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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恢复出厂设置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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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言失踪了。
准确的说,是连着万里一起失踪了。
毫无征兆地突然失踪,简直就像是凭空蒸发一般,找不到任何踪迹和线索。为防骚乱,特管局宣称她是去执行突发的保密任务,同时派出另一支专案小队去调查她的下落。
然而两个月过去,仍旧半点消息也没有。
游生一时间群龙无首,FOX和竹氏默契地介入了游生的混乱局势,暂时压住了游生董事层的躁动。
竹修远对这个保密任务的说法也是将信将疑。以前李微言确实有关掉手机执行任务的先例,但从来没有过这么久都不回任何消息。
二队队员也对此一无所知。
她失踪的很奇怪,而她的再次出现,也十分奇怪。
警局接到一起街头持械斗殴的报警,老张立刻带队前往案发地,然后就像是某种场景复刻一般,在警员们密集的手电照射中,穿着古装的李微言与万里漠然看向了他们。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她手里提着一把黑刀,满身是血,浑身的杀气。
老张立刻拔枪,警告两人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他们俩倒也确实没怎么反抗,被民警们拷上押回了局里。
坐在审讯室里,李微言就像第一次出现时那样,沉默,茫然,对任何提问都没有反应。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地面,像是在盯着什么别的东西。
万里亦然。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老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重复的梦。
由于他们两个浑身都是血,这样的出血量极有可能涉及人命案,刑侦一队介入了现场调查,但案发地区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亦或者大规模出血痕迹。
这两个浑身是血的人,像是凭空出现在原地似的。
二队得知队长回来都急死了,但由于需要避嫌,又根本见不到队长,更急了。他们给林疏白打了电话,林疏白迅速赶到了市局,并从刑侦一队手里拿走了该案件的调查权。
李微言在进入审讯室一个小时后,终于对外界刺激产生了反应,她忽然抬头,手铐如同橡皮泥般被扯断变形,拘束椅的桌面被直接撕开。
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员在震惊中快速反应过来,想要再次逮捕她,但她步法诡异,一个侧身就从二人的合围中闪身出来,一步就到达门口,拧开门把手。
与同时推开另一间审讯室大门的万里四目相对。
一时间市局前厅全部警戒动员起来,要围捕这两个逃犯。但他们就好像又凭空消失了似的,在重重包围之下不见了踪影。
当晚,在之前逮捕了二人的地点,他们再次现身了。
还是一模一样的时间,一模一样的地点,只不过这次一队正在现场调查,穿着黑色束袖古装的李微言忽然从半空出现,黑刀上插着一只扭曲怪形,把它钉入地面。
她踩着那怪形的尸体,利落地拔出黑刀。
“又是这?”她颇感困惑,而她脚下的扭曲怪形在众目睽睽之下化做了尘埃散入空气之中。
这次一队拔枪的速度可比之前民警们拔枪的速度快多了。
江枫的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眼前这个穿着黑色古装的人,与他记忆中的李游完全不同,十分危险。
被一圈黑洞洞的枪口包围的李微言却显得很无所谓,她对于跟凡人对拼毫无兴趣,瞥了他们一眼,就用大臂的袖子擦净刀身,收回了鞘里。
她膝盖微曲,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子弹般腾跃至另一边十几米高的厂房棚顶之上,不见了踪影。
“我草……轻功?”
市局和特管局全城搜捕李微言,张一桥忙了一整天,半夜回到家里,在餐桌上跟老婆聊起这事儿,窗户忽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随着开窗的声音响起,一个顶着鸟的人影从客厅窗户里翻了进来,然后跟屋里两人面面相觑。
张一桥应激第一反应去摸枪,但裤腰空空如也,才想起来现在枪在局里。他立刻把妻子护到身后,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古装的李游,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李微言茫然地看着屋里的二人,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外边,挠了挠头。
奇了怪了她明明感觉这一片儿有她自己留下的生命气息,怎么摸进来是一家普通人啊……
“啊,抱歉,走错了。”说完她又打算翻回去。
张一桥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家在十二楼,她怎么爬上来的?
刚扒上窗台,她又忍不住被饭菜香气吸引回头,目光渴望地盯着他们桌上的餐盘,肚子开始咕咕作响。头顶的青鸟也盯着一桌子菜双眼放光。
林茜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老张为什么这么警戒,也不明白李游为什么要翻窗进来。
“一起吃点?”她问。
李微言目光一亮:“可以吗?”
“啊,当然可以的,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翻窗干什么呢?”
李微言如蒙大赦,扑到桌前,像饿了十天似的开始狼吞虎咽,这模样让张一桥的戒备心也稍稍放下来一些。
二人坐在桌前,眼睁睁看着李微言风卷残云地把一桌好菜扫干净,加饭都加了四碗,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看得林茜都心疼死了,直骂老张你们局里待遇怎么差成这样,把孩子都饿疯了。
张一桥也是一脸莫名啊,但又不能跟她说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直到桌上餐盘的最后一滴油水都被舔干净,李微言才抹了抹嘴,然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来。“我,我付你们钱吧……”
“哎这什么话!来我们家吃饭还能叫你付钱了?!”林茜有点生气。
李微言摸了摸怀里,最后掏出来一小串铜钱,小心地推到桌子上。“呃……我就只有这么点钱了……”
“?”二人看着桌上的铜钱串,表情更懵了。再看李微言这副古装扮相,心说她这是在玩什么古风cosplay吗?
李微言有点窘迫地挠挠头,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观察着周围的陈设。心说这里真是好奇怪的一处洞天……凡人装束和住宅都这样奇怪。
窗外响起了数量不少的警笛声,李微言警觉回头,翻身到窗边,见到楼下已经围了至少七八辆警车,红蓝车灯交错变幻让人看着眼晕。
“总之多谢诸位招待,以后有缘再见吧。”说完李微言直接从窗口又翻了出去。
吓得林茜赶忙跑到窗边往下看,但却已不见她踪影。“这,这什么情况啊老张?”
张一桥皱着眉头。“你问我,我还想问人呢。”
江林最高的流星大厦楼顶天台上,李微言坐在天台边,困惑地俯瞰这个陌生但不知为何有些熟悉的世界。
万里在城市上空盘旋,她借着万里的眼睛巡视了这片夜幕下灯红酒绿的奇幻世界,感觉脑子都要停机了。
等等,停机?这是什么词儿?
总而言之,她感觉处处都怪怪的。地也怪,人也怪。
不过真道境就是这么怪,倒也正常。
在真道境的上几重死生里,她先是成了一颗古树,从发芽到长成的三四千年里只见到各种飞鸟走兽,和绵延无边的群山。
只有青色飞鸟总是盘旋在群山中,给她带来山外的见闻。
后来好不容易终于见到人了,一群人绕着她好半天,说她是做大梁的好材料,风风火火把她伐了,不远千里把她送到上京,做成了一座宏伟宫殿的主梁。
那时常有人赞叹主梁何其雄壮,正如当朝的国祚。
但没过十几年,就有另一帮人拿着兵器冲进这座宏伟的宫殿里,吓得贵人们四处逃窜,最后贵人们的尸体被堆在一处,一把火,和宫殿一起烧了个干干净净。
当时她真是气死了,辛辛苦苦长了几千年,最后给人当柴火使了。
好不容易又做了人,打小被乞丐老爹扮成男孩子在街头要饭,要了十几年饭,终于打算做点小生意,突厥人打了过来,把她老爹的头枭了下来,在城门口堆成了京观。
她趁夜摸到城门口想从京观堆里翻到老爹的头颅,但每一颗头看着都像是她的老爹。
她找了一夜,还没找到老爹的头,突厥人发现了她,骑着马如同耍玩猎物似的,将她赶得抱头鼠窜,最后在她的哭喊声中一枪挑了她。
偏她命大,没死,叫汉人将军给救了,然后她就开始跟着那个将军四处打仗,她天生力气大,一见突厥人又不要命似的冲,旁人都觉得她勇猛无双。
突厥败退草原,她跟着将军回了上京,百姓夹道欢呼,可一进了宫殿,她就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头顶,叫她喘不上气,抬不起头来。
将军遭了群臣的诘难,说他急功近利,空耗国库。
将军斥他们只知一味求和,是以地事秦,与虎谋皮。
她没上过学,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只是在后面偷偷抬眼看着宫殿上方那根粗壮雄伟的横梁,心里想着这么粗的梁木,得长多久啊,伐的麻烦,搬进来肯定也麻烦。
她盯了半天,收回目光时,与宝座上那位年轻的君王四目相对。君王长得极好看,比她见过最好看的姑娘都好看,叫她都看呆了。
似乎群臣的吵闹让君王也头疼不已,于是他也盯着梁木瞧,恰好与下面那个年轻的小将军视线交错。他笑了一下,那小将军就红着脸低下头去了。
后来呢,后来将军被拿了兵权,在京中赋闲。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打了胜仗,朝廷还是要赔钱,她也不必明白,反正将军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可是忽然有一天,一堆人冲进了将军的府邸,说将军谋反。将军何其勇武的人,竟然被两个阉人轻松按下了。
在牢里时,将军对她说,是他拖累了她。
他用军功向私下来看他的君王求了最后一道恩旨,放这小小副将一条生路。
将军让她跟着君王,她就听从,成了君王身边的近侍。
她实在不明白,君王明明也十分伤心,为什么不能放了将军呢?
君王递给她一盘果子,说,这世上许多事情就是不顺遂人心意的。
在她粗浅的认知里,皇帝就是天下的主人,说一不二,怎么会有皇帝都无法左右的事情呢?
君王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默默无语。
将军最终还是死了。
人头被枭下来,悬于城门之上。
君王独自在宫殿里流泪,而她趁夜摸上城墙,把将军的头偷走了。不像以前那次那么难找,这次只有将军一个人的头,特别显眼,特别好偷。
她学着过去埋葬同袍那样,把将军的头埋在了一个风景好的地方,用木牌竖了个碑,但很可惜,她不识字儿,于是她就在碑上画了一把剑。
之后,她听说君王被他的叔父赶下了皇位,朝廷又换了个新皇帝,突厥人又打了进来。
她并不在乎朝廷换了皇帝,因为她要去打突厥人。可将军不在,她一人孤军游勇,杯水车薪。
突厥人杀进了皇城,据说新皇帝跑了,其他的天潢贵胄们则与皇城那座巨大的宫殿一起,化作了灰烬。皇城门口,也竖起了宏伟的京观。
当逃窜的新皇回到京城,这里只剩下一个烧焦的空城。
她则回了将军墓边,给将军守墓。但将军墓前已经有了一个守墓人,以前那位年轻漂亮的君王,穿着粗布麻衣,成了一个漂亮的普通农人。
她觉得很讨厌。
自从将军死后,她就很讨厌这张漂亮的脸,于是她大发雷霆地赶走了这个守墓人。读书人不是说什么君王死社稷吗?社稷都死了,君王凭什么活着呢?
那年轻君王也不远走,在将军墓附近住了下来,时不时地送些吃的来,她总没有好脸色。
他也不恼,仍固执地往这送。
君王嘴里总拽些文绉绉的词,说什么卿是为他而死,是他之过。她就边吃东西边说是啊那你怎么还不死。
但皇帝的私兵来抓这位先帝,他真要死的时候,她还是挡在了那漂亮人面前,被一枪穿胸。
这次没有将军来救她了。
那长得很好看的先帝被私兵们抓走,而她孤零零地躺在荒野里,任由飞鸟和走兽啃食。
之后如何了呢?年轻的小将军就不知道了。
而方士李微言因缘巧合地云游过此地,小将军的尸体只剩下枯骨,她就顺手收敛了。又在只画了小剑的木牌上刻下了将军的名讳。
那位年轻的君王不知用了何等手段,杀死了他的叔父,重新坐到了宝座之上。他来将军墓寻小将军的尸身,却只见到将军墓旁小小的坟包。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哭,枯坐在坟前,似乎将这一世的泪都流尽了。
方士初见这位君王时,他已然是一位威严的帝王,再不见当初那个软弱傀儡的痕迹。
那时方士在街头摆摊,微服的皇帝邀请方士入宫论道炼丹,方士连连摆手婉拒,说不接天潢贵胄的活,炼丹怕给你吃死了。
他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神色晦暗不明。方士也不多给他脸,收了他二十两算命钱就给他赶走了。
结果丫回头就派兵围了她下榻的客栈,金吾卫的刀兵架在脖子上请她进宫。
她说去你的吧,早看出来这狗皇帝没安好心,然后一个鹞子翻身,跳窗跑了。
当然,这一切对于那个年轻的小将军来说,已经是千百年之后的事情了,她早已进入了真道境的下一重生死之中。
小将军在真道境里得知了前世今生,识了字,就老是惦记着该回去把将军的名字刻上。
之后她又经历了几重死生,有时是人,有时不是。做人其实比较好,因为命短,比做人还好的是做花鸟鱼虫,最短不过春生冬亡。
做风中的游虫就更自在了,随风而来,随风而去。
然而不是时时都这样幸运的,堕了魔界或者死境就很烦人,睁眼闭眼就是杀杀杀,有吃的还好,没吃的还要饿着肚子杀。
万里问说大人我们怎么老是到这种地方受罪。
她说我也不太懂啊,可能是造的杀孽太重了,遭报应了吧。
万里说要是连大人这种圣人都要遭报应,那这个天道就有问题。
她说小雀儿你如今胆子也是野的没边了。
在这个破死境里兜兜转转不知道多少年,精神和灵魂都被磨损,他们俩终于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然而这新世界也古怪的很,她明明身体进入了新世界,精神却还在死境,整个人像是被拉长切断似的。
等到好不容易再次魂体归一了,这里什么都看不懂,搞不明白,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世界和时代抛弃了似的。难道这里是真道境的洞天?所以才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造物?
大路上飞驰着各色铁棺材车,她着实好奇,没有马和牛拉着,又无灵力驱动,这铁棺材究竟如何动起来的。
但她似乎又不全然陌生,有时候脑子里会突然蹦出来几个词儿,又或者知道那是干什么使的。
就比如她知道坐着铁棺材亮着红□□,呜哇呜哇满大街跑的是来逮她的。
万里也觉得这地儿挺熟,说咱说不准来过呢?
她挠了挠头,想不太起来。
那些黑色铁棺材车好甩,但另一帮黑衣人就很难缠了。也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追踪手段,跑哪去都能给他们追上,歇都歇不住。
与普通凡人不同,这些黑衣人身上有着微弱的灵力反应,她猜应该是类似除妖司之类专门逮她这种不老实修士的衙门。
她对这个世界尚不了解,自然是不能轻易叫官府逮了去。
敏锐如她,很快就注意到街头巷尾密集的摄像头,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是干什么的,但她下意识觉得知自己应该避开这些东西。
果然,一旦避开那些东西,黑衣人就无法那么及时地追到她了。
逃着逃着,二人路过一家蛋糕店,店里飘出来的味道给她香得走不动道。但浑身上下摸一遍没找到啥值钱的东西,吃霸王餐又不太合适。
于是主仆俩就扒着玻璃窗,流着口水渴望地盯着店里的小蛋糕,望梅止渴。
店员看他们俩这副饿死鬼的样子,有点看不下去,就好心拿了俩临期处理面包给她俩。两人狼吞虎咽地把面包塞嘴里,千恩万谢的就差给店员小姐磕头了。
主仆俩吃完面包,就坐马路牙子上看着车流发呆。
李微言琢磨琢磨,说要不咱去偷个大户吧。
万里摇了摇头,说大人我看了,这边的人身上都没带银子,有带宝钞的,但咱也不知道哪家银号兑啊。
李微言摸了摸下巴,有了个好主意。
她在路边随机找了一个小孩儿,询问他如何使用宝钞,但人小孩儿根本没听懂,还以为他们是特殊人群,说你们要是有困难可以找警察,还给他们指了公安局的路。
李微言听了,以为警察是这里的济堂之类的地方,顺着小孩指的路走过去,到了“江林市公安局”门口。
二人有点困惑看着这栋宏伟的建筑,这里的济堂……这么有钱?这有点让人不敢进去了。
她观了下气,此地看着正气凌然,并无妖邪缠绕,倒确实是个好地方,于是壮着胆子走进了去,对着前台的年轻姑娘说:“姑娘……这儿,有饭吃吗?”
今天在大厅执勤的是新来的实习警察,没认出她这张脸来,但看了看他们身上脏兮兮的破旧古装,又看了看他们那小心翼翼的表情,看着像是又穷脑子又不太好的特殊人群。
年轻的警察心中正义感爆棚,就刷了自己的饭卡请他们俩去局里的食堂吃饭。
李微言一边吃一边夸说小姐您真是大好人啊,积德行善以后一定会发大财,嫁个好夫君的!
女警尴尬地笑了笑,说借您吉言。心想这俩人还真是受教育水平不太高的样子啊。
恰好午饭时间也快到了,一队来食堂打饭,然后目光立马就被坐在食堂里狼吞虎咽的古装二人吸引。
“江队……我是不是出幻觉了?”
江枫掐着腰,盯着二人啧了一声。“别特么打饭了,准备抓捕。”
李微言后脊忽然汗毛一竖,敏锐地转头看向一队的方向,与江枫视线相会,好家伙,这帮人不是昨天坐着铁棺材车追捕她的人嘛!
她在跑路和眼前没吃完的饭菜上纠结了片刻,决定先把饭吃完。
江枫看到二人发现自己之后居然没跑而是更卖力地吃起饭来,几乎要气笑了,这是蔑视他们还是饿死鬼投胎了?
一队警员慢慢在四周散开,二人吃饭也吃的越来越急,终于喝完最后一口汤后,李微言抹了把嘴,朝着那女警作了个揖,多谢今日一饭之恩,然后立刻往还没完成的包围圈空隙猛冲。
“抓住他们两个!”
食堂顷刻间爆发了一场小型遭遇战。
李微言二人在食堂的餐桌椅间上下翻飞如履平地,轻功卓绝叫人叹为观止。反倒是具有主场优势的一队警员被桌椅挡得施展不开。
虽然他们身手不如二人,但他们能摇人啊。
追捕战刚一开始,就有更多警员加入了战斗,很快两人就被水泄不通的警员们包围了个严实。
李微言不是打不过,主要是不想在济堂闹出什么伤亡来,更不方便对凡人用什么法术,要是动起手来,济堂为难,刚刚请客吃饭的小姑娘也为难不是。
于是在短暂思考之后,李微言选择了最简单的打法,举手投降。
“各位好汉轻点打。”
万里小声地问:“大人,我也要挨打吗?”
“对。”
然后他也投降了。
二人又进了公安局小黑屋,面对江队长的审问,李微言是一个字也没听懂,只能用茫然又清澈的眼神望着他,发出一声很困惑的:“哈?”
又是什么杀人,又是什么越狱,破坏警务设备,他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啊。
不过坐了半天,她终于是搞明白了一件事,这些人是捕快,所以这里是……衙门。
于是虽然什么都没听懂,但李微言很谄媚地开始拍官爷的马屁:“我一看各位官爷玉树临风气势凌人,就知道几位不是凡人,但我觉得官爷可能是抓错人了,小的初来乍到,还没混上口饭吃呢怎么可能犯事呢。再说了小的身无分文,也实在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几位官爷要不关小的两天意思意思就当积德了吧。”
江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李游这是……疯了?
“李游你特么说什么疯话呢,端正你的态度!”
听到李游二字,李微言愣了一下,这名字还真是很久没人叫过了。她终于收起那副市侩的表情,坐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我叫李游?”
这回轮到江枫懵了,他摇着头无语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看我像傻逼啊?你不叫李游难道叫李鬼?”
李微言眯了眯眼。“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真见鬼了,市局还有人不知道你叫李游吗?”
“市局?”
“江林市公安局,我警告你别再装疯卖傻,该交代的从实交代,同事一场,别让我们太难做。”江枫敲了敲桌面。
对面不像是在说谎诈她,李微言终于开始思考一种可能性,这方洞天是否存在着另一个李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