的萧妃娘娘,还有月莲宫的莲妃娘娘。那时候皇后已经生了太子,莲贵妃也刚生了三殿下,只有萧妃娘娘还未怀龙嗣。萧妃娘娘见我得宠,便拉拢于我,整日以姐妹相称。奈何我的心根本不在这个犹如囚牢的皇宫里,我又年幼无知便跟萧妃娘娘讲了自己的心事。萧妃称只要我帮她怀上龙嗣抓住皇上的心就定能帮我离开皇宫于他相守。萧妃是吏部尚书袁崇明的女儿,家中定有几分势力。我用了点心成功让皇上放了更多的心思在萧妃身上。呵,其实我后来才知道,皇上当时是苦于莲贵妃对他的冷淡,见我那时清冷的样子颇似莲贵妃才有意于我。萧妃成功怀上龙嗣,也没有食言成功联系上了他,但却告知我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他思心于我名落孙山,竟一时冲动投身兵部想建功立业好有机会近身于我。”
      说到这里,隐姑姑突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得面红耳赤,心肺俱震,洛旋急忙用力拍打她的后背才换过气来。
      隐姑姑踹了几口气,目光突然变得哀伤悲凉,紧紧地抓住洛旋的手臂,几欲掐进了肉里,艰难地道:“可是,可是他哪里是行军打仗的料啊,他平时连朵花豆不忍心毁坏,怎么会拿刀去杀人?在一次抵御突鲜进犯边界的战役中,中箭身亡,连尸身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这样埋葬在了乱葬岗里!茫茫草原如何去找他的尸身!”
      隐姑姑的脸色突然凌厉悲戚无比,眼神苍凉地望向窗外,像是穿透了那层层积雪,看到了那个温文尔雅的身影,那个单纯又美好的时光。
      隐姑姑突然变得很累,洛旋心知她快不行了,也不忍心去打扰她,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在沉浸在记忆中。
      “我得知消息便已万念俱灰,一心寻死,奈何又在这时发现自己已有身孕。”说道这里,洛旋握在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了一份,睁大了眼睛看着隐姑姑。
      隐姑姑苦笑了一声轻声道:“那个孩子没有那个命。因为比萧妃提早几天怀上,她竟然嫉恨于我,设计陷害我,幸得莲贵妃为我说了几句话皇上才没有把我发配冷宫,安排我做了这里的设司。我原本是想死之人,却得知他的家中还有老母弟弟所在,便忍辱偷生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力所能及照料他的家人。”
      听到这里,洛旋心里不免动容,一个失宠的女子,又死了心爱之人,还有这样的勇气信念所在,不得不让人佩服。到现在,洛旋才明白为何之前看到隐姑姑她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好似万事都不曾上心,甚至有一股超然于莲贵妃的脱俗之气质,原是心无所念,了无牵挂,只是心中还保留着对人的悲悯。
      “那阿连……”洛旋疑道。
      “阿连,就是我当时身边的宫女,她串通萧妃陷害于我,却不想萧妃怕事情暴露连带着把她同我一同贬到了这里。我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法子又得到了萧妃的施助,这两人竟再一次把我陷入了这种地步,只因为一件衣服。”
      只因为一件衣服,这句话使得洛旋打了个寒颤,她突然想到了那日高仪的惨死,钟天嶙的残忍无情,在这嗜人的宫中,一件衣服足以让你毙命!
      “所以,她取代你做了辛者库的设司,又嫉恨你曾杖责于她,所以……”洛旋接着道。
      隐姑姑苦笑着点了点头。洛旋在心里冷笑一声,对阿连这种公报私仇之途径十分鄙夷。
      “隐姑姑,你放心,我定帮你报仇,你在这里歇息一会,我想办法弄几幅药过来。”洛旋起身安抚好隐姑姑道。
      不想隐姑姑拉住了她的手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不需要白费这力气了。你也只是四殿下宫的宫女,岂是那么容易得到药物?”
      洛旋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见隐姑姑拉她下来,又从身上掏出一块已经被触摸得光滑圆润的玫瑰红色贝壳,她心里刚疑惑着,又听隐姑姑道:“这是我跟他在海边拾到的,上面还刻有我们俩的名字,我今天把它交给你,希望如果老天开眼有一天能让你出的去这个牢笼,就把它埋葬在那片沙场上,臧穆郡的烈士墓碑旁,找到他的名字,吴恒,可好?”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穿着粗气说话,洛旋忙含泪答应了下来:“隐姑姑,你放心,我定能找到他的墓碑,把你的情意带到他的身边,不让他一个人孤寂……”
      洛旋心里突然非常的难过伤怀,她以前从来未曾感动于那一段爱情故事,但今天这个孜然一身的女子,一个痴痴地为自己的爱人守了十二年,最后葬身于这个吃人的宫廷中的女子,却使得心中悲戚无比,感伤于无情的命运,又震撼感动于这忠贞不渝的感情。就算身不由己,就算分隔两地,两个心还是仅仅地连在一起。
      只因为他们深爱着彼此。真正的爱情,就应该是这样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吧?
      爱情,也便是如此的凄美动人,如此天荒地老,如此永生永世吧?
      交代完后事,隐芯瑶突然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欣慰地笑了笑,然后手一沉,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嘴边的笑容还挂着脸上,似是梦到了自己的爱人般甜蜜地笑着。
      “隐姑姑,隐姑姑!”沈幕突然明白隐姑姑也去了,摇着她的身体哭了起来。洛旋一把搂过沈幕,轻轻地安抚着她,自己却是流泪了。
      一颗晶莹的泪水自她清冽的眼眸里垂下,滴在隐芯瑶渐渐冰冷的身体上,不知是阳光的反射作用还是怎么的,那滴泪竟是发出了璀璨的光芒,又转瞬即逝。
      寒风瑟瑟,枯草萋萋,可是为何,在洛旋的心里,却在那一片苍茫的大地中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彼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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