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番外9 特殊事务协调管理局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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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林市的这些日子，李微言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现代社会的生活节奏。
工作稳定，兼职安逸，时不时跑个外卖调剂一下工作节奏，顺便逛逛江林的大街小巷。
就连竹老板最近都陷在老员工帮派冲突和公司正规化的矛盾泥潭里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她这边，让她耳根子清净多了。
每天往工位一坐，就是在赤霄MS上刷短视频，林茜姐的那个小弟三天两头的给她发私信问东问西，她回复：应相关部门要求，停止咨询服务。
下班之后查看一下邮箱里公司董事会发来的会议纪要和项目详情。她跟万里说过这种东西不用发她，但万里坚持要工作留痕。
“您需要适应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万里说。
“万大总裁你饶了我吧，我一看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就头疼。”
“那之后我会简化报告内容，合并无关项，将数据以图表模式直观化给您……”万里一开口就是吓死人的班味。
某日江枫小组正在蹲防一个锁定已久的目标，突然一辆送外卖的小电摩停在目标地点楼下，外卖员颇为眼熟。
江枫定睛一看：“李游？！”
李微言边打电话通知外卖来了，边停车找外卖袋。正对着号码找着呢，门口欻欻欻钻出来一堆黑衣人给她围了。
“您就是竹爷的新欢吧。”领头的语气很是客气。
李微言一脑门子问号：“请问尾号是4092吗？”
“……呃，我们堂主想请您上去坐坐。”
“……请问尾号是4092吗？”
对方开始怀疑这是个傻子。“呃……是。”
“哦这是你点的江姐水饺，祝您用餐愉快。”
“？”他有点懵逼地接过外卖袋。
“我去跑下一单了，再见。”说着李微言就扭头回车上准备走人了。
那一圈黑衣人把包围圈收得更小了。
“我这边还有俩准时宝呢。”她的语气有些不耐。
对方更加困惑了，竹修远竟然能让自己的女人沦落到送外卖吗？“我们只是想请您上去喝杯茶。”
“我说，我这边还有俩准时宝。”她又重复了一遍，眼神明显比刚刚要冷的多。
“如果您不是很乐意，那我们就只能强硬地请您上去喝茶了。”
李微言无语地摘下头盔，下车，左右环顾一圈。“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这，有俩准时宝订单。”
对方还没来及说下一句，碳纤头盔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惨叫起来。“啊——！”
“竹修远我都照打不误，你们算什么东西。”
下一刻，周围的黑衣人全都扑了上来。
李微言抓着头盔系带，身形在缝隙中快速穿梭，抓着人照着脑门一砸一个响，片刻功夫周围就趴了一片。她一脚踩着一个人的脑袋，掸了掸头盔，戴上准备继续送下一单。
对面楼里，一众打黑小组组员看的目瞪口呆。
“我的天呢……”
刚刚被遭了一头盔的话事人在李微言背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恼羞成怒：“臭婊子给你面子你不要，那就去死！”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木仓，立刻朝着李微言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间，随着“砰”的一声，李微言的头微微的往旁边偏了一下，子弹擦着头盔击中了路边的地面，溅起火星。
周围人都反应不过来有人开qiang了。
面对飘着硝烟的qiang口，李微言很无奈掐着腰，摇了摇头，摘下头盔和手套，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下了报警电话：“喂……是公安局吗？腾江路这边有人开qiang啊。”
“砰。”又是一qiang。
李微言仍旧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慢慢地朝他走过来，微微地偏了偏头，子弹恰好就从偏开的缝隙中擦了过去。
“哦，你问声音？啊是对方又开qiang了，警察同志你们可要快点啊，对方有一二三四……整整八个人呢。公民安全很不受保障啊。”
她不急不缓地一步一步靠近，那人的表情从愤怒到困惑，然后，变成了恐惧，他对着面前胡乱地连开数qiang，但都失了准头。
直到她打着电话走到他面前一步之遥。
她的表情平淡得像是看着一团空气，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电话仍然没有断。“嗯嗯，好，我会尽量保证自身安全，谢谢警察同志，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
她脸上那点笑意也消失了。“我说了，我有两个准时宝订单，送不到会扣分的。现在能听懂了吗？”
他哆哆嗦嗦着拿着木仓，又连扣了几次扳机，但已经没有子弹了。
李微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手刚一搭上，他就恐惧地瘫软了下去。
看他这副软蛋样，李微言也没兴趣继续跟他闹了，回到自己的小电摩旁，戴上头盔手套，赶她的准时宝去了。
目睹全程的打黑小组成员已经震撼到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还是被组长提醒，才想起来赶紧下去把人逮了。
还好他们行动速度够快，大楼其他出口的组员及时反应，把逃跑的堂主抓了个正着。
在把这一窝连锅端了之后，他们堂主被押着下来时还在痛骂那个开qiang的傻逼，连蹦带踹，差点塞不进警车里。
李微言被传唤到局里录口供的时候，一副受惊兔子似的表情，那副样子像是被吓得差点哭出来了。
又说自己无辜被牵连，又说他们开qiang乱射真是吓死人了，还好她福大命大跑得快balabala……
坐在她对面的江枫和另一个组员就抱胸看着她演。
等她口供差不多了，江枫才缓缓开口：我们当时就在街对面。
李微言脸上受惊吓的表情忽然僵住，然后缓缓褪去。她坐直了身体，摊开双臂，开始摆出了另一副姿态：你们看见了？那又怎样呢？
“江警官，我最多也就算个正当防卫吧。我是比较能打，但练过几年也犯罪吗？”
她是被动还手，打人都不出第二拳的，头盔也不是什么杀伤性武器，很符合正当防卫的所有标准。
“是，所以我们不会问这起案子，我要问你的是，你究竟是谁。”
“瞧您这话问的，我是李游啊，不是李游还能是谁呢？”
江枫双手拍上桌面，整个人呈现一种进攻性的姿态：“不。你就是竹帮当初那个地下拳手，也是野狗帮案里隐身者，同时，还是那天我耳麦里的人，对吧。”
旁边的组员一愣，啊？还有这事儿？
李微言神色不变：“完全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李微言！”这是江枫第一次喊出她身份证之外的名字。“我劝你坦白从宽！”
“江警官，我能坦白什么呢？需要备案的我都跟局里备案过了，我花的钱，我的工作，来路都正的不能再正了，您要我交代什么？”李微言双手一摊，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江枫眼尾抽搐，但片刻又恢复了冷静。“没关系，李游，我想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着。”
“那未必吧。”她笑着说。“没有任何证据，你们只能关我24小时。”
“那也够了。”
李微言比江枫见过的任何罪犯都要难啃。
进了审讯室，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反应。江枫见过各种各样的嫌疑人，胆子小的，会吓得魂不附体，一坐下就开始交代。
那些死硬的老油子，则会刻意抵触，抵抗回答，像是抽不烂的老石头。另一种则是长袖善舞，满天吹水地跟你打太极，绝不正面回答。
但这些都是可以攻破的，可李微言不是其中任何一种，她对审讯室的环境没有任何反应，既不紧张，又不抵触，平静自如的像是坐在自己工位发呆。
你问她问题，她也答，但就是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一样，无法穿透。
她的心理素质极为强悍，心理防线坚不可摧。
张一桥听说腾江路枪击案涉及了李微言，本来还不信她跟这事儿有关，但在单面玻璃后的辨认室看到她瞬间改变的姿态时，他愣住了。
那副样子就好像是在说：我不演了，你们又能怎么办？
江枫从审讯室出来，就让张一桥打电话给林茜，让她来一趟局里。
张一桥咽了一下，说这关小茜什么事呢？
江枫看着他，说：“我怀疑，那天入侵了交管系统，救了林茜的人，就是李游。”
“？！”
林茜接了电话，匆匆忙忙地赶到局里，神情很是紧张。江枫安排她跟李微言聊一聊，其他人则在辨认室通过单面玻璃观察李微言的一举一动。
林茜听说李微言遭遇了枪击，表现出了异常的担忧和紧张，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远超过了他们应该有的社交关系。
通过这层玻璃，张一桥才从旁观者的视角渐渐品出不对劲的感觉来自何处。
林茜是什么时候突然跟李微言关系好起来的？是在那次绑架案后。但当时，李微言似乎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只在事后来看望过一次。
林茜何以对她的态度突然转变？
单面玻璃的镜面映出了李微言很从容的笑意，她握着林茜的手，宽慰着林茜这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她没受伤，也没涉案，只是有点小误会而已。
在离开审讯室之后，林茜被安排进了另一间房间里，两位年轻的女警官不着痕迹地开始打听她被绑架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的口径和之前一样，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每一个细节。
张一桥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在极度的惊慌之下，人怎么会把细节记的那么清楚，尤其她还受了伤，很多感知应该都是混乱的。
唯一的可能只有：她提前准备好了口供。
但被救这件事究竟有什么需要掩盖的呢？
李微言仍然坐在审讯室里，没有半点焦虑，不安，哪怕是无聊。
面对重复机械的提问，她的回答始终如一。
熬了半夜，江枫泡了一碗藤椒牛肉面，进了审讯室当着她的面吃。
她终于动摇了。
“能，能给我泡一碗吗江组……”
“你交代了，自然就有的吃。”
“那我也没什么可交代的啊……”
“软硬不吃是吧。”江枫笑着摇了摇头。
忽然间他的手机响起来了，他放下泡面，出去接。
电话接通之后，话筒里传来了熟悉的电子声：『江警官，狗急跳墙也不能乱咬人啊。』
“是你？！”他立刻回到审讯室，结果李微言刚从她那座位里溜出来准备偷吃他的藤椒牛肉面，就跟他四目相对。
她咽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怎么了，江警官，很意外？』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江枫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面前的李微言。
他难道猜错了？李微言真的跟那个黑客无关？
『不，你没有猜错。』电子音另一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李微言没有开口，在辨认室里，其他人只看到沉默以对的二人。
『你很聪明，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是专项小组的组长。我常常因为你而头疼，明明没有任何证据，你却总是莫名其妙地咬住我不放，叫我很难办啊。』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坐在这，然后通过电话跟你聊天？你不是知道吗，我是黑客来着。』
“你做这一切究竟有什么目的。”
『难道我就不能是乐于助人，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吗？』
江枫都气笑了。“活雷锋会往警察的手机里安装木马？”
『江警官，你有直觉，我也有，这只是一点……没有恶意的危机预防，你看，这不是还救了你一命么。』
电话里的电子音和眼前神色如常的李微言几乎完全割裂，江枫根本无法确定手机里的人就是她。
“我不相信没有来由的善意，你究竟为哪一个势力服务，以你的能力，在哪都能风生水起，所以你来到江林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李微言，试图在她眼中看到任何异样的情绪。
『如果我说我确实没什么目的呢？江警官，你恐怕不会信吧……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你所好奇的那几个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的猜测大部分都没错，林茜是我救的，但这确实是意外事件，当时老张一个电话过来，局里忙乱了。我还没下班，就查了下道路监控，顺便去把人捞回来了。你们也不用继续去审她了，审也没用，能审出来什么？最多能审出来我救了她，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为什么救她，又为什么要掩盖事实。”
『我的天老爷，入侵公安系统难道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我都掩盖了你还死咬不放，我要不掩盖你不早早开始从我祖宗十八代查起了。而且救人需要什么理由吗？』
“那野狗帮呢？”
『他们是自找的……他们把我车撞了，把我人绑了，想拿我威胁姓竹的，结果人根本不吃这套，直接把电话挂了。那我为了自保，稍微动动手，也很合理吧。』
“你的同伙是谁，万里？竹修远？”
『收拾一帮趴菜，水的要死，哪需要同伙，想象不出来这种水平居然还能做一方地头蛇，街头老奶都比他们杀伤力大。你今天不是也看到了吗？』
李微言耸耸肩，无声地嗤笑了一下。
“……既然你说我让你很头疼，为什么不直接干掉我？或者那天你可以直接袖手旁观，我活不成的。”他继续问道。
『江组，我在你眼里难道是什么很可怕、性格十分恶劣、恶贯满盈的那种大魔头吗？今天看你不爽杀了，明天看他不爽也杀了？我怎么就不可能是个心态阳光，积极向上，乐于助人，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好人呢？』处理后的电子音说出这样的话来显得十分……反差。
江枫沉默了。
一个随时可以无痕入侵公安系统的黑客，在警察手机里安装了木马、并在公安局内部工作的人，她只是出于热心做了这些事？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有没有笑出来？
显然没有，面前坐着的这人看起来一如既往，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是否多次入侵公安系统并盗取内部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
“盗取的信息贩卖给了谁。”
『我如果说……我偷看了一点……重案要案的档案，当做故事会打发时间……你信吗。』
“……”
“我已经录音了，你逃不脱罪责。”
『哦，那可未必』电话挂了，江枫去看电话录音，却发现刚刚的录音已经不见了。
坐在他对面的李微言全程未发一言，监控只拍到了江枫独自一人打电话，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电话里的是她。
李微言托着腮，笑着说：“怎么了，江组，脸色不太好啊。泡面你还吃吗？好像已经泡发了。”
24小时的不间断审讯，只要是人，都会接近崩溃，再强悍的心理防线，都会在生理极限中崩塌。但直到连车轮战的警察都快撑不住了，李微言还是刚进来时那个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24小时没有睡眠，除了水之外什么都没有摄入，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精神状态，就好像只过了24分钟似的，出审讯室的时候甚至还有心思安慰林茜别太担心。
江枫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他从警以来，遇到过最棘手的对手。
虽然没有证据定罪，但局里还是劝退了她和万里。不少同事还替她不平，明明是受害者，结果还丢了工作，真冤呢。尤其刘科，平白折损两员大将，简直心在滴血。
这下工作没了，家里附近还被安排了监视哨。但李微言完全不受影响，马上就开始着手全职送外卖，她老早就想回江林大学城那边了。
她为什么会跟江枫自爆呢？一是因为她实在懒得继续搞这种职场斗争，一个月赚几个钱啊要她这么费劲；二是如果江枫继续把调查重心转移到她身上来，专项小组的工作进程会被大幅拖累，方向上会出大问题。
赤霄MS可以保证他们什么证据都拿不到，到时候她是放证据也不是，不放证据也不是。
不如早早明牌，你监视你的，我干我的。
她还把之前看历年重案档案时发现的疑点以及赤霄MS查出的参考信息打包一份匿名发了江枫的邮箱。
江枫在邮箱发现这份邮件时，心情十分复杂……
他搞不明白李微言究竟想干什么。
是想把江林重新洗牌？还是在替另一个势力进入江林铺路？
李微言就没这么纠结，她正在大学城湖边兴高采烈地跟一个钓鱼的老教授聊天，聊他年轻时发过的一篇论文中提到的特定条件下的分子表达。
老教授聊的开心了，就问她是哪个专业的，本科还是研究生，之后可以考虑进他实验室读研究生或者博士。
李微言挠挠头说她送外卖的。
老教授很是诧异，问你是自学？
她笑笑说是，偶尔蹭课。
老教授说那很不得了啊，比他那帮不争气的学生强多了。他还加了李微言的联系方式，发了她一份课表，说之后他的课她都可以来听听。
这鱼钓得满载而归，李微言中午还在江大食堂吃饭，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为这份课表重新安排自己的打工日程表。
正编辑着呢，忽然有人坐到了她的对面，推来了一张名片。
“你好，李游同志。”
“你是……？”
“特殊事务协调管理局。”
方士：最擅长坐监了，回审讯室跟回家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7章 番外9 特殊事务协调管理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