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破口×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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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小姐失踪的第三周——
因为过了半个月，最着急的一些人也安定了不少。
在芙宁娜因为米娅行踪的事而赖在那维莱特办公室结果被最高审判官提着领子丢回房间的第二十一次后，美露莘和那维莱特的侦查总算是有了一些进展。
胎海自然还是在动荡。
在水龙王的感知下，那片浓稠的海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度翻滚着，按道理来说，这种强度如果放在三周前，翻滚导致的压强很可能会把枫丹的海床崩成筛子，到那时别说梅洛彼得堡，枫丹的一部分真的会有可能步科学院的后尘。
但米娅小姐实在是太过……嗯，应该说是用一种超乎他预料的冰元素覆盖把枫丹下层的胎海海水基本都冻了起来。
由于过厚的冰层，更深层翻腾的海水的力量居然无法击碎这层冰。
——不过，最近枫丹气温确实下降了不少。
“这大概也是唯一的坏处了——”
又一次跑过来的芙宁娜说道。
她在杂志上宣传了不少美观实用的冬装，接了好几个有含金量的栏目，狠狠宣传穿的厚的时尚感，在知道冰层的强度后，迅速劲头满满的忙了好几天——
不过芙宁娜倒是很担心。
“冰层真的那么厚的话，米娅到时候要怎么回来？”
她在那维莱特办公桌前不依不饶。
“而且还有那么多阿尔斯特的血，如果米娅一下子全都吸收，那她会死啊……哎呀你到底有没有找到薄弱的地壳，这都三周了。”
那维莱特被她念叨的脑袋疼。
当然不是真的脑袋疼，是一种跟人类相处久了就会学会的比喻，他自认为自己在这方面不够熟练，但这种时候说脑袋疼他认为足够了。
“芙宁娜女士，薄弱处已经发现了三到四处，但都只是相对。”
“美露莘们会在附近观察的。”
芙宁娜抱胸。
在这种事上她实在无能为力，于是有点郁闷的嘟囔——
“真作弊啊，你和美露莘……”
那维莱特抬眼“芙宁娜女士不是水神吗，难道感觉不到？”
“哼，我当然能感觉到。”
骗人的。
那维莱特沉默着想。
——她根本感觉不到。
所以那维莱特很疑惑，这一疑惑就疑惑到现在，他这几百年，基本把这些归结于芙宁娜作为水神的神权弱势和神之心的不在手中，毕竟芙宁娜表现的虽然色厉内荏。
真去认真问会让她吓得要命。
水神和水神长的不一样，还真让人费解。
以及那维莱特也没想到——他之前是和芙宁娜说过米娅这样的来客是贵客，需要友善对待，但芙宁娜现在表现出的态度完全就是很关心米娅的行踪，甚至因为这份担忧而变得很活跃。
米娅跳进胎海的时候，芙宁娜的反应也格外激烈。
嗯……
关系很不错哦？
话是这样说。
——但芙宁娜的小皮鞋跟就跟在敲地板似的在他办公桌一圈一圈的转悠，时不时絮絮叨叨的，脚步声是清脆又急促，偶尔芙宁娜转的高兴了还要用鞋尖和鞋跟转个圈跳一下，连带衣服也一下子转个大圈，动作漂不漂亮那维莱特顾不上，他这会只觉得心烦。
哒哒哒，哒哒，簌——
哒哒——
那维莱特吸了口气，迅速站起来，胳膊一伸，一把抓住芙宁娜的后脖领子。
“芙宁娜女士，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休息吧。”
“又赶走我！”
芙宁娜抱着胳膊，也懒得挣扎了。
“我这会没事，但是一个人待着就是很不舒服，我在你这里还能等消息，而且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报社也不敢来骚扰你啊，再让我待一会！”
最高审判官一板一眼。
“抱歉女士，不行。”
“啊——”
芙宁娜放弃挣扎，被那维莱特拎到门口放下，她正要自觉点开门出去的时候，一打开门，一个小身影就撞了进来，把她吓了一跳。
“那维莱特大人！水神大人！”
芙宁娜差点被她撞到，扶了扶帽子，赶紧抬着语气问——
“塞德娜？怎么了？”
平常一直站在接待处后的美露莘塞德娜喘了口气，她看看芙宁娜，又看看转过身看着她的那维莱特“在枫丹东南边界的瀑布那里，有一处地下裂隙正在被冲击，应该是那维莱特大人之前说过的那种海水，浓度有小幅度上升，已经拜托海露港的警卫去疏散附近船只了！”
那维莱特迅速动身“我现在就去。”
“我也去！”
芙宁娜追着那维莱特就跑了出去。
如果不谈体面和舆论影响两个人各有各的赶路方式，但为了第一时间并不引起别人注意的到达，那维莱特抓着芙宁娜就从城外往水里一蹦，水流受到感召，裹挟着他们俩就直直的向海露港的方向而去——
水神大人的三个水造物在后面费劲的追。
没花多久——
在靠近东南方时，那维莱特提前把芙宁娜丢到了港口后方，自己优先来到被冲击的海床处。
这处即将裂开的裂口所处的位置十分刁钻，靠近须弥的沙漠，还位于环绕枫丹的环形瀑布下方，许多美露莘都在附近的水体里守候待命，旁边的岸上有执律队的发条机关把手……可见米娅动用了多大体量的元素力，居然把原始胎海逼到这种程度。
他心中惊叹——
一位美露莘发现了他，一边发出在水里闷闷的声音，一边游到他身边来，示意他上浮。
岸边已经有执律队成员在等待了。
声音在空气中会传播的更快更清晰，这个情况又需要对执律队的警卫适当公开。
“那维莱特大人，那个裂口今天突然扩大了几厘米，但也只有这一下。”
“好像用很大的东西从地下撞了上来。”
美露莘对那维莱特描述着刚刚的情况。
“有很多冰屑从里面泄露出来，是已经被冻结的那种海水，但泄露的不多，很快就被从内侧冻结了。”
“但瀑布水的冲刷和须弥而来的暖流会影响已经暴露在外的冰，我们无法判断它有多厚，还会不会再破裂。”
执律队的警卫也补充道——
“而且那些冰屑上浮，使水面结冰了，它们在融化之前就又冻结了很多层，目前还没有融化到那种程度。”
“我们已经把这附近的船只都疏散了。”
那维莱特听着，点点头。
“辛苦你们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话音刚落，就看好几个警卫在远处有些激动的说起话来，在他们的注意力集中的地方，芙宁娜正带着她的三个水造物风风火火的到场，长长的卷发在身后像是一条披风似的张扬，她手里权杖似的剑时不时敲着地，抬着下巴，自信骄傲的来到那维莱特旁边——
“芙宁娜大人！您来了！”
她随即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我正外出散心，没想到路过这里就看到这种小小的不知所谓的骚乱。”
“真是令人烦躁——”
“既然你们作为我的子民，不许这么慌张，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妨碍我和最高审判官来处理它！”
她这一套用了几百年，现在也依旧好用。
警卫看水神大人和最高审判官都这么表示了，自然马上为他们行个方便。
这次，芙宁娜跟着那维莱特一起潜了下去。
——她其实很担心海水的溶解问题。
但那些泄露的海水基本都被冻结粘连在裂口附近，由美露莘和那维莱特检查后，浓度还是安全的阈值，这才让芙宁娜大着胆子跟了下来。
眼前是个直径接近十米的裂隙。
随着靠近，水温骤降。
真冷，芙宁娜心想。
这种寒冷让她感觉到安心——
元素力使用者对元素里的使用，常常会在死亡或失去意识时失效，现在这些澎湃的冰元素还在发挥效力，那至少可以证明米娅还在某处活着。
——什么东西造成的裂口？
她扭头看向那维莱特。
——冲击。
——从地下。
男人对她做了简单的口型。
芙宁娜点点头，想要游近一些，但那维莱特马上拦住了她，示意她就在这里等着，不要靠近，接着那维莱特独自游近了那处裂口检查起来。
那维莱特毕竟是水龙王。
他自然感觉到了流动的胎海，就在这层冰的下方。
但只是海水，就不会造成这种冲击。
海水里有东西……而且很可能是导致米娅和执行官达达利亚失踪的原因。
他们应该还在里面，只是难以判断方位。
假设那两个人被困在一起……
那维莱特眨了眨眼，一个剔透的泡泡从他银白色的头发之间溜了上去，就像一个一闪而过的有趣的联想。
什么东西能把那样的两人困在一起？
达达利亚和米娅这两个人都是战斗力不俗的角色，达达利亚在欧比克莱歌剧院那一出，虽然被那维莱特迅速支付，但这个年轻的至冬人也确实伤到了他……至于米娅小姐，她身上有阿尔斯特的力量，源源不竭的异常冰元素，有史前精灵鸠瑠恩的陪同，在枫丹这样水元素充沛的地方应该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他突然想到了被炸飞的枫丹科学院。
嗯……
别吧。
那种情况也太棘手了。
——怎么样了？
等那维莱特返回，芙宁娜赶紧问道。
男人看了一眼水面，示意她上浮。
“怎么样了？”
两个人上了岸，芙宁娜一边收拾水元素一边又马上问道——
“有东西在冲击海床，而且之前发现的几处被排除危机的裂口和这个裂口类似，都是最近出现的，我怀疑有什么在撞击冰层，但还无法确认。”
“米娅小姐应该还在海水里面。”
那维莱特也引导水元素从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里流出来“这是我个人的猜测……这个裂口与她相关。”
芙宁娜拧起眉毛，她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满意“能确定吗？”
男人摇头。
“只是猜测，目前没有能证明的事实。”
“……是吗。”
肉眼可见的，芙宁娜有些萎靡起来。
这附近没有人——至少没有人能看到芙宁娜此时的状态，于是她将失落表现出来了一点点，少女模样的神明一边忧虑，一边思考，随即继续问道。
“还会有冲击出现吗？”
“我认为会。”那维莱特直接回答。
过了几秒，他又补上一句。
“之前的裂口都没有被撞击第二次，这次这里的裂口是因为反复撞击才会破裂，接下来，我会每天反复检查这附近的情况的。”
“等一下，这样会耽误你负责的工作吧。”芙宁娜皱着眉毛。
“而且愚人众封面还需要你和我一起应对，你确定你忙的过来吗？”
那维莱特笑了笑。
“总有比现在工作更多的时候，芙宁娜女士，你不记得五百年前你刚上任的时候了吗？”
芙宁娜就像被捏了嗓子的鹅闭上了嘴。
她有些羞耻——
……那会她的业务都不能用不熟练来说，从零开始在沫芒宫做水神，审批这个审批那个，后续接管管理方面和外交方面的东西，那维莱特也是刚上任不过几年，还要分出精神来照顾她这边，虽然说他那会脾气差了些，但至少审判和眼力上是丝毫纰漏没有的……脾气差也完全是情有可原——
其实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好在那维莱特一声不吭的配合的很好，能做到芙宁娜被打蒙的时候他提着拳头上去还击。
“那就……我也让乌瑟伯爵和谢贝蕾妲小姐在这附近待着吧。”
“海薇玛夫人不喜欢过大的活动，她陪着我，也不会让人太多注意这边的异常。”
“而且我也想——”
也就是她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种古怪的感觉突然从下方的水体传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遥远的地方发生了爆炸，而声音传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闷闷的不起眼的声音那样。
俩个人面色一变——
是那个所谓的［冲击］！
没过几秒，与下方裂口对应的水面上扑通扑通冒出了一些气泡，以及冰屑，在已经冻结了一小部分的水面上不太起眼。
这次那维莱特没让芙宁娜跟着他入水。
他跳进水里，飞快的下潜——
——那裂口向外又鼓起了一些，周围的地表也跟着向外延伸碎裂了不少，强烈的寒意将不少水凝结成酥软的冰沙，被那维莱特控制的水流拍散拨开。
就是那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但是这一次。
从那距离破口不远的裂隙中。
那维莱特感觉到了熟悉的远古气息——
——
——
在梅洛彼得堡中，有个人暂时在倒霉——
“所以。”
派蒙抱着小胳膊，一双大眼睛危险的眯着。
“你真的不知道？”
被困在椅子上的少年面色平静，声音也平稳“不知道哦。”
在梅洛彼得堡的一个空宿舍里，金发的旅行者坐在床上，对面是一只临时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椅子，上面捆着正襟危坐的尤金，或许是因为他被捆了起来，危险性超级下降，派蒙这小家伙就飘在他跟前，故作凶恶的过审讯瘾。
——尤金动了动手，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猫妈妈的反击吗。
如果是真的……
那就没办法了啊。
手上的绳结不是很紧，但一时半会挣脱不开……旅行者大人还真是仁慈，他眨了一下眼。
算了，陪他们玩一会吧。
于是尤金抬起眼。
派蒙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胡子戴在脸上，比起吓人，这小家伙很难能吓到人——“别说谎了，你这个大坏蛋，派蒙我来了枫丹之后可是狠狠学习了怎么当侦探——你真的不知道？”
尤金咂咂嘴“不知道哦。”
“哼！”
派蒙一扬下巴“旅行者！这家伙不说实话！给我狠狠地揍他！”
空干笑一声。
揍倒是不至于。
旅行者从刚刚开始就不是很积极的样子，倒是坐在一边任由派蒙玩了一会，现在派蒙玩够了没招了，空才向尤金那双眼睛看去，赤金色的通透双眼之中，神色带了些压迫和审视，以及浓重的怀疑。
温柔惯了的人展露压迫的时候就是这样，更别提空本身就是强大的人。
“那就问点别的吧。”
他站起来，走到尤金面前，把派蒙轻轻拨开，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这个居然真的跟随米娅到这里来的家伙。
“米娅失踪的事我先不问——你为什么要跟着她？”
“从须弥得到【博士】的信息时，看到那尸体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尤金。”
空的一只手放在了尤金的肩膀上。
隔着一层厚实的布料，尤金感觉到那只手的手指收紧，扣进他的肩头肌肉里了一些，金色的旅行者则露出一些笑容，一边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边问。
“告诉我，多托雷在那对米娅做了什么吧。”
对此，派蒙一声不吭飞到了空身边，也目光沉沉的盯着尤金。
尤金动了动脖子。
空挑选的位置很巧妙，并不会给人带来太大伤害，一般从锁骨内用力掐住别人的斜方肌，被掐住的人会感觉到很强的疼痛，并且脖子会难以动弹，如果手劲够大，被掐的人很可能会痛的站都站不住——
痛唉。
“……如果是旅行者大人这样问，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不过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博士大人负责的是米娅小姐的【容器】”
空没说话。
“米娅小姐的灵魂不会一直在一个身体里，她会损耗，损耗到一定程度就会容器崩坏死掉，具体的原理您就算把我的喉咙割开，把我的皮肉捅穿，我也依然不知道哦。”
派蒙恍然大悟“所以稻妻的时候，米娅才会是那样的——”
“那尸体到底是？”
空开口“制作容器，用的到的是尸体吗？”
“不知道哦。”
肩膀狠狠刺痛，空下手并不轻，倒不如说，给尤金捆起来的时候他的耐心就用的差不多了……如果他来到梅洛彼得堡看到的是笑嘻嘻的米娅，他还不会这么紧张，也不会直接来质问尤金这个可疑的家伙，但米娅出事了，唯独这家伙还待在这里。
尤金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他多多少少都要从这个小子嘴里撬出些东西来。
“他派你跟踪，并监视她，对吗？”
“……旅行者大人真聪明。”
尤金缓了两秒才笑了笑。
没办法，实在是疼，不愧是旅行者，这手劲——
“等到她这次的容器用到损坏，米娅还会再去和博士换到下一个身体，那么我可以理解为……博士在支持米娅要做的事？”
“……不知道哦。”
尤金笑着说。
“执行官大人的事与我无关，也没权利去了解哦。”
肩膀上力道猛地一松，尖锐的刺痛并不会马上消失，因为空只是松了劲，并没有把手放下来，他想了一会，金色的头发因为低头遮了一些脸上的神色“那再换个问题。”
那金色的眼睛又抬了起来——
“米娅一直以来，在和谁说话？”
少年的声音一字一顿。
“她每一次歪头自言自语的时候，到底是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啧。
尤金也因为这个问题眉毛一抬，黑沉沉的眼睛依旧抬着，平静的盯着对面的旅行者，语气听不出变化，但就是隐隐约约有股嘲讽的意思。
以及。
尤金觉得无聊了。
“对于这件事，旅行者大人居然才问。”
“还以为您会在须弥就问我呢。”
少年话掉了个头“而且，如果是你，只要和米娅小姐多说些话，她未必不会告诉你那是什么。”
“尤金，你早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空并没有跟着他的话说，继续问。
“——告诉我。”
尤金又笑了。
“哦……您是怀疑米娅小姐被蛊惑？还是觉得她有精神病？”
肩膀上的手力道明显又要加重了。
烦人的强者——
米娅小姐就算了，旅行者不过区区局外人，在他和米娅小姐的命运里难以交错的家伙……
黑沉沉的眼睛眯了眯。
尤金的语调突然拔高——
“那是史前的幽灵，追悔莫及的罪魁祸首，是她的寄生虫，也是米娅小姐摆脱不掉的命运象征，就连米娅小姐不顾一切跳进那种恶心的水里消失，他都死死的粘着，跟着她一同消失了。”
空只觉得手下的肌肉快速活动，紧绷起来，他眯起眼睛，被他压制的少年又马上动了动肩膀——
“我说的怎么样？旅行者大人。”
“是不是很像枫丹的戏剧台词。”
少年的声音接着骤然压低。
“您满意吗——”
下一秒，与绳子落地同时发生的——尤金的身体向后一倒，双脚狠狠踹了一下地面，整个椅子向后倒去，在马上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尤金的双手在肩后一撑，整个人在地上翻过一个跟头就稳稳的站在地上，和空拉远了距离。
好快的速度——
空收回手。
他也感觉到了，眼前这个至冬的少年比之前相比变强了。
真是出乎他意料的……气势。
这个少年士兵果然不一般。
金色的双眼审视着尤金——空在刚刚所感受到的，尤金从须弥初见到现在的成长，简直就像是空自己的力量觉醒的速度一样快……
这是怎么回事？
簌——
椅子在尤金脱离后倒在地上，和椅子一起猛地炸开一团火焰，原地燃烧了起来。
“啊他！他什么时候挣脱的！”
派蒙一下子缩到空的身后，被尤金的动作吓了一跳“着火了！”
空迅速捏了一把水元素砸在那团火上，扑灭了那些火焰，他的声音也低了低，但也没有再试图抓住对方，只是直起身子问对面站起身，正拍身上的灰的尤金。
“你的意思是，米娅跳进了原始胎海？”
对面的人一个眼神都没打算分给他，一边整理衣领，一边伸手揉了一下刚刚被捏的肩膀头子，但回应语气还是很恭敬。
“旅行者大人所言极是。”
尤金整理完，把手放到身后。
“如果旅行者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麻烦请别闯进别人睡觉的地方，在我这样的普通人睡觉的时候把我拖下来捆起来，直接问就好。”
派蒙胆子小。
但嘴壮。
她想也没想都怼道“吼，林尼好好问你的时候你也没好好说啊，他和你还都是愚人众呢。”
尤金一眯眼。
——还真是猫妈妈。
——这家伙，真没让他失望。
旅行者紧张米娅这件事谁都能看出来，被那家伙用来摆了尤金一道。
林尼拿他没辙。
就让旅行者来收拾他。
尤金对于旅行者，心里突然冒出米娅抬着眉毛时那充满威慑的讽刺口气，米娅小姐会如是说。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但令人不爽的是，米娅小姐根本不会对旅行者大人这样说话，她客气疏离的对待这个金色头发的强者……相比旅行者大人也是考虑到这一层，才做出来逼迫他的事情。
米娅小姐真是偏心。
啧。
如果不打算让旅行者大人这种人参与，那种没用的好态度也不该给，直接当做陌生人一样远离不就好了。
须弥时就算了，就连现在在梅洛彼得堡他还要应付这种麻烦的家伙。
如果他无法找到她，不如利用一下旅行者大人的善心。
反正他会心甘情愿去做的。
尤金抬眼——
“那么旅行者大人和派蒙小姐现在已经知道米娅小姐在哪失踪，那么就拜托大名鼎鼎的两位冒险家寻找一下可怜的米娅小姐吧。”
平缓的语气说着割裂感极强的话。
“可怜的米娅小姐漂泊在谁也不在的地方，到底是淹死了还是被吃了都无从得知，说不定正因为找不到出路而害怕到哭泣呢。”
“当然，如果你们不想找，我也毫无怨言。”
尤金抬手送客。
“那就麻烦两位赶紧离开我的宿舍，不要耽误我继续休息，失礼了。”
空抱着胳膊“看来不是错觉，你变得更嚣张了啊，是米娅影响了你，还是你开始原形毕露了？”
“是错觉哦，旅行者大人，我和米娅小姐都很尊敬你。”
尤金歪头。
“我们都很谦虚，怎么会嚣张呢？”
“……又在瞎说了。”派蒙继续嘴壮。
“哼，你以为我们想留在这里吗，要不是你可能知道米娅的事……我们本来就打算找——”
空一下给她小嘴捏住。
“好了，派蒙。”
他有点无奈“你要不干脆把我卖给他吧。”
“……呜呜呜，呜”
派蒙后知后觉的哼哼，等她的旅伴无奈的放开她，她一边撇尤金一边嘟囔“我不说啦我不说啦……哎呀这不是有你在我很放心嘛。”
临走之前，空撇了一眼尤金。
他出于来的目的，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尤金，你——”
“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没有回应。
尤金保持着军人的站姿，虽然听到了这句话，但他没有要回答的打算，只是安静的抬起一只手示意他离开。
空看了他一会——“米娅的事，如果有进展，我会来告诉——”
“不必，旅行者大人。”尤金开口打断了他。
“既然您都来找我，又事关米娅小姐，那么接下来我会在你们附近行动，你随时可以找到我，我也可以不劳您费心寻找，自发的跟随你一段短暂的时光。”
少年这样说道。
黑沉沉的眼睛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那么，接下来请多关照了。”
“亲爱的旅行者大人——”
——
——
作者有话说
第257章 破口×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