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而那终究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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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的白鸽随着彩带飞舞而出，几束聚光灯恰到好处地照过来，白发的魔术助手那在这一梦幻场景映衬下的挺拔身影，被以照片的方式永恒地铭记了下来。
那张隐隐带着冷漠的平静侧脸，与那在喧闹光影下脆弱泛红显得颜色暧昧不清的焦糖色眼眸，在一种聚光灯带来的奇异色彩基调下，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而这张照片，从夹在只有寥寥几语描述的廉价信纸上，到装在附有详尽调查报告的牛皮纸袋，再到最后放进熏有香气的昂贵信封里，随着样式独特的火漆被拆开，最后展示在了谁的桌面上？
[请玩家注意，随着阵营声望的增加，侦探职业的敌对势力也会逐渐注意到您的角色]
[请谨慎对待将来的案件——或者阴谋]
[目前阵营声望:500]
[已初步解锁美国地区的世界声望]
[目前美国·世界声望:50]
[祝你好运，玩家。]
“我当然会好运，不过谢谢你了，系统。”
白发的侦探此时坐在自己新到手的侦探事务所里，看着厚实的木质办公桌上那沓属于自己的名片。
白发的侦探从桌子上拿过一张，身体后仰靠在靠背椅上，然后伸手将那张名片举起，放在从身后半拉的百叶窗缝隙中透出的半斜光柱之下。
看着那在阳光照射下带着点渐变效果的凹凸烫金名片款式，侦探此刻透彻浓郁的焦糖色眼眸里带上了点真切的笑意。
“你别说，挺新奇的。”
“一下子就有了点自己是个正经社会人的感觉了。”
毕竟这个名片还是白嫖自系统的声望奖励的，所以玩家对款式毫无意见，甚至会由衷的感叹系统的这个名片设计，一看就能给自己带来新委托人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啊，或许该将委托人称呼为更具有社会人属性的“客户”了。
白发的侦探那冷峻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面容难得柔和下来，他弹了弹自己的名片，凑近仔细地倾听着它发出的声音。
名片的材质也很适合用来干些侦探经常干的事情，比如撬些老式的锁。
然后，白发侦探将那一沓名片拿起，装入了自己的皮夹钱包里。
白发的侦探整了□□衣，焦糖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依然是往日里散漫而又从容的自信模样。
“开荒结束，现在，是名侦探恩佐·修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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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从属于白发侦探的声望值提高，并拥有了系统赠送的侦探事务所后，就间接导致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什么人都可以通过事务所这个渠道来主动找玩家发布委托。而且不论事务的重要程度，甚至不会考虑孤身一人的侦探的排期是否够用。
于是，这就导致玩家在开荒初期陷入了点精力不够，时间不也够用的问题。
毕竟哪怕是游戏玩家也不能在同一时间身处两地完成两个委托，然而案件是真的可以同时发生，并且还能默契地把ddl凑在一起。
玩家有了侦探事务所后，触发任务的方式就增加到了两种。
第一种，也是玩家原本的触发任务的方式，是玩家装备了侦探职业光环后，系统就会根据玩家的侦查技能等级，时刻对玩家所处的周围环境里的犯罪事件进行检定。
当玩家作为侦探的侦查等级达到事件触发要求时，就会不定时自动刷出来的案件。
一般这种触发方式下的任务会被玩家称为日常任务，而做日常委托的过程就被玩家形象地称呼为“清日常”。
这种日常任务更多依靠运气还有侦探和案件的缘分。触发的案件不会太多，但考虑到玩家所处环境的治安水平，也不会很少，并且一般与侦探的个人意志无关，无论侦探接不接任务，都会给玩家显示在任务界面上。
而玩家得到了来自系统的声望奖励还有附带的侦探事务所后，就有了第二种触发案件的方式。
那就是根据玩家个人目前的声望值以及某些综合属性，比如侦探形象（魅力值）等属性进行判定，由符合判定范围内的委托人通过侦探事务所这个平台，向侦探本人发布的定向委托。
玩家暂时称这个为阵营任务，毕竟源于系统判定的阵营声望。
当然，还可以叫声望任务，不过她感觉“声望任务”这种称呼，更应该用在让自己声望晋升时候的特定任务比较好。虽然目前的游戏进程看起来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
然后，在同时清了一段时间的日常和阵营任务后，她就发现了……
——这个游戏的那些NPC是可以抓到一个有能力的侦探，就能毫无良心地让侦探不眠不休查案的那种缺德。
好用就往死里用是吧？
她承认当初为了能接到更多的委托，查更多的案子，自己设置的委托费与对委托的限制条件是有点低了。
但这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来找她委托的理由啊——
白发的侦探即使是身为玩家，也不禁为那群NPC在有案子时对自己的007压榨感到由衷的离谱。
“怎么什么案子都要ddl啊！”
哪怕有游戏系统帮助也得手忙脚乱赶ddl的玩家发出灵魂深处的质问。
这个ddl，那个ddl，当系统刷出的日常任务与游戏里其他的npc通过侦探事务所发布的阵营任务撞在一起时，是会令人感觉到些许绝望的ddl撞车事件。
甚至抓犯人这种事情怎么也要算在ddl里面啊！我不就是个侦探吗只负责破案不负责抓人啊——
白发的侦探死死按住自己头顶的帽子，一路骑着马匹疾驰于大街之上，灵活地让马匹跳跃过一个又一个障碍物，追逐着最前方的犯人。
那双焦糖色的眼眸牢牢锁定着犯人的身影，视线未曾偏离，以往漫不经心的表情在此刻甚至带上了点执着的冷峻。
有！病！吧！
玩家在目前看似帅气利落的冷酷缉凶者的表现下，是内心未曾停止的破口大骂。
我承认这里是美国，但这里又不是西部，怎么破个案还要自己把犯人拷回来啊！
白发的侦探只是顺着系统给出的定位去找了找某个可疑的嫌疑人，就被迫开始了一场有时间限制的追逐战。
“嘿，接着！”
在[骑术]技能的加持下，没踩脚蹬就直接靠臂力与腿部力量将身体甩上马的白发侦探，在听到后方的呼喊后转过头，那焦糖色的眼眸中还有些残留的警惕与茫然，就已经下意识地抬手接过了那人抛过来的帽子。
“把犯人抓回来吧，大侦探！”
留着一头白色长发的侦探沉默着没有回答，但身体已经动了起来，一边将帽子按在头上，一边手一甩缰绳，就凭借着[骑术]技能开始了自己的追逐。
虽然声望增加了，但也要到ddl了！！！
最后侦探在将对方追出了三里路后，终于在ddl之前将其逮捕归案。
将抓到的犯人绑住横放在马后的白发侦探不紧不慢地驾马返程，在那种骑着有生命的东西时才有的充满生机的规律颠簸中，侦探甚至感觉到了一种过度的繁忙后，在突然降临的空闲时间里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闲感。
毕竟在此刻，除此以外，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不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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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白发的侦探正坐在自己的事务所里，难得不用动脑子，就视线空茫地看着照在自己手上的光柱，享受起单纯发呆的乐趣。
就在这时，又有新的客户上门来了。
白发的侦探于是抬眸，又恢复成为了那副好像万事万物从来掌控在手中的从容模样。而那双属于传闻中的侦探的焦糖色眼眸，正漫不经心地审视着眼前的来人，同时唇边露出一抹面对委托人的礼貌微笑。
就好像他刚刚坐在那里，并没有神情近乎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手心，展现过任何一丝动摇一样。
来人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怕打扰到什么一般地轻轻道：“请问，这里是恩佐·修的侦探事务所吗？”
“如您所见，是的。”白发侦探的声音冷静而又平稳。
而白发的侦探抬头后，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这群无良且没人权的NPC们，你们那里积压的案子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怎么连警察都开始给我发委托了！！
警察都找上门来以私人名义给一个侦探发委托，这是令日常先对委托人进行一番合法且无害的背景调查的玩家震撼的事情。
不是，你游的npc……
是不是都找我来刷业绩了？薅羊毛薅上瘾了？
我·不·是·警·察！身上也没有编制，求求你们这群NPC不要再把各种案子往我这里推了……
白发的侦探背后的玩家内心崩溃，却依然看似毫无动摇地接下了一个个案子。
因为她觉得玩家无所不能，而且这样比较有效率。
直觉告诉她，当处理过的案件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会有意想不到的奖励。
毕竟这个游戏没有主线，她也就只能在体验的过程中给自己随便找点额外乐趣了，比如试试看这样能不能触发什么成就系统。
而这个好像刚刚才返厂维修，经过一番缝缝补补后才出来的玩家点哪里亮哪里的游戏系统，总是不会令她失望的。
不过在以高效清日常的速度紧赶慢赶地把所有委托集中完成后，任务的报酬还是让玩家愣了愣。
夺少？
这个声望值，夺少？
还有人看我一直住在侦探事务所里太寒酸了给我送房子？我可以装修自己的房子了？
虽然自从接到委托的渠道增加且案件有了ddl的变化后，白发侦探就很忙，但是！
好的下次继续。
名侦探恩佐·修在累死前不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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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开始小打小闹一般的案子，慢慢地升级了。
而白发的侦探也遇到了侦探这一行上的更多同路人。
他们逐渐有了凌驾于同行之上的，更亲近的关系。
比如说酒友。
在清日常的过程中遇到了熟悉的面孔，并共同解决掉这起案件后，白发的侦探愉快地接受了对方发起的一同去酒馆喝酒的请求。此前还未踏足过酒馆这种场景的玩家，看起来对这种侦探间的团建还挺兴致勃勃的。
“你看起来……偶尔会很疲惫。”
正在酒馆中和认识不久的侦探们喝酒的白发的侦探愣了愣，对着做出这个评价的侦探缓缓勾勒出了一个不带有额外情绪的笑容。
“……我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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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在某一刻突兀地意识到，这个游戏里的每一起案件都具有即时性，而每一个NPC都具有唯一性后，她就再也不单纯地把那些案件，当做一种根据数据看似毫无规律实则固定刷新出来的游戏任务了。
而是……一种求助。
而她无法对任何人的求助置之不理，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
所以即使她知道，接下那些案子后ddl会撞车，她也无法放弃每一个向自己伸出求援之手的委托人。
他们不再仅仅只是客户，还是求助者。
想必这也是，系统的面板上从来不显示玩家心中给予的“日常”与“阵营”任务这种程序化的标签的缘由了吧。
那些案件从来没有来源之分，只有轻重缓急。
而轻重缓急……就意味着，该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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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的侦探在回答了关于自己的问题后，将话题转回了对方身上。
“我反而觉得你们很辛苦，比我辛苦多了。”
那双焦糖色的眼眸凝视着手中的酒杯，突然发觉自己的眼睛颜色与这种酒挺像的。
于是他就这样看着，出了神。
“有时候，是怎么做出决择的？”
白发侦探的声音在此刻，近乎于轻柔。
“——在各种问题上。”
像个没有个人欲求的机器一样，几乎无时无刻都在工作的新侦探竟然会问出来这种问题？
不仅仅是与他对话的侦探，周围听到他们谈话的侦探们也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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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看到了那些没有属于玩家的系统，却依然努力生活的侦探们。
她也从未轻视他们。
因为她知道，纵使有自己的料事如神，但他们那在无力而泥泞的道路上缓步行走，在绝境中挣扎反抗的姿态，才是侦探们长此以往存在的模样。
那些侦探与她不同。
她从未落入到真正的绝境当中，而对于他们来说——却几乎每一个大案子，都是一次未知的绝境。
就比如说上次绑架侦探的那个案子，如果没有自己，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得救吗？
他们会在面临绝境的那一刻，怀疑起自己当初成为侦探的那个选择吗？
他们会怀疑起帮助他人这个选择吗？
又或者……
如果终有一天，他们和那些自己关心的人也成为了自己要做出轻重缓急的选择的对象之一，自己又应该……怎么在他们之中做出选择呢？
说实话，早就知道他们的道路泥泞又无力……
可她还是……被他们可能某一天无声消失在某个危险的委托中这一点给吓到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是她最喜欢的侦探啊。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是她最喜欢的侦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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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也许没得选，又或许……我也只能做出自认为最好的选择。”
“只能说，确保在做下那个决定时，让以后的自己不会有机会后悔。”
“而如果做出最好的那个选择所需要的东西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那本来就轮不到我后悔。”
“能力范围内……吗？”
白发的侦探闻言，眼睫轻轻地颤了颤，然后低低地笑了，举起来了自己的酒杯。
“敬侦探——”
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的那些正在讨论着该以该敬什么作为开场白的侦探们闻言，都高举起了酒杯，跟随着他一起说道：
“敬侦探——”
白发的侦探跟随着周围的侦探们豪气地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然后没有饮酒经验的角色成功地被这一杯酒弄到挂上酒醉状态。
白发的侦探无奈地笑了，大脑开始变得有些昏沉起来。
这是……威士忌？还是白兰地？
在彻底被灌醉失去意识昏睡过去的前夕，她心中潜藏的那些难以言喻的惆怅全部都消失了，只是在那一刻安静地想着。
后悔？不，玩家无所不能。
没事的，至少她会守着这群……
“咚”
——白发的侦探干脆地倒在了酒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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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游走在侦探们那与生俱来注定面对绝境的职业生涯外那么久之后，她也终于迎来了只属于自己的绝境了。
那是个选择题。
“两个人，一个是你的伊莲，一个是案件的嫌疑人。”
“你会选择哪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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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自己做出了选择后，迎来是熟悉的声音的审判。
“你背叛了我们，你也背叛了自己。”
“恩佐·修。”
而已经身在牢中的白发侦探闻言，也只是极轻地叹息一声。
她其实知道的。
就算是玩家也是有极限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