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番外23 校园篇 圆梦APP 李 ...
-
李微言毕竟是个古代人，林疏白起初很担心她是否能适应大学生活，结果一周过去，李微言比他混的都好。
人情世故这一块儿林疏白自诩算是专家，但着实没想到上至老教授，下至食堂阿姨，居然都能给她混熟了。
李微言喜欢下棋，钓鱼，在古字画鉴识上颇有些造诣，保温杯一拿，混在老教授圈子里哪哪都说得上两句。一手精湛棋艺杀得医学院和文法学院人仰马翻，得名医学院棋圣。
然后时不时地再帮些小忙，比如帮老年人搞懂学校新整的什么智能考评系统，亦或者搞定实验室某种试剂采购难的问题。总而言之，哆啦小李基本上能算是手眼通天。
在学生之间那就更容易打成一片了，不仅法医系的同学关系都处的不错。连视传251的班级群都给她混进去了。
明明一个大学社团都没加，但社团群组进了十几个。还有各类爱好者以及二手交易群。
“您……加了那么多群，聊得过来吗？”
“笨，都什么年代了，AI托管不就好了。再说了，大多数的群就算只当复读机也根本没人识破你。”
林疏白竟无言以对。
只能说……她真的太适合做情报工作了。
这一周时间里，两名死者的社交网络都快被她翻烂了。那两名自杀学生的人际交往细节，个人爱好，周末喜欢在哪里玩，食堂喜欢哪个档口的饭菜，能翻到的信息，她基本上都查遍了。
两人之间基本上没有交集，他们一个在学校东区，一个在西区，各自生活习惯和行动轨迹上也少有重合。
当然，也不能说全无所获，两人的社交账号里死前一段时间有删除过帖子的记录，删除内容已不可查。交叉比对他们的行程轨迹和舍友同学的社交账户，可以推测出当天发生的事情，但似乎依然和案情毫无关系。
在调查筱情时，李微言还意外发现，视传221的导员……居然是江柏，她的前夫哥。
江林还真是小啊……
死者自杀前一段时间，都有“看起来精神很差”的目击描述，这种情况有些像被吸取了精气。可李微言筛了一遍大学城及周边，没有找到疑似妖魇的气息。
而且大学里这种精神状态的大学生比比皆是，尤其医学院，怨气重的都能凝结实体了。
李微言甚至连校内传言的怪谈，都一一亲自去调查了。什么东六楼的无人寝室的敲墙声，盥洗室的深夜水声，A座教学楼不存在的13楼，保研路的长发女鬼。
无人寝室的敲墙声其实是从楼下宿舍传来的，只是因为固体传导，听起来声音像是隔壁的无人寝室的动静。
盥洗室的深夜水声就更简单了，有个土木的学生总是半夜在盥洗室洗头。
A楼不存在13楼，怪谈的源头是因为有个糊涂蛋把D座当成了A座，D座有13楼。
保研路的无面女鬼，其实是刚从澡堂出来没吹头发就回宿舍的女同学。
李微言每次到现场调查时，都会由衷地问自己一句到底是多脑子想不开才会认为这种怪谈有可能是真的。她感觉自己已经比林小翊都招笑了。
调查暂时陷入了某种死胡同里。
如果坚持调查的不是李微言，那么特管局可能都不会继续浪费人力物力来介入这两个案件。
特管局对这事儿的态度呢，要是确有其事，很好，要是竹篮打水，那就算是支持老一辈体验现代大学生活了。
在调查之外，李微言的大学生活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顺遂的，班级气氛好，宿舍关系融洽，除了系统解剖课的竹老师总时不时在课上偷偷盯她还借着检查辅导的名义揩油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困扰。
竹修远本来是大三的代课老师，主讲临床医学，还不是常驻，这突然跑大一来教系统解剖，一节课不落，司马昭之心，林疏白皆知。
法医251的学生还特高兴，助教林疏白，代课老师竹修远，江大医学院两最帅的老师全给他们班碰上了，也太幸运了。
为了避免跟这俩风云人物沾上边，李微言只能装作不认识，一下课就低着头跑路。
回宿舍，段小桐特兴奋地拿着手机上竹修远上课的照片问李微言，你们院的竹老师是不是线下看更帅啊！
李微言说那确实。
“那你下次上课能不能带上我！”
“他教解剖，课上剖青蛙，你也要来观摩吗。”
“……”段小桐立刻冷静下来。“那没事了，仔细想想我们导员其实也挺帅的……”
李微言又斜瞥了眼她手机上竹修远的照片，虽然画质有点糊，但完全不影响竹老板优越头身比和轮廓。这种糊糊的画质反而还产生了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小桐，照片发我一份呗。”
“诶嘿嘿嘿嘿。”段小桐一边发，一边邪邪地笑起来。“李游同学呀——”
“噫小桐你能不能别笑的这么恶心啊……”胡乔嫌弃地转头看她一眼。
“毛毛你这是什么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大帅哥你不看啊。”
毛毛是胡乔的外号，因为跨年时在班级群发了两毛钱红包而得名。
段小桐把竹老师的照片摆到胡乔眼前。只听得一声：“卧槽，你别说，这个确实帅。杏仁你看你看，医学院的超级帅哥。”
“学医的能多帅啊。”褚杏仁兴趣缺缺地侧身瞥一眼，然后眼睛忽的睁大，整个人凑过来接过段小桐的手机：“这么帅？！”
竹老板帅得众生平等这事儿算是毫无异议了。这张照片也迅速荣登了李微言的手机屏保。
“李游你们医学院居然吃的这么好！我都想转系了！”
然后李微言就截图课表发在寝室群里：医学生的福报。
仨人立刻就熄火了：有些底线是不能逾越的，就算为了超级帅哥，也接受不了天天早八带三天晚课。
其实这课李微言也不全上，导员帮她协调过，让她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校内调查，还能时不时地买点吃的去投喂一下深陷毕设深渊的姜和，以确保她的队员不会猝死在图书馆。
李微言为此还特意让万里去跟姜和导师通通气，看能不能高抬一下贵手，再多给点指导，孩子搞个毕设也不容易。
导师肯定不会轻易给一个外校人的面子——除非他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姜和导师就职的工程集团恰好就是游生资本全资控股。
姜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拥有了一个铁硬的大后台，在组会时，她新的选题和一稿收获了导师的盛情赞美，吓得她以为自己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呢。
一稿通过之后，姜和终于活过来一点，第一时间补了两天觉。起来之后就加入了队长的调查行动，成为李微言的校内导游和常驻小尾巴。
虽然她也没感觉这自杀案件有什么异常，但队长说有问题，那一定有问题。
调查时还顺便在二队小群里播报下队长的大学生活vlog。
——
『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小游第一激推姜姜』：「图片」「图片」「图片」
『小游第一激推姜姜』：这是李队莅临我们江大东区食堂，与特派员姜姜考察二楼麻辣烫档口食材是否新鲜的工作照片。
『79』：李队看起来完全融入大学生了嘛
『江林第一深情』：李队眼里这种大学生的清澈愚蠢是怎么演出来的，简直活灵活现。
『79』：秦为你是不是又想念戈壁大沙漠了？
『江林第一深情』：哇李队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江南一阵风』：江大自杀案的调查还没有什么进展吗？
『小游第一激推姜姜』：好像没有诶，队长就差把江大每寸土都翻过来查了。
『别叫我子涵』：有没有可能这案子真的没问题。
『79』：我相信李队的判断不会出错。
『洛大大』：+1+1
——
恰逢校内搞集市一条街，好多社团和校外商贩也占了摊位。姜和说反正一时间也没什么进展，不如来逛逛校园集市呢！李队肯定还没有见过校园集市。
这她还真没见过，问了下宿舍群，她们仨早早就去逛集市去了，说她要是来的话可以一起汇合。
李微言就跟着姜和来了校园集市，说是集市，其实是二手跳蚤市场+大学生创业空间。好多自己搞小生意的学生也来摆摊，还有现场手磨咖啡呢。
姜和买了俩烤肠，队长一根她一根，走马观花，停停看看。
李微言颇有兴趣地跟着她逛，但视线很快被一个摊位吸引。
那是个推广自研APP的摊位，蹭的大学生创业空间，说是新的创业项目，扫码下载注册APP，即可领取一只毛绒熊。
她倒不是对这个自研APP有什么兴趣，他们送的毛绒熊，李微言在筱情的证物袋里见过一模一样的，当时那只熊因为被认定为与案件无关，作为遗物退还给了筱情的家属。
APP名叫『圆梦』，宣传语是通过玩游戏一样的方式来帮助你完成人生目标，走上人生巅峰。摊位宣传海报做的很粗糙，一看就知道是他们自己拿PS素材硬拼的，连请人做海报的钱都拿不出来，让人着实怀疑产品的可靠性。
李微言扫码下了一个，不出所料连APP页面都显得很简陋，UI设计还不如万里，完全门外汉水准。
这种水平的软件，也能创业？烂得别出心裁简直像某种整活。
集市上段小桐三人正凑在一个学妹的二手小摊上挑东西，见李微言来了，就招呼她一道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校园集市上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学长学姐们的上课笔记呢！
逛一圈下来，李微言买了俩个手工拼豆小挂件，一个是小狐狸头，一个是一截竹子，图案都是摊主自己设计的，特别可爱。
摊主说竹子那个加了小磁铁，跟大熊猫这个是一套，可以磁吸，一起买可以算便宜点，李微言摇摇头说只要竹子，硬生生拆散了竹子和大熊猫。
这个幼稚的竹子小挂件很快就挂在了竹修远的钥匙扣上，并一度成为了某种校园潮流。
而在集市上下载的那个低质APP则暂时被李微言抛在了脑后。
低质APP不仅设计的低脂，还有流氓协议，大半夜的自己跳窗出来。李微言就打开手机看消息的功夫，一个简陋得像是拿PPT设计的黑底红字海报跟饱和度炸弹似的直接跳脸。
『你是否深夜辗转难眠？是否困于不可得之物？圆梦APP，定能让你得偿所愿。』
“……”
饱和度爆炸的红色的字体刺地李微言眼睛疼，字体还是免费商用的黑体，排版丑得吓人。
因为好奇这APP还能整什么烂活，李微言点了下，看到了第二页。
『是难以达成的绩点？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生活？还是追求不得的爱人？只要你想，圆梦系统都可以帮你得到。』
『在这一页，写下你渴求达成或拥有的事物，圆梦之旅马上开始。』
看着页面上的空字符框，李微言打下了『世界和平』四个字，然后点击确认。
『……』屏幕加载了一会儿。
『哈哈哈用户真是志向远大，但圆梦系统对此可能无能为力，还请用户写下私心真正渴求的愿望。』
私心的愿望？在看到这句话时，她脑子忽然跳出了很多年前阿竹在竹庐晒药的场景，只是想的这一瞬间，手机屏幕再次跳转。
『我们已经收到你的愿望！那么，开始你的圆梦之旅吧！』
『只要根据系统提示完成任务，你就一定可以得偿所愿！』
李微言点进个人首页，在愿望清单里，明晃晃地写着『阿竹』两个字，她的神色陡然严肃起来。
她根本就没有输入，这款APP……读了她的心？或者也可能是无授权，非法盗取了她手机内的数据？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性，特管局和公安局，软件开发人员都要选一个蹲了。
『恭喜您绑定了梦想成真系统，只要完成任务，您就能获得不菲的奖励，不断地完成任务，最终任务大奖就是得偿所愿！
接下来开始第一个任务：拍摄一张截图月亮的照片，上传到你的个人账号吧！
任务奖励：校园卡20元储值。』
“……？”
这无厘头的任务和无厘头的奖励让李微言一头雾水。好奇心驱使着她走到阳台，拍下了月亮的照片，然后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感觉自己被耍了。
但第二天早上在食堂刷卡时，校园卡余额竟然真的增加了20元。
赤霄MS立刻检查校园网数据痕迹，这20元没有来头，充值记录也是一片空白，操作者水平很高，对校园网非常熟悉，数据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李微言立刻敏觉地意识到，这种看似无厘头的简单小任务，无关痛痒又恰好能够产生正反馈的奖励，是很典型的『饵』。
遍寻不得的，隐匿在江大平静水面下的暗影，终于在她面前漏了一根线头。
李微言拿着校园卡，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愉快地点开圆梦APP，查看下一个任务。
『请完成任务：前往西区食堂小卖部，拍摄一款你最喜欢的零食照片，上传圆梦系统空间。
任务奖励：一箱该品牌同款零食。』
这些任务跟最初设置的愿望清单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但对普通人来说，即便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也会乐于试试看。
当一箱脆脆薯真的被匿名送到东三楼下时，李微言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快件是由校内无人车送达，快递平台查询不到快递单号，所以走的是校内自送。
寄出方的信息果不其然被清除了。
这个圆梦APP没有上架应用商店，没有任何备案，注册信息也是假的，看起来全然就是一个挂在陷阱面前的胡萝卜。
李微言找到了那天负责摆摊的大学生，他们说他们也只是被临时雇来的，一天50，然后按下载推广的数量再算加成，站了一整天他们才赚了九十多。
转账是通过聊天软件，不出所料，对面是个盗用假信息的小号。
软件开发方的反侦查意识很强，是十分专业的黑客，应该涉及黑产，用不记名账户当跳板匿名用得很熟练。这套避险手法，竹老板也是深谙其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涉黑，那一队算是来活了。如果不止是涉黑，就是一二队一起伺候他，多大的福气呢这是，一般人可求不来。
赤霄MS追踪了当天所有下载过这个APP的同学，一共五名，其中有三名在打开APP之后被丑陋的页面劝退卸载，还有一名保留了该APP。
姜和负责接近盯梢这个同学。
李微言则继续一步步咬钩。
在确认零食没有被投毒之后，407快乐地把零食瓜分了，尤其段小桐，吃的最多。褚杏仁虽然对李微言还有些疏离，但也拿了一包。
剩下分不完就送了对面寝室。
一边啃着脆脆薯，李微言一边点开圆梦APP，上面只显示了今日任务已完成。
钓鱼高手，还知道打窝不能一口气把饵料都放下来，得循序渐进，慢投宽放，才好上鱼。
不巧的是，李微言是一只在池塘等着咬钩的巨型利维坦。
作者有话说
第321章 番外23 校园篇 圆梦AP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