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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番外11 收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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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队工作群』
『队长李游』:文件1.exe
『姜姜姜』(姜和):收到
『刑侦二队陆志远』:收到。
『没清闲』(梅清娴):收到。
『别叫我子涵』(何子涵):收到
『江林第一深情』(秦为):?
……
『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江林第一深情』:你们都在收到啥啊,点进文件看了吗??我这边手机屏幕怎么开始下流泪猫猫头雨啊??
『姜姜姜』:真的假的,有猫猫头雨?那我也要点。
……
『二队工作群』
队长李游撤回一条消息。
『队长李游』:发错群了。
……
『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江林第一深情』:所以队长原本是要发到哪的?
『刑侦二队陆志远』邀请『江林同城速运小李』进入本群。
『刑侦二队陆志远』修改群名为『二队生活群』。
『江林第一深情』:?
『江林同城速运小李』修改备注为『队长李游』
『江林第一深情』:???
『江林第一深情』将『队长李游』移出本群。
『江林第一深情』修改群名为『特别能吃行动小组』。
『姜姜姜』:哇秦哥你好猛,等会儿被队长踹飞的话我帮忙打120。
……
『江林装机交流群』
『甲等兵』:李神又冒头了啊,不是说回家继承公司了吗?咋ID是江林同城速运啊,继承的是家里的饿x么和x通快递吗?
『江林同城速运小李』:个人爱好,你管我。
『送葬的芙蓉王』:李神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了你们这帮趴菜懂个der。
『甲等兵』:芙蓉王你咋变李神狗腿了,该不会真吃上李神软饭了吧。
『送葬的芙蓉王』:懂的自然懂,不懂的我跟你说了也没用。
『江林同城速运小李』:〖红包〗
『甲等兵』领取了红包。
『甲等兵』:李神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了你们这帮趴菜懂个der。
『群友a』:李神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了你们这帮趴菜懂个der。
……
李微言骑着小电摩穿梭在大街小巷里,等待取货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看广场大屏上打黑除恶的宣传片,想起来姓竹的似乎好一阵子没联系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帮派斗争里了……
最近竹帮内斗的很严重,以竹修远为首的年轻派系希望完全取缔帮派形式,放弃灰产,彻底转型为公司经营模式,躲入避风港。但帮派的老资历们不同意,尤其是竹修远父亲那一辈就在竹帮的元老对他积怨已久,一直谋算着把他拉下来,另立新君。
光是扫黑办就已经办了两起竹帮派系内斗引起的暴力冲突。甚至上次那个冲着李微言开枪的,就是竹帮的人。
对于这种帮派冲突,李微言的看法是,你们互相弄死对方是你们的事,不要殃及花花草草就行。
想着竹修远可能已经死了,李微言还琢磨了一下要不要写篇悼词发他邮箱。
李微言是喜欢阿竹,并会爱屋及乌地对他的转世多加宽宥和纵容,但她并不会为一个帮派头领的死而感到任何惋惜。
竹修远或许真的想要将竹氏从黑产的泥潭里拔出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什么好人,也许只是面对当前形势变化的一个明智的断尾求生。
况且他也不是第一次断了。
不过有些人是真经不起念叨,李微言夜里回家,刚到楼下就在绿化带里捡了一个半死不活浑身是血的竹修远。
人已经昏迷了,她没什么办法,医者仁心,又没法眼睁睁地把他丢在楼下等死,只能给他拖到楼上,看看人死透没。
“啧,开放性qiang伤……怎么,竹老板,被仇家寻仇?你可别把尾巴引到我这啊。”
竹修远被半死不活地丢在沙发上,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子弹击中了他的左肩,差一点点就击中心脏,虽然没有立毙当场,但也是有出气没进气。李微言叹了口气,从茶几底下拉出应急医疗箱,开始给他取子弹。
他很幸运,没有产生气胸,要不然在家里还真处理不好。
子弹一取出来就开始血崩,李微言面不改色,冷静地拿起一大团医用棉花硬塞进伤口暂时止血。
然后酒精消毒,清创,简单缝合一两针开放引流,最后给他打了一针消炎药,之后一切就只能听天由命。
他命也是很大,虽然半夜反复高烧,但竟硬生生挺过来了。只是夜里烧得糊涂,一直死死抓着李微言的手,孩子似的流着泪喊妈妈。
李微言查过竹修远,他是那种典型的家庭不幸。母亲离婚,父亲严厉,因此他应该很早就养成那种冷漠又刚愎自用的性格。
他的母亲是联姻,对他的父亲没有感情,也并不爱他。在他五岁那年,他的母亲就抛下他离开了。
看起来是很可怜,但世上的可怜人多了。
他至少还有钱。
万里去欧洲出差,半夜打了视频过来,问大人有没有什么想带的特产和小礼品,他来这边还给大人定制了几身西装和鞋,大人参加商业酒会的时候可以穿。
看到沙发上的竹老板,他也没有十分意外,只说沙发和地毯上这么多血的话是不是不方便请人来打扫卫生,他明天可以赶回来。
李微言说不用,你带点甜点什么的回来尝尝就行。
她一夜没睡,一直倚着沙发坐地毯上,一只手被竹修远钳的死死的,衣服全是处理伤口时染的血。
等到太阳升起,再次测体温,终于降到了37.5,她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夜简直比警局小黑屋还难熬。
但战役还没有结束,今明两天才是最危险的,他随时有可能突发高热心脏骤停。现在最应该给他送医院,上机器随时监控状态,但他会摸到她家楼下说明他应该是没得选了。
李微言给他卜了一卦,结果是祸害遗千年,看来他还有的活。
竹老板昏迷了三天,李微言白天上班,让小游监控他的生命体征,晚上回来看看人死没,没死就打两针强心剂和消炎药,然后在床边守着。
等到第四天李微言醒的时候,竹修远已经不见了。真的是太没礼貌了,连句谢谢也没有就跑了。
回看监控,发现此人半夜醒来的时候,坐起身盯着她看了好久,还莫名其妙地对着睡着的她自言自语。然后自顾自地凑上来吻了好半天,从嘴唇吻到脖颈,吻技明显是有了质的飞跃。
当时李微言已经三天没睡好觉白天又要照顾二队那帮混小子又要出任务整个人累懵逼了睡得很死,在阿竹身边又会睡的格外深一点,毫无所觉。
最后他悄悄地穿好衣服,有些踉跄地离开了,估摸着又要回去重整旗鼓。
竹帮彻底内部分裂的消息李微言是半个月之后在扫黑办的会议上听到的,有人匿名将竹帮及其同伙势力的罪证举报到了扫黑办邮箱,证据从图片语音到交易记录再到视频证据,涉及黄赌毒,人口贩卖,人体器官交易,走私,内容锤的不能再锤,铁的不能再铁。
其中除了帮派势力,还精准地点名了市局内部的保护伞。
因为这份举报,浩浩荡荡的大逮捕开始了,市局但凡有个能喘气的都给薅来干活,包括二队。
一时间江林市四处都是警笛声。
扫黑办为了这桩大案,连着几宿没休息,抓了审,审了关,因为涉案人数众多,还要准备进行集体公审判决。
竹氏集团在这场大逮捕里也是大换血,高层正开着董事会呢,全副武装的警察就冲进来干净利落按倒了一片。
竹老板端坐在董事长位置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唯有抬眼看到一身纯黑作战服和战术背心的李微言走进会议室,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而李微言见到这个场景,则是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甚至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抬手比了个手势。“带走。”
“好,李队。”
不一会儿,会议室就瞬间空空荡荡起来,仅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股东,竹老板那双眼睛则是从头到尾没从李队身上挪开过。
李微言回头瞪他,而他调情似的挑眉一笑,获得对方一个白眼。
“把警察当qiang使,竹老板,真敢铤而走险啊,也不怕自己也一起翻沟里去了。”李微言走到他旁边,一只手搭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警官见外了,配合警方的工作,本来就是我们这些良心企业家的本分。”竹老板转向她,抬着头轻轻扶了下眼睛,笑着说。
“收队。”
抓捕行动总体上大获成功,包括竹帮在内的几个江林最大的地头蛇帮派高层以及保护伞基本上都被拿下,剩下的党羽抓的抓,逃的逃,一夜之间溃散四处。
有几个还是在机场和高速口拦下的,差一步就离开了江林,被抓时还气势汹汹,扬言要给他们好看。
省公安厅当即下指示,一定要重拳,要清查彻查,有黑必扫,有恶必除,有伞必打,有腐必反,快准狠,同时要抓好常态化扫黑除恶工作。
在扫黑办忙得如火如荼的同时,二队全员已经同步开始执行特别任务,去解决一些涉黑组织留下的安全隐患。
这帮涉黑的真是很喜欢用那些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邪门外道,但又用不明白,收益不多,贻害无穷。
整个警局上下就算是条狗也得忙起来。
李微言半条命都加的快没了,下班回家就只想往床上一躺睡大觉,万里出差回来,谈成了一笔50亿的投资,给她做汇报,但这数字太大了,以至于李微言听起来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
于是这项目汇报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万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帮她掖好被子,然后转头就坐回电脑边,继续处理公司邮件。
另一边,竹老板已经开始美美挑上婚戒,各大拍卖行的网站都给他翻了个遍。他说他之前对她发过誓,如果这次能扳倒竹帮那些老资历,重新坐稳掌权人的位置还没死的话,他就要向她求婚。
作为竹修远身边唯一一个有相当感情经验的朋友兼发小,时旭很无语:对方知道自己在跟你谈吗,你这就惦记上结婚了,结婚的第一步难道不是应该先确认恋爱关系吗?
“她是警察,警察诶,修远,你确定要跟她求婚啊?”
“你见过她穿警用作战服没有,简直帅得没话说。”素来以高冷著称的竹老板一副笑的很不值钱的样子。
“你没救了。”
根据这段时间以来时旭对他俩的观察,竹修远这次求婚的结局大概有九成九的可能性,会被求婚戒指甩脸上。
谈恋爱,首先你得谈。
绑到家里结果被人跑了,还给人告上法庭,撞了人家车然后赔钱,应该都不能跟谈恋爱这件事扯上什么关系。
他真有点搞不明白竹修远明明平时挺可靠一个人,怎么在这方面的情商和常识简直让人发指呢。
为了避免竹修远在求婚现场发生惨剧,他建议先打电话通知一下,说不准人家姑娘不喜欢惊喜呢,毕竟她是那种比较强势的女孩子。
竹修远思忖片刻,认为颇有道理,电话拨过去,嘀了半天,终于接通,他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呢,对面传来睡得迷迷糊糊的声音:“不买保险。”
“嘀,嘀,嘀……”挂了。
时旭忍得很用力才没直接笑出来。
竹老板不死心,又拨,这次接通的很快,但对方的语气明显带着很强烈的起床气:“我说了不买保险,不看牙,不需要贷款也不看房……”
“是我,阿言。”竹修远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夹得时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面静默了片刻。“干嘛。”
“你……周末有时间么,我想……”
“没时间。”
“那下周呢?”
“也没时间。”
“嘀,嘀,嘀……”
时旭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哈哈哈我说修远啊……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她对你有意思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杀伐果断的竹爷也会遭遇爱情滑铁卢啊。”
竹修远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觉得她对自己也有好感。
就是感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也是那种很微妙的感觉。
明明她长得不算出众,可偏偏往人群里一站,就是觉得她比旁人都更鲜明一点,像是这个世界多出来的颜料都用在她身上似的。
分明素不相识,可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扯着一根无形的线叫他不得不再靠近她一些,忍不住地关注她的一言一行。
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多么坚固的信任或者了解,但竹修远总是下意识地忘记对她设防,这对一个常年身处危险之中的人来说很不寻常。
他一开始对此很是恐慌,任何超出他掌控的事物对他来说都是危险的。因此他有意疏远了她一阵子,但他发现看不到她,竟然比待在她身边还要不安。
而她一出现,他就又像落了锚的船似的定下心。
于是他终于接受了,接受自己也许真的爱上了一个人的现实。
本以为她是烈犬,只要手段和链子上得足够,就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但偏偏她极度的不可控。
她会毫不犹豫地咬碎任何施加在她身上的枷锁,连试探的索套都给你嚼碎了吐掉。
竹修远讨厌这样掌控不了事件走向的感觉,可他又无可奈何,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要她不愿意,跳楼跳车没有她不敢干的,像那种被困在笼子里,就会撞笼而死的飞鸟。所以,偶尔出现的那种微妙的亲近,才更加难以忽视。
她就是那么随意地,像是对待相处已久的人那样,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存在。
竹修远一开始以为这是他的错觉,或者说是她刻意伪装出来虚与委蛇、以待时机反击的假象。但很快他就发现她其实根本懒得装,哪怕是装出来殷勤都没有。
她绝不是会半推半就的人,所以竹修远将她任何纵容的信号都理解为:允许。
她允许他的吻,允许他的靠近……然后,他就开始试探这种纵容的底线在什么地方。
她爱他。
至少他认为她是爱他的。她只是讨厌被掌控,被限制,所以他就逼着自己不去掌控,尽量少限制,哪怕这种感觉实在是抓心挠肝。
他一直不相信人恋爱之后就会性情大变到面目全非的地步,但当她仅仅只是没拒绝,只给出了这么点纵容的信号,都对他都产生了无比强大的正反馈时,他也知道自己是栽了。
在中弹受伤的那天晚上,他觉得自己活不成了,混沌的脑子里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至少死前再见她一面。
在昏迷时,他的意识时不时地清醒片刻,虽然睁不开眼,但他感觉到自己握着她的手,她就那样倚在旁边,无声地守着他。
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到她倚在床边的睡颜时,他就下定了决心,如果这次没死成,这辈子就非她不可了。
——
在继续长达两周的高强度加班之后,整个江林公安都被燃尽了……走廊里一个个黑眼圈重得快结成怨气实体了。
上面的嘉奖和表扬又给江林公安打了一记强心针,使得全体上下都处于一个生理极度疲惫,精神极度亢奋的状态。
为了不让自己的队员先猝死,李微言这段时间超频加班,局里除了江枫,就属她加班时长最猛,不是在出勤就是在会议室跟江枫一起整理案件。
大多数时候进入江林公安局,都能看见他俩在会议室里整理证据归档案件的身影,到了半夜灯也不熄,话也不说,人也不走,两杯咖啡下去继续干。有新抓来的就审,流程非常一致。把队员都熬进急诊了他俩还在坚守一线,简直铁人。
局长都看不下去了,怕他们俩死在局里,直接下铁令让他们俩必须休假两天,就这也拦不住江枫把工作带回家办公。
直到集体公审判决一审结束,众人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一些。
局里打算以江枫和李游为宣传典型,好好地搞一搞宣传。
然后李游婉拒了。
结果局长没急,江枫先急了,他坚决不同意,他认为李游在这个阶段的工作中的贡献不可或缺,作为宣传典型完全必要。
李微言笑笑,然后拿出一份书面辞职申请。
这下局长也急了,当场驳回,问她最近是不是在局里遇到了啥困难,如果有困难一定提出来,局里一定全力解决。
“没啥困难,单纯不想干了。”
旁边江枫圆睁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李队打算辞职的消息传的飞快,众人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二队才刚拉起来,主心骨跑了算怎么个事?更何况她在队里风评极好,又没有树敌,本身能力素质过硬,上任短短几个月就成绩斐然,年级轻轻就是三级警督,又在扫黑行动中贡献极大,前途不可限量,突然搞这种自断前程的行为,任谁来都看不明白。
局长当天就紧急拨电话去往特管局,问特管局那边什么情况。特管局也是一头雾水,去问李微言,李微言则回了同一句:单纯不想干了。
顾局因此压力很大,这个层级的大佬真想走他们特管局肯定是拦不住的,但平白损失了这么一位愿意主动帮忙的大神,又是一种巨大的损失,更是一种巨大的不稳定性。
把一只巨型利维坦毫无束缚的放回鱼塘里,哪怕它暂时没有恶意,特管局诸位每天的血压也要爆的。
顾局只能暂时先使出一招缓兵之计,然后召集特管局高层连夜开会商讨。
管理层准备了三套预案,上中下三策。上策是最乐观的,与对方协调谈判开出新的条件,以达成新的合作关系;中策是深入调查其社会关系,然后通过社会网络来施加一定程度的压力;至于下策,就是强制管控。
但直到目前为止,特管局尚不知道李微言的实力上限有多高,无法对其进行强制管控的难度评估,贸然行动可能会导致难以估量的损失。因此不到事态紧急到退无可退,不会动用下策。
最终,特管局派出了一位代表,与李微言进行新一轮谈判。

竹老板:她爱我

方士:不买保险,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