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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你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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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陶桃一身墨色劲装,外披一件金黑云锦斗篷,宽大的帽檐挡住上半张脸,轻轻扣响了刘童的府门,前来相迎的仆人甚至没有开口询问来者何人及拜访原因,可见...主人早交代过。
刘童负手而立,望着书房中墙壁上的一幅画,表情淡然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陶桃进了门,小厮告退,屋内只剩他们二人,却谁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那副画,陶桃见过...不止一次,在望冬在地宫...
“在这幅画里你看到了什么?”
刘童出声,语气仍是如寻常那般的散漫随意....
陶桃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遂将目光重新移到画上“大唐盛世,街道当真是繁华,百姓...也是安居乐业,很祥和。”
刘童笑了两声,拍着手转身面向陶桃,脸上带着明显的愉悦。
陶桃却笑不出来,她实在不知道这个人在搞什么....
“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近期打算做什么,也知道你来找我是想试探什么,或者说得再早些,三年前,我知道会由你将我带到皇上身边,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场考试上。”
“我猜你可能会惊讶,但更多的应该是不平。”
刘童走近几步,脸上的笑容不减,甚至依稀透露出几丝....宠溺...
“月如再厉害,也不可能知晓这天下事,你也肯定明白,天机是算不尽的,所以你不要觉得你的母亲偏心,说起来...她也不过是给了我口饭吃罢了。”
刘童似乎是在回忆,眉眼间的温柔尽显,陶桃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有感情色彩的一面,一时有些愣住了...
忽然,她意识到了一个可能...
“你喜欢我母亲?”
刘童像是被人从美好回忆中一把薅出来扔进了泥里,表情绝对的精彩,这要是让硫枫看见了,指不定得笑几年。
“呸呸呸!你——”
陶桃马上就意识到自己想岔了,脸上也爬上了两抹红晕....不过好在气氛没有那么僵硬了。
“你这脑子,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笨。”刘童掸了掸衣袖,拉着站在那不知所措的陶桃坐下“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那天机不可泄露,我还想多活几年,不过,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都可以说,能帮的我尽量帮。”
“所以...你是知道乔桉是个好皇帝,会真正为历乾带来祥和之气,才入朝为官的?”
刘童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强问了,这世间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止,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一定要留下你在乔桉身边。”
刘童又耸了耸肩。
陶桃看得出,他彻底和从前一样了...
“刘童....大半夜坐着干嘛呢——”硫枫迷迷糊糊地声音传过来,于是桌前的两个人齐齐抬头望向他“陶...陶...”
陶了两声以后,眼珠一转,一溜烟跑走了。
剩下陶桃一脸懵逼...“他跑什么?我长得像鬼吗?”
刘童咳嗽了两声掩住笑意“八成是蹭吃蹭住被人看见了....不好意思吧...”语气极轻,笑意却浓,尤其后半句。
“他还有脸皮这么薄的时候?”
不过硫枫的打断却是提醒了陶桃,深夜叨扰,属实是不礼貌了,既然该说的都说了,便也不好再留,于是起身告辞。
“对了,若是你明日打算去游说星云司的人同你一起效命朝廷,记住,不可操之过急,徐徐图之或许为良策。”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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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陶桃和冬晴便筹备着出门了...
昨晚陶桃回到望冬后仔细想了想刘童的话,本来大金赌坊这块难啃的骨头她也没打算一举拿下。
“小姐,现在时间还早,赌坊上午没有多少人,是个好机会,直接报上星云司的名应该就可以了。”
陶桃摇摇头“不不不...咱们先去东市置备两件衣裳,然后赶着下午人最多的时候进去。”
冬晴下意识便觉得肯定是陶桃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谁想到她的下一句话...
“我还没去过赌坊呢...玩两把?”
陶桃俏皮地朝冬晴眨了两下眼,颇有些在江南时的样子。
于是,两个人一路逛吃逛吃,悠哉悠哉地到了东市,一人弄了一身男装穿上,手里还提着两壶清酒,就这样,又晃到了大金赌坊门前。
不甚起眼的匾额,大门紧闭,不清楚的还以为是休业关张了的店....
冬晴先一步上前扣门,两人很快被迎进去,拐过第二扇门,里面果然是赌坊应该有的样子,绝对可以用纸醉金迷来形容。
分散的牌桌,每一个旁边都围着一群人,或绫罗绸缎,或粗布麻衣,叫喊声不绝于耳,左手边还有供于打麻将的单间。
陶桃还真是平生第一回到这种地方来,摸了摸上唇的胡子,下一秒便向着牌桌冲了过去...冬晴甚至没来得及拉住她...
“小姐——”连忙也跟着挤进人群。
只见陶桃从腰间掏出十两银子扔在了写着大字的那一面“我压这个。”
“呦...这位爷够大方啊,不再考虑考虑?”
“你管我!开你的那个什么...什么玩意儿...”
陶桃叫不出名来,语态却十分坦然,看得冬晴眼角直抽,她家小姐今天恐怕是来闹事的...
赌坊可从来不缺刺头,也不缺人傻钱多的莽汉,更不缺兜比脸干净却整天想着不劳而获的怂包...
闹事...自然容易得很。
陶桃不会什么出老千...干脆也不纠结了,就摆出一副不惧输赢挥金如土目中无人的暴发户之相,不肖片刻,几乎桌桌都有人对着她们翻白眼。
冬晴不由得感叹陶桃的心理素质是真好,如果眼神能杀人,她们毫无疑问已经成筛子了。
可她依然神情自若地游走于各个桌间。
“小姐,你是想这么把金子引出来吗?只怕以他的性格....”只会叫几个打手把她们扔出去算完,根本不会同他们废话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对付不同寻常的人,当然也要不走寻常路了。
“哎哎哎——没钱往后让让,有钱没钱啊!”
“唠嗑的上旁边唠去!”
....
一个时辰...五百两白银贡献出去了...
“冬晴,你说一会儿打起来,他们是帮咱俩还是帮那些人。”
冬晴咂咂嘴,那肯定是咱俩啊...谁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要啊...
“噢~你打的这个主意,这些小厮也许会上套,但金子....”
“别动!别说话!”陶桃突然小声打断冬晴的分析,以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五百两而已,也不是什么大钱...”
知道右腰间玉佩被拿走,陶桃微微一抬嘴角,简直是天助她也,如此送上门来,岂有不用之理?
“贵坊的人真是胆大包天,连我家少爷的玉佩也敢拿?”冬晴收到指令,袖管中的飞镖一出正中那贼人的右臂,未伤及要害,却足以叫停一切。
所有人目光齐齐聚集在她们二人身上,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贼人捂着胳膊躺倒在地上哀嚎,鲜血淋漓。
“这位爷,有话好说,何必打打杀杀,相逢即是缘——”
“少废话,去,把他身上的玉佩拿过来,还——给——我。”小厮在陶桃无比犀利的眼光中败下阵来,满脸赔笑地走向那贼人。
摸了两下果然掏出了一块琥珀色的雕纹玉佩,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绝不是那等衣着打扮之人的物件,但还是有人站出来质疑。
“慢着,就算这玉佩看上去不是他的,怎么证明就是你的?”
即使知道不好惹也偏要招惹,看来真是怨气十足...
“你是在挑战我吗?”陶桃冷笑一声,随手接过那枚玉佩放在手心颠了颠,吹了口气,又重新举起“星云司传家之宝,各位有人敢认领吗?”
站在内室门口角落的一个人影悄然进了帐帷,不肖片刻直直闯入众人视线,打破了凝固到冰点的氛围。
“两位,初次入店就出了这样的事,本坊十分愧疚,请入内室品茶小坐一番,消消火气,不知可否赏脸?”
陶桃顺势点头,将玉佩重新挂回腰间“贵宝号掌柜如此盛情,我便也不与计较为难,带路吧。”
冬晴默默朝陶桃竖起一根大拇指,回过头缓缓扫视过众人或惊讶或懵懂的表情,跟着陶桃进了内室,留下身后一片唏嘘声...
“星云司你不知道啊...哎,你是不是京都人啊?”
“我跟你说...他们可不得了....”
“这么牛,还来赌钱,还一脸的暴发户像...”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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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雅室也算是别有洞天的存在,安神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没有过多装饰,低调朴素,与大金赌坊四个字完全相悖。
金子端坐于矮榻之上,略一抬手示意她坐下。
他的样貌也和他这接地气的名字十分不相符,俊美异常,完全看不出年纪,要说他二十几岁也毫不违和...
若看通身气质,那便不是毛头小子可以比得上的了。
陶桃不禁在心里掂量,自己说服他有几分成算...似乎又低了些。
“小姐今早刚打的玉佩?”
陶桃下意识抚了抚腰带,微微一笑“金坊主果然厉害,都不用上手便知是今早刚赶出来的东西。”
金子为她斟上一杯茶“这有何难,粗制滥造和精细雕琢本就差之千里,绝非时间可以弥补。”
这话就多少有点夹枪带棒了吧...陶桃按住预备上前的冬晴,面上笑容不变,语气略带抱歉“以这样的方式拜访,晚辈确实冒失...”
“但是...我想金坊主肯让我们进来小坐,恐怕也正是因为不确定这玉佩到底是不是真吧?”
“您说得对,粗制滥造和精细雕琢的差别绝不仅仅在于时间,但凡事总得眼见为实,唯有我人在这里,您才能做得出判断,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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