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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偷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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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只轻盈白鸟收振羽翼,飘摇的翎带随着涌动着的风滑过半空,丝滑柔顺,仿佛与主人冷冰冰的性格截然相反。
轻巧落地,白凤顺势向斜后方甩出夹在指缝的白羽,深邃的眼底滑过几分凌厉。
切,藏头露尾的贼骨头。
灌满内力的白羽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原本躲藏在阴影里的黑影慌忙逃窜躲开直袭面门而来的凶器,手忙脚乱。
一阵树冠地摇晃,落下几片开始泛黄的树叶连同断开树枝不轻不重的砸在暴露行踪的盗跖头上,就连被惊起的几只栖息在树上的飞鸟,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仿佛都在嘲笑着盗跖尾随“百鸟之王”的这种愚蠢行径。
“靠,点真背,这就被发现了?”
生无可恋地从乱七八糟的灌木丛中“爬出来”吐槽一句,盗跖手忙脚乱地取下头上插着的显得格外滑稽的树枝,抖抖身上落下的树叶碎屑,试图维护一个清爽利落的“盗王之王”的形象。
毕竟,他可不想在流沙的人面前丢墨家的脸。
可惜事与愿违,紧逼而来的白羽,可没有给他收拾干净的时间。
“我去,你怎么突然动手啊!”盗跖抱着头胡乱逃窜满天白羽的袭击,嘴上倒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别打脸啊,脸花了的话,追小爷的姑娘们不得哭的眼肿....”
“....你真下狠手啊!明明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下手这么毒辣.....我们现在可是盟友啊喂....”
回答盗跖的,只有白羽划破空气划破声。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一只灌满内力的白羽擦着盗跖侧脸死死的钉进身后的树干中,唯有羽尖微微震颤,可见用力之大。
右颊神经传来的细微刺痛传递到盗跖大脑,发出警告:
分分钟就是见阎王的节奏啊!
“我投降!,小爷怕你了!”
借着电光神行步,盗跖身形一闪,好不容易逃出白羽的攻击范围,
淦,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即便是向流沙的“邪恶势力”片刻低头,他还是一条铁骨铮铮好汉,墨家最靓的崽,这个镇方圆十里闺中少女的梦中情男。
没错,盗王之王就是这么自信!
如果迎面而来的不是白凤旋身飞起砸脸的右腿的话....或许,他还能再自信点。
重物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举臂护好自己那张帅气英俊、迷倒万千闺中少女的帅脸,盗跖龇牙咧嘴地撑起上半身,一抬眼就是白凤脚上那浅色流云纹饰的踏云轻靴。
“怎么不友好吗?我们可是盟友啊。”抱怨一句,盗跖撑起上身,视线自然而然从轻靴顺着笔直纤瘦,、却严严实实裹在长裤中流畅的腿部曲线而上,转过束缚在宽厚腰带之下的劲瘦腰肢,定格在白凤微微俯首的面上。
“友好?”
盗跖眼前,泛着樱色的薄唇开开合合,处在绝对上方位置的男子语气玩味,连带着那双散着冷气眸子上挑的眼尾,都带上了一种名为“漫不经心”的邪气。
说实话,从这个角度来看,那鸟人还挺帅的。
只比他帅那么....一丢丢....
该不会打到脑子了吧?嬉皮笑脸的人突然收声敛色,使得白凤下意识是开始反思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空气突然沉静下来。
.......
“鸟人,蓉姑娘与你无冤无仇,你伤她就罢了,为什么要对她下毒!”
“啊?”
突如其来的话题跳跃,使得白凤微微愣神。努力想忽视这个辣耳朵的称呼,白凤将注意转到后半句话上,“下毒?”
他是赤练吗?况且赤练的毒,也不是谁能能中的。
自顾自的,盗跖继续说:
“有本事和小爷比一场速度,输了的话....”
可能真的是打傻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墨家和流沙的合作关系,白凤头疼的按按额头,转身就走。
“喂!怕了小爷就说,别怂啊!”
斜前方掠去的浅色身形几个起伏间消失在绵延的树林尽头,若是旁人远远看去,白凤飘忽疾驰而去的身形仿佛御风而行,飘摇无所依。
拉锯战似的追逐战逐渐显现出来它的副作用。
气息稍显不稳,靠后位置上的盗跖擦一把额上渗出薄汗,棕黑色的瞳孔依旧死死地黏在处于领先地位的那人身上。
即便是两人一前一后紧咬不放,但几米远的距离却犹如一道天堑般横亘在他同前方白凤之间。
盗跖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在速度上面的比试这么痛快过了,即便此时他处于劣势,也不得不承认心中的畅意。
在任何领域登峰造极的人,都会是孤独的。速度上的追赶,在前方目标消失时,便只剩下自己与自己的较量,即使仍有攀登空间,却孤寂的要命。
唯独在极速中略过重重叠叠,顺应灵动的风势,踏风而上,极致的速度将一切化作浮光掠影,才是属于白凤的时刻。
借着眼角的余光暼去,白凤心底叹口气,如果能忽视身后聒噪的人的话,那就更好了。
各有各的心思,但轻功的的较量依旧在无声中继续。
时间一长,电光神行步的劣势便显现出来。电光神行虽然是一种可以高速移动的神行术,在单点之间拥有绝佳的爆发,但没有深厚的内力的话,极难掌握,况且,这种神行术本就不适合长时间的使用。
虽然是脑袋一抽和白凤定下的比试,但盗跖不知不觉中,早已将重心早已从质问端木蓉一事转到实打实的打起精神来和白凤较量这个点上。
想要离开,任何人都不可能留下盗跖,这是他身为盗王之王的底气;
即便是微弱清风刮过,便能轻易的带着白凤离开,那只有翱翔九天的飞鸟才能做到。
世人常常畅想化身为飞鸟翔于空中的逍遥,却终不过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
厌烦儒家的繁文缛节、教条陈规,盗跖曾听闻逍遥二字。只是他不知,御风而行若是算不上逍遥,那真正的逍遥,又会是何种的境界。
他们两个人是相同的,却又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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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脚踮在边缘稍稍泛起枯黄的叶片中心,白凤停下脚步时,南边的日头早已移向了西边连绵群山上,将落未落。
“太慢了”
泛着冰凉的声线顺着宵风传进刚刚稳住身形的盗跖耳中,不冷不淡的语气,盗跖总是感觉到一种嘲讽的味道。
“要不是小爷我起步慢...”
“羽毛没毒,不然你还有命在这里上蹿下跳?”
毫无默契的两人破天荒的同时开口,清冷跳跃两种截然相反的嗓音撞击在一起,别有一番特色。
他这是在解释?伸手摸摸脸侧已经结痂的细小划伤,盗跖晕晕乎乎的想,似乎还不错。
懒得在浪费时间,白凤轻巧落地意欲抬脚离去。
“喂,你干嘛解释啊!是不是想和小爷搞好关系?”叫住白凤,顶着冷蓝色眸子投来的冷冽视线,盗跖自以为帅气的撩撩刘海,“嗨呀,真是口不对心,不过看在流沙和墨家合作的关系上,小爷我还是....”
“因为你太烦了。”紧抿的唇瓣开开合合,不留情面的白凤直接就这盗跖来一记会心一击。
“对了,”像是想起什么,白凤侧身朝着脸上发绿的盗跖挑挑眉,微挑的细腻眼尾极尽调侃,“太慢了。”
一句话重复两遍,算得上是非常扎心。
盗跖非常不爽,所以他也不能称白凤心。
小爷我打嘴仗,可是还没有输过!
“其实男人太!快!可不好哦!”
常年混迹在坊间酒肆,说起开黄腔,盗跖自然是有一手,那一句说的可谓是意!味!深!长!
“再说,小爷快不快,你试过吗?”
“你....油腔滑调。”
一时语塞,白凤顿顿面色不善的瞥了一眼斜后方嬉皮笑脸的盗跖,再次思考毁尸灭迹的可能性,索性招来凤鸟就走。
....
“不是吧,这么不禁逗,”盗跖坏笑着挠挠头,不让小爷烦你,小爷我就烦死你!
“锵!”
盗跖手中的瞬飞轮瞬间挡住刺向自己的袖剑,依靠碰撞时发出的冲击力来开与偷袭者的距离。
来人一袭暗黑色修身衣着,眼周的纹路透着邪气,腕上袖剑展露寒芒,杀气四溢。
“喂,一身黑,小爷我认识你吗?”盗跖暗中警戒,嘴上耍贫。
“油嘴滑舌说些□□之事,我看你这条舌头是不想要了。”
那名男子未报上姓名,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威胁,宛若一直带来死亡的暗鸦。
“我靠,你偷听我们?”盗跖面上不显,心底的凝重愈是加深:
来者,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