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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他是我的傻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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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过伺候人?”
“是。”
“平日里伶俐些。”
......
一问一答间,疏影跟在管事身后进到下人待着的院中,之前一同进来的杂役已经开始准备遣回原地,墨鸦独身一人待在围墙边的阴影下,双手环抱看不清易容下的真实表情。
“把人找来。”管事交代道,“之后去那位大人那便可。”
“多谢管事。”
疏影低低应下,在管事的注视下轻声快步走到男子身侧,出生示意:“阿弟,你跟姐姐来。”
“嗯?”满脑子想着如何潜入,面对面前人的问话,墨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松开环抱的双手,意味不明的侧头看去,眼神含着危险的意味。
时间一点一滴消磨好似瞬间拉长,身后顶着管事的审视,正面对着墨鸦骤然提起的气势,疏影大脑一愣急中生智,抬手就照着墨鸦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娇斥道:
“又发什么呆,还不跟我走。”
遭受无妄之灾的墨鸦被打的一懵,后知后觉站直身体。
疏影语毕,随即转身对着管事腼腆笑道:“我这弟弟自小便呆乎乎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蜃楼....还望您见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又知道疏影即将去伺候的是那位主子,领路的管事算是给她个面子,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两人过去吧。”
如蒙大赦,疏影侧身接着旁人实现的盲区向墨鸦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朝目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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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刚开始时还有些畏惧那个神秘的男人,现在两人熟了起来,疏影倒是也不怕墨鸦。
两人初到那个院落,一连三天却连传说中的那位大人的面都没见到,许是新来的缘故,那位大人平日待在屋中,倒有专门的的人在固定的时辰捧着膳食汤药扣门,又在下个时辰收拾妥当,无声离开。
没有多余的声响,屋里的人好似也兴致缺缺,不曾露过面。
疏影轻功并不好,只得乖乖做好一个侍女的本分。而在三天的时间内,借着夜色的掩护,墨鸦大致在蜃楼搜集一圈,除去所谓的禁地,心中已有了个大致的地图,却还没找到要找的人。
终于第四天的清晨,墨鸦在天蒙蒙亮是从高耸的楼宇间翻过,刚落地,抬头就被不远处走廊黑魆魆的人影吓一跳,定睛看去竟然是神色飘忽,鬓发略显凌乱的疏影。
墨鸦无声叹口气,问道:“该就寝的时间,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问话,疏影表情奇怪的瞅了一眼墨鸦,秋季的早晨冰凉清爽,冷白的晨光中疏影的表情像是解脱,又好似痛苦:
“夜间,大人梦魇失眠了,我便进去伺候。”
联想到她发丝凌乱和眼神里的痛苦之意,墨鸦按捺住怒意,压低嗓音,“难道...是那个畜生...”
领会到言外之意,神色飘忽的疏影看墨鸦的眼神更奇怪了。
“你找到白公子了?墨大统领。”
疏影腔调奇怪,像是泼冷水,听得墨鸦不由挑挑眉。
没有理会墨鸦,疏影指向紧闭的屋门,自顾自的说,“大人就在那里。”
白凤?大人?
“但...大人不认识我。”疏影打断墨鸦即将脱口而出的一连串发问,回想起先前屋中跃动灯火下男子疏离精致的眉眼,虽然不经意间的小动作依旧是记忆中的样子.....
“等等!”疏影探手扯住准备急切进屋的墨鸦的衣摆,摇摇头劝说:“大人刚刚睡下,别去了。”
犹豫片刻又收回迈回的第一步,墨鸦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好吗?”
“感觉不太好......”疏影喃喃道,摇摇头,女子的心思终归细腻些,胜在思虑周全,犹豫片刻,“....而且感觉不太对。”
“不太对?”
疏影一边回想着,一边苦笑道,“好像...真的不太对....白凤公子他...我感觉很不好。”
墨鸦更坐不住了。
“你去干什么,”眼角余光注意到墨鸦猛然起身的动作,疏影连忙叫住,“他好不容易才睡着!”
“我去看看他,”墨鸦顿住脚步,轻声自语,“只...悄悄地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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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白清凉的亮光透过阂紧的窗扇,将本就不扎眼的亮度一削再削,最终只堪堪照亮了紧挨门扇的一小片空地,屋中其余的大部仍然被昏暗吞噬着,只能依稀窥见其中摆设的模糊轮廓。
墨鸦轻手轻脚推开遮掩的屋门,门轴传来细微的吱呀声如同深邃湖水的水面上投下石子泛起的一丝波澜,转瞬间便被厚重的湖水吞噬。反手合上房门,墨鸦静静的立在门边片刻,像是终于平息下内心的翻涌,才抬脚走向前。
即便是立在深色的厚重床幔之外,墨鸦依旧能过听到层层叠叠深陷布褥间传来的微弱却和缓的呼吸,像是和他没来由安稳下来的心跳应和一般,声声相应,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墨鸦小心地拉开了一面床帐,微白的光亮透过坐在榻边人的缝隙,洒进了沉眠的那一片狭小的空间。
啧,都说是阴阳家的大人,怎么又瘦了。
留意到轻软被子遮掩下瘦了一圈的下巴,墨鸦不快地撇撇嘴,目光沿着顺滑的侧脸曲线滑动,细细打量着平躺着人的眉眼,。
比起在新郑时候少年微圆稚气的眼型,青年时彻底摆脱它的白凤,眼尾拉长上挑眼型狭长,配上双眸睁开是蓝紫色调冰冷的瞳色,常给人冰冰冷冷的质感和难以接近的傲气,完全不同此时于沉睡着的温顺。
不过....墨鸦忍不住蹙起眉头,他的记忆中,白凤从来就不是温顺的....
为何会到了今天这一步?
墨鸦探出的指尖虚虚浮在眉心间,悬着腕子不敢触碰,怕惊扰了好不容易入睡的人,仔细描摹着许久未见身下人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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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视线太过热烈,亦或是逐渐明亮起来的日光,半睡半醒间,白凤朦胧中瞧见床边那个穿着一身仆人样式的男人。
新来的奴仆?瞧见他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加收敛,白凤心底嘀咕道,不懂规矩。
“....白凤...”
哪怕是易容后的他,白凤也理应是辨别能出来。。从干涩沙哑的嗓间,墨鸦低低吐出那个名字,黑色粘稠翻涌在眼底直直对着那双含着困意的双眼。
“嗯?”
注意到不是白亦非,白凤下意识向下缩缩身子只当是白亦非派来传消息的,由于未能好眠而软的一塌糊涂嗓间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似乎是因为听见从下人嘴中直呼出来的,他的名字而不满。
“你,出去。”
一个奇怪,以下犯上的下人。
顶着身侧人“诡异”的眼光,白凤将自己舒服的裹进被子里,只留下散乱发丝间一截若隐若现白玉似的脖颈对着愣在原地不知作何感想的墨鸦,吩咐道:“回去告诉白亦非,我今天不想喝药。”
白凤睡意再次翻涌上来,昏昏沉沉间,猛地被身后男人伸出的掌心贴上自己泛凉的后颈,烫的一哆嗦,没等白凤发作,那只作恶的手便已自顾自的按着助眠的穴道按摩起来。
一时间白凤的思绪在说不清道不明间挣扎着,没等说出什么,竟然模模糊糊睡了过去,最后仅能想道的便是一直徘徊在心头的:
挺舒服的....
还.....挺会讨好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