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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我达到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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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剩下冬晴和陶桃两人,从前都是陶桃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冬晴守在床前不眠不休的照顾,如今一整个反了过来,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
冬晴难得脆弱,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陶桃用冷水浸湿了手帕,轻轻地附上冬晴的额头,又将被子捂得紧紧的。
“都是我不好...这种关键时刻生病,影响了你的计划...”
冬晴的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显然是强撑着才发出声来。
陶桃不赞同地睨了她一眼,手里的动作却轻柔,重新将冰好的手帕盖好“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我是什么?
冬晴支着昏昏欲睡的眼皮,凝视着陶桃,情愫满满的双眼被病气掩盖,只独独投射出几分柔软无力。
她很想问出来...我是什么?我该把自己当成什么?你——又把我当成什么?
眼眸缓缓阖上,吞没最后一丝情绪,冬晴彻底陷入昏睡。
她对自己说:算了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夫过来开了两剂药,陶桃立刻让厨房熬上,等冬晴醒了刚好可以喝...
陶桃悄声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打开硫枫送来的箱子,许是乔桉也不知道具体需要什么,便将看着有用的全送了来,这满满一大箱子...
陶桃嘴角不经意地弯了弯,俯身将书本一一拿出排列在地上,这其中有成册的记档若干,还有一些薄薄的单本,思考片刻,陶桃将这些成册的全部搬到了冬晴屋内。
不看不知道...怪不得这些书册如此厚重,从星云似存在以来,看过的卦象、天机、命理,只怕全部记录在这儿了...
那是不是说明...或许...从这其中可以找出金子与星云司的联系?
她始终不相信,人会无缘无故地赌上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去帮助另一群人....
陶桃连找把椅子的时间都没有,就那么盘腿坐在地上一目十行地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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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晴是热醒的,陶桃给她捂得很严实,被子盖了两层,以至于梦里的冬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封印进了一个巨大的锅炉里,推还推不动的那种,逼不得已只得睁开眼睛...
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明,稍稍晃了晃脑袋,似乎没有那么昏沉木讷了,张张口想说话却没发出来声音,冬晴慢慢腾腾地强支起上半身,恍然间便看到一坨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裙摆遮了个彻底,分不清到底是坐着还是趴着...
陶桃一整个人都快进到书里了,小脸皱成了个包子,眼睛却炯炯有神,她看得极快,与金子家和皇室不相干的基本是一扫而过。
“小姐...”
冬晴清了清嗓子“小姐?”
陶桃骤然回神,猛地想坐起身来,因为趴的时间太久而麻木的肢体一整个僵住“啊——嘶...哎呦...”
冬晴眉头紧皱,刚想掀被下床,便被陶桃出声阻拦“你别下来!躺好...我缓一下就行...”
“你醒的正好,你的药厨房还温着呢,刚好可以喝...我去给你端来。”
陶桃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肘一边往外走,脑子中却还是她从书上看到的那一堆字,生平第一次看书看到想吐....
待冬晴乖乖服下药,陶桃才与她说起此事“我找了半天,已经看了大半本了,暂时还没发现什么...”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没有一个时间范畴啊...就这么从头开始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冬晴定睛看了地上的书半晌“从后往前呢?”
“嗯?”
“我是说,从后往前翻,这些东西应该也就记录到二十年前吧...从二十年前的最后一篇往前翻,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冬晴耐心地解释道。
“但...我们不确定金子与皇室的仇是哪一辈结下的,也只能碰碰运气。”
虽说是碰运气,但总比刚才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的要好,陶桃决定立刻实施冬晴的方法,把前面两摞书扔开,直接从后面最后一册开始翻了起来...
翻了几页,陶桃便停住了....
冬晴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怎么了?是不是有了?”
陶桃双唇紧抿,摇摇头将书递过去“你自己看....”
...
“这两页被撕了?”冬晴也不免惊讶,她可不认为那个老皇帝会有闲情逸致翻看这些旧档案还顺带着撕掉两张,再把它们归回原位....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页记载过的那个人将它撕掉了,目的...或许就是为了以防今日。
莫非真是金子?他怎么进的地宫?不...应该说什么时候进的?是在她们之前...还是...最近!
就在这时,陶桃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又带着几个薄本回来,一一摊在冬晴床上“你看,这些就是京城里略微有些实力的酒楼饭馆,四个暗桩隐藏其中,我想着你和我说得也够详细了,便没注意,如今咱们得再将大金赌坊仔细看看。”
冬晴点点头。
其实翻来翻去的,倒也没什么古怪之处,甚至这上面记载的还不如冬晴知道的多呢...毕竟...背后究竟是做什么的也不能摆在明面上来...
“这事儿可真是挺有意思...看来大金赌坊这一趟于你我而言,是绝对的挑战了....”
陶桃心里没底,面上却笑了出来,此刻她终于感受出了她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只一味依赖前辈们的劳动成果和呵护照顾,她永远不会有长进,更不可能让人信服!
“小姐,若拿不下金子,只怕绣娘和肖云那边也难。”
其实以金子的能力和威望,接手长老成为信任星云司司主简直是易如反掌,他没这么做恐怕只是因为——不感兴趣。
倘若他真下定决心拦陶桃的路,她们无可奈何。
“小姐,不如我们现在就走一趟吧...在这多想也是无益。”冬晴倒是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本身就足够强健,方才的一碗药下去也去了不少寒气...
但陶桃显然不这么想,没有让一个生病的女孩子跟着她东跑西跑的道理。
“你再睡一觉,我还有一些事情想查查看...这些书,总不能只用一次。”
二十年前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无非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王爷利用一个心思单纯的天才争夺皇位后卸磨杀驴的故事而已。
但...刘童...刘!
这个人神神秘秘又懒散无状,每次提到他的事情,总四两拨千斤地挑开,看不出刻意隐瞒但....就是不告诉你。
她记得刚才似乎是翻过一个...
陶桃眉头紧锁,几本薄书又在她的手里被翻动起来,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但她心中隐隐有个猜想。
“果然!是他!”
刘记手作!
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工艺品作坊,居然也能进入这本非富即贵的手册!
二十年前...现在早已不见踪影的店铺...
这些年刘童是如何生活的?他那一身邪里邪气的...运筹帷幄,从哪学的?
她第一次在三年前看到他的时候,便有一种感觉,这人和她是同类...但她自问没有这样好的本事,占卜之事怎可能如此精确?
“!”
陶桃骤然联想起什么,手中的纸张被死死地攥进掌心,眉眼间的戾气一下子倾泻而出,甚至连牙齿都在打颤...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留下一堆破信烂摊子给她就算了,竟然连传教授业也不能一视同仁!
“因为我不是你爱的男人的孩子...所以连学习都不配吗?”震惊恼怒之后,陶桃回归平静地吐出一句话,没有眼泪,也收回了全部表情,似乎理所应当般接受了。
冬晴动了动嘴唇,也没说出什么...她的确是无话可说,她发现她从没了解过自己那个美丽的师父....
师父...应该也不能说是师父吧。
“刘童是月如的学生对吗?”
“那他三年前选择入朝为官辅佐乔桉是否有其他目的?”
冬晴也不想这么揣度,毕竟刘童为人处世还是没得说的...但事实在此。
“问问不就知道了...”陶桃将手松开,一下一下极其缓慢地将书抚平,但那皱褶确实怎么也不可能整洁如初的...
也许,刘童能帮她解除眼下的困境。
这三年多来的经历让陶桃明白了一个道理....与其不解、质问、嫉妒、仇恨,倒不如将一切有利资源整合起来加以利用,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是为了什么...我不关心,我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今晚我去会一会刘童,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便去大金赌坊探探究竟。”陶桃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我倒要看看,他们都有什么过人之处。”
言语中的冷淡和傲慢...那是从来没出现在陶桃身上过的。
冬晴心想,这其实也没错,她本就应该是这样,她是历乾未来的皇后,是要和乔桉携手共治天下的人,她必须拥有上位者该有的威严与高贵,以及把所有碍事之人通通踩在脚下的决心和果毅。
先礼后兵,不失为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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