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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我会永远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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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语清发现,自比赛完后,钟霖很爱走神,拿着笔一撑就是好几分钟,她还以为是学习太累,琢磨着让人多休息休息,可钟霖午睡起来,撑着脑袋就是发呆。
她还发现,钟霖跟何远最近都没说过话,虽说以前话不多,但至少也会聊两句,何远经常给钟霖买水,但最近几乎都没有买过。
黎语清隐约抓到理由,只是不敢确认。
不止她发现,陈雪梅也发现了,奈何两人都闭口不言。
黎语清没多管,在钟霖走神时会提醒她,会主动问钟霖问题,尽量转移注意力。
又是一轮月考,这次钟霖考的很差,621,掉到了年级第七。
老傅第一时间找她谈话,苦口婆心的让钟霖不要有压力,平常心对待。
陈雪梅以为是歌唱比赛影响了钟霖,特别自责,好在钟霖跟她表示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陈雪梅才松了口气。
就这样过了一周,钟霖还是爱走神,黎语清猜测应该是两人没说好。
就在黎语清考虑要不要找何远聊聊的时候,钟霖提出想出去走走,于是俩人便去了操场,坐在台阶上,谁也没说话。
正值中午,操场上人挺多。
黎语清把围巾往上扯了扯,心想今年冬天比去年来的早,应该会冷很久。
俩人就这样沉默着坐了很久。
“黎语清。”
“嗯。”
黎语清把手伸进兜里,看了钟霖一眼。
钟霖望着远处,顿了很久,“你知道同性恋吗?就是男的跟男的在一起。”
“知道。”黎语清心想同性恋不止是男的跟男的。
“你怎么看啊?”钟霖恍惚的望着她,索求答案。
“人这一生,遇见真正让自己舍得去爱的人,其实是很难的,能遇见就不错了,何必还要给自己添堵呢。”
黎语清的话犹如一记响钟,直直的敲在钟霖脑海里,让她如梦初醒。
“那……”钟霖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最好的朋友跟男生在一起了,你会怎么办?”
“他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黎语清笑了笑,“我会永远祝他幸福。”
钟霖惊慌的收回视线。沉默。
“是何远跟许力吗?”黎语清主动提起。
钟霖猛地抬头望她,“你怎么知道?”
“你最近没跟何远说话,我猜的。”黎语清说。
“我……”钟霖顿住,“你别跟其他人讲,赵嫚也不行。”
“好。”
“任何人都不行。”钟霖又强调,“我怕会出事。”
“我知道。”黎语清仰头,望着一片白的天空,“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
“其实跟你讲之前,我特别怕。”钟霖说。
黎语清不解,“怕什么?”
“怕你觉得恶心。”钟霖轻叹了口气,“不然我真不知道跟谁说了。”
“那你呢?”黎语清问道:“刚开始觉得恶心吗?”
“那倒没有,只是说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我上网查了,他们这个群体是很难的。道德、人伦、家人、朋友、环境,反正还有很多,都是他们额外要去跨越的鸿沟。其实我特别担心远哥,他家就他一个,叔叔阿姨对他寄予厚望,老早就规划了他一生,以后读个大学出来去当医生,工作稳定,到时候结婚生孩子就是顺其自然的事。”
黎语清叹了口气,讲道:“说不定以后时代就变了呢?他们不用藏着掖着,会光明正大的手牵手走在街上。”
钟霖摇摇头,否认,“世俗没那么包容,人类历史发展这么久了还是这样,不可能说是未来几十年就突然接受了,只能说人们不再有很大的反应,反正只要不是他家就好。”
黎语清不得不承认钟霖说的很现实,如果真那么简单,现在就不会是连同性恋三个字都不能说出口的社会,至少她现在接触的环境是这样。
良久,黎语清道:“让他们注意点吧。”
钟霖嗯了声,看着黎语清,“对了,一直没问你,你是不是还喜欢着许力?”
“哎。”黎语清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特无奈,“他真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钟霖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
黎语清:“。”
“学前班的时候,他转到我们学校,人长得白,还留个齐刘海,特别好看,我就喜欢跟在她身后叫他妹妹,哎,想起来也真好笑,我真的一直以为是个妹妹,所以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只是想不起来。”
“真是熟人啊?”钟霖问。
黎语清斜了钟霖一眼,“我骗你干嘛?”
钟霖笑了笑,“你学前班的时候几岁啊?”
“六岁。”
“还是像现在一样,留个齐刘海吗?”钟霖问。
“就差光头了。”黎语清赶紧摇摇头,“我爷爷跟我……跟我爸都觉得留头发麻烦,每次长长了点就拉着我赶集给剃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的?”钟霖怕继续聊下去会勾勒起黎语清不好的回忆,立马换了个话题。
黎语清愣了一下,说:“看过一部电影,张国荣的。”
钟霖松了口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我就说呢,没想到你爱好挺广的嘛。”
“还行。”黎语清自我评价。
“说起看电影,我们什么也去看呗,我都没去电影院看过。”钟霖说。
黎语清点头,“你想看什么?”
钟霖立马讲道:“感觉《让子弹飞》就不错,我有天玩手机刷到了,不过还没上映,好像是十二月份,没多久了。”
“可以,到时候去看吧。”
黎语清今天穿了件白色短款外套,黑色加绒牛仔,戴了条浅蓝纯色围巾,她把围巾向上拢了下,站在校门口左右看。
看见钟霖时,眼睛一亮,朝钟霖走过去。
“黎语清,我发现你特别喜欢戴围巾啊。”钟霖扯过黎语清的围巾比着自己的衣服,“哎,跟我衣服颜色一样,还挺搭呀。”
钟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呢子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有气质。
并不搭。黎语清心想。
电影院在辉品街,俩人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到。
“我怀疑咱俩买不到两点的票了。”钟霖望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知道应该早点来的。”
“不一定。”黎语清说,“应该来得及。”
轮到她俩的时候,两点的还剩下三个位置,不过都是分开的,钟霖犹豫了一下,买了四点半的票。
“五排□□号,中间位置,比分开好。”钟霖把票放进兜里,望着黎语清,“我们现在去干嘛?还有两个多小时。”
“楼下就是书店,去看书吗?”黎语清提出建议。
钟霖手搭在黎语清肩上,“说好的今天放松一下,怎么又是看书啊,不看。”
“那……”黎语清苦想,“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没有。”
俩人找了个位置,想着这会儿应该干嘛。
黎语清环视四周,发现一对情侣在抓娃娃,说:“那我们去……”
钟霖电话响起,她把话吞了回去。
“我去接个电话。”钟霖握着手机,起身离开。
沈修竹。黎语清立马想起了那个眼神时时刻刻都停在钟霖神色的人。
钟霖倚在栏杆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头发长了不少,已经到锁骨了,皮肤也比之前白,不过相比之前瘦了,不再是以前高冷的形象。黎语清看着钟霖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暗想。
看了一会儿,黎语清收回视线,去看抓娃娃的那对情侣。
“那个,同学,你好。”
一道悦耳的声音让黎语清收回目光,她望着面前有些紧张的女孩,眉心一跳。
是上次跟着钟霖妈妈买水果的那个女孩。
“有什么事吗?”黎语清问。
“我可以坐吗?”朱唯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黎语清往钟霖那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叫朱唯声,可以交个朋友吗?”
女孩怯怯的声音让黎语清有些无所适从,“黎语清。”
“你的名字很好听。”
朱唯声有些笨拙的找着话题,更加让黎语清无所适从,她不知道朱唯声跟钟霖到底认不认识,朱唯声现在找上自己是想干嘛,可朱唯声表现的很怯懦,她又认为自己在多想。
“你名字也不错。”她回夸了一句。
“其实,我那天也看见你了,你在看刘阿姨。”
朱唯声突然这样说,让黎语清立即警觉起来。
“放心,她不认识我。”朱唯声指了指钟霖。
黎语清松了口气,问:“那你……是想干嘛?”
“想跟你交个朋友。”朱唯声还是怯怯的声音,这让黎语清只觉莫名其妙。
“我那天看见你一个人在吃酸辣粉。”朱唯声说,“跟我一样孤单。”
黎语清愣住,没有否认。
“可以留个电话吗?”朱唯声拿出手机,递给黎语清。
黎语清接过手机,输入号码,还了回去。
过一会儿,她就感觉手机在振动,她拿出手机,挂断,新建联系人。
朱唯声全程看着,等她存完,说:“那我先走了,电影很好看。”
“好。”
黎语清看着朱唯声远去的背影走神。
“看什么呢?”钟霖坐下,在她面前晃着手,“刚刚是谁啊?没见过。”
黎语清回神,说:“不认识,问能不能坐会儿。”
“还挺可爱的,白的跟雪梅差不多了。”钟霖说。
“是挺白。”
“对了,你刚刚准备说什么?”钟霖问。
黎语清指了指抓娃娃的方向,“要不要去抓娃娃?”
“你想吗?”钟霖看过去,好几个人都在抓娃娃,只剩一个机器面前空着,“你想去我们就去。”
“都还好。”黎语清说,“打发时间而已。”
“那我们去抓吧。”钟霖说着站了起来。
俩人买了十块钱的币,赶紧去了空着的那台机器。
黎语清先试,第一把连娃娃都没碰到,钟霖在旁边直笑。她让钟霖玩,结果钟霖连时间到了还没摁按钮,这回换作黎语清笑了。
于是,俩人在你笑我,我笑你中,十块钱一个娃娃都没抓起来。钟霖还想去买,被黎语清拉住了。
钟霖也觉得没必要,再买十块钱的都能买张票了,不划算。
俩人提前十分钟进场。黎语清左边是钟霖,右边是个小男孩,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一双眼倒是亮的发光。
电影还没开始,小男孩有些坐不住,一直在位置上动来动去,黎语清朝钟霖那边靠了靠,可小男孩手还是不小心打在了她身上。
家长拍了小男孩手臂一巴掌,小男孩立马捂住手臂,不闹腾了。
灯光熄灭,黎语清感觉到小男孩立刻往家长那边摸了过去,换来的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黎语清坐正,慢慢往右靠,把手伸到小男孩位置上,小男孩察觉,赶紧抱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